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伤人者人,恒伤之 相逢 ...
-
石落安然无恙,最高兴的莫过于曜。