21、报应 ……摔断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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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几日过去。
姬星澜坐在石凳上，望着绿池塘发呆，偶尔撒一把鱼食，惹来群鱼相争。
“三殿下，您怎么了？”
小太监不知道平日心大的三皇子，为何忽然愁眉不展。
“唉，你不懂。”
“您和奴才说了，奴才不就懂了。奴才还可以为您分忧！”
姬星澜又撒了把鱼食，将罐子塞进小太监的手里，朝着东厢院跑去。
“殿下您去哪？您慢点跑！”
姬星澜气喘吁吁地来到姬闻珏的院子里。
“四弟，四弟，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姬星澜的话音戛然而止，一时间怔在原地，惊骇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的四弟坐在院内的石凳上，路瑾闲站在他旁边，捧着他四弟脸，缓缓低下头——
“你们在干什么！！？”
姬星澜回过神后，怒气冲冲地走了进去。
他四弟还不到十六岁，路瑾闲怎么可以这样……
听见他的声音，两人同时回头。
却见他四弟的手上拿着一罐开盖的药膏，而路闲手里拿着玉制的小勺子，用勺背均匀地抹开姬闻珏额头上的药膏。
路闲：“……三殿下。”
姬闻珏：“……三皇兄。”
姬星澜意识到自己误会了，顿时面红耳赤，都怪二皇兄的话本！！！
“哈，路、老师再帮我三弟上药啊？”
距离姬闻珏受伤已经十来天，伤口愈合结痂不需要包扎，但为了不让他留疤，路闲总会亲自帮他涂药。
“三殿下是有事？”
路闲已经摸清楚四兄弟，除了姬长朔一有时间就紧跟在他身后，姬扶虞和姬星澜无事不会上门。
“是，我有些事要和四弟说。”
路闲一听就明白，“药膏抹好了，那我就先回房间了。”
他一走，姬星澜立刻坐在姬闻珏的身边。
“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敢告诉你。”姬星澜一脸忐忑。
姬闻珏不觉得他能说出什么多重要的事，根本没把姬星澜的纠结忐忑放在心上。
“什么事？三皇兄。”
姬闻珏将药膏盖好，又将玉勺上的药膏擦干净。
“就是吧……”
“那个……”
姬星澜支支吾吾，“我说了，你别生气啊。”
“我不生气，三皇兄你可以直说。”
“我觉得你受伤肯定是因为我。”姬星澜垂着脑袋，看上去是有几分自责。
“路瑾闲预言的是我会摔、摔断……腿。可十几天过去了，我还好好的。所以就‘报应’到你身上了？”
姬星澜并不知道姬闻珏的伤口是被砸的，只以为是摔倒了磕的，近些日子忐忑不安，更加认定自己的猜测。
姬闻珏：“……和三皇兄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
姬星澜急了，以为他是被路瑾闲这些日子来的假意示好给蛊惑了。
“你看我这些天不只没出事，运气还挺好，我养的那几只蛐蛐前几天打了胜仗，赢了张家公子和侍郎之子的三家沿街店铺，还有郊外三进三出大宅子，地契都给我了。”
姬闻珏：“……”
“要不这样，我把那三家沿街店铺送你？还是你想要三进三出的大宅子？”姬星澜一副非常想要补偿姬闻珏的样子。
“三皇兄，我都不要。”
“你不喜欢吗？”姬星澜想想也是，姬闻珏现在年纪还小，店铺还是宅子对他来说吸引力都不大。
“那你喜欢什么，只要你说，只要三皇兄能得到，肯定都给你。”
姬闻珏张了张口又闭上了。
他将那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的话咽了下去。
“什么都可以吗？”
姬闻珏灿若星辰的眸子微微亮起，姬星澜犹豫几瞬，承诺：
“什么都可以。”
姬闻珏笑着问，“三皇兄送几只‘常胜将军’给我也行嘛？”
姬星澜：“那不行。”
姬闻珏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姬星澜立刻改口，“别的，别的肯定行。”
姬闻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算了，我随口说说。”
“别随口说说。你说，除了蛐蛐，其他肯定行！！”姬星澜拉着他，“你说一个别的。”
“那三皇兄帮我在宫外找个别院，最好在城郊，人烟稀少，日后可以去小住几日。”
“就这？”姬星澜满口答应，“小事，保准帮你办好。”
“真的吗？”姬闻珏露出一抹笑意，“麻烦皇兄了。”
“不麻烦不麻烦。”姬星澜连连摆手 ，“你都因为我遭这一大窟窿，这点小要求算什么？”
姬闻珏眨了眨眼，“如果三皇兄能因此不摔断腿，我磕多少下都没关系。可万一不是，三皇兄可会怪我。”
姬星澜顿时一阵感动。
“和你有什么关系？放心吧，答应你的事，皇兄不会食言。”
“就算你没有帮我挡这次的灾祸，身为皇兄送你套宅子有什么？再说就算不是，那也是路瑾闲坏。”
“谢谢三皇兄，三皇兄你真好。”
姬星澜被夸得飘飘然。
他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被人需要，以前在大皇兄和二皇兄那，他总是被嫌弃。现在突然有了一种……照顾四弟的使命感。
再三保证包姬闻珏满意，他乐滋滋地离开了。
***
又过几日，京都下起了下雨。
细雨绵绵，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天气又慢慢转凉。
这天。
几个混不吝的纨绔子弟在京都举办了一次斗鸡、斗蛐蛐大赛。
为了吸引更多的人参加，他们高价买到了摘星楼的奇珍异宝。
据说价值万两黄金，噱头顿时吸引来不少志趣相投的纨绔们。
姬星澜听闻便有些蠢蠢欲动。
若是以前他肯定是不敢。
但现如今父皇病重，闭门不出，只偶尔召见大臣们商议政事。
姬星澜心想就这一次。
那可是万两黄金。
他近些日子挣了不少钱，赢来的那三间铺子在二皇兄的指点下，生意竟然也不错。
姬星澜第一次尝到了赚钱的甜头。
反正输了没什么影响，赢的人拿走彩头，这很难不心动。
但他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几位皇兄。于是——
“大殿下、大殿下。”
一个太监匆匆忙忙追了出来。
“何事？”
姬长朔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那疾步而来的小太监。
他认出小太监是姬星澜身边的人。
“我们殿下昨日感了风寒，今日怕是不能去上早课，麻烦大殿下和太傅、太师说一声。”
“风寒？”
姬长朔挑眉，昨日下了场雨没错，但他昨晚还见姬星澜兴高采烈的在院子里斗蛐蛐。
“我去看看。”
小太监没想到姬长朔会突然折返，慌了一瞬忙跟上通传。
“大殿下来了。”
一直偷偷摸摸，躲在门后听动静的姬星澜慌里慌张地跳上.床。
他也顾不上脱鞋，整个人缩进被子里。
门吱嘎一声被推开。
“大、大皇兄，你怎么还特意来看我？”
姬星澜压低声音。
“怎么好好的染了风寒？”
“我也不知道啊，我咳咳咳……可能咳咳咳……是昨日在院子里咳咳咳……”
姬长朔被他的咳嗽声吵得脑壳疼，没耐心听他说完。
“行了，请太医了吗？”
姬星澜飞快地说，“请了请了。”
姬长朔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姬星澜又露出了虚弱的神色。
“大皇兄快别管了，赶紧去上课，一会要迟到了。”
“好好照顾三弟。”姬长朔虽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
“放心吧，大殿下，我会好好照看三殿下的。”
待姬长朔一走，姬星澜瞬间从床上蹦了起来。
“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姬星澜蒙混过关，高兴之余又很感动。
“没想到大皇兄这么关心我，还特意来看我。”
“三殿下，这要是被发现了……”
“怕什么？只要你不和母妃告状就没事，父皇最近都不召见我们，听说连皇后娘娘去看望，他也不见。”
姬星澜想到这，又有几分忧心。
父皇凶是凶，但父皇病重，他也挺难过的。
等父皇病好一些，他再去看看，保准不惹父皇生气。
至于今天——
稍微放纵一回，没事的。
姬星澜穿上小太监的衣服，跟着身边的小太监一起鬼鬼祟祟朝宫门的方向去了。
……
“三殿下病了？”
路闲神色有些复杂。
姬长朔一见路闲这表情，已经准备好听听路闲的心声，然而等了又等，什么也没听见。
路闲：“请太医了吗？”
姬长朔：“请了。”
路闲点头，“那便好，让他这两日好好休息吧。”
路闲只是觉得三位殿下是不是水逆，一个箭伤，一个砸伤，另一个风寒。
然后他又悄悄看了姬扶虞一眼。
姬扶虞忍不住坐直了些，总觉得路闲这一眼有些别的含义。
……
晚上。
路闲已经习惯了和姬闻珏一同吃饭，姬长朔只要得空了也会来。
宫女们正将晚膳端上桌，就听见外面嘈杂声传来。
“不好了！！！”
“大人，不好了。”
阿四扒着门框喘气，好半响才将一句话捋顺。
“三殿下不知怎么被人抬进宫了，听说好像是摔……摔断命、命根了。”
路闲：“！”
姬长朔：“！！”
姬闻珏：“……”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报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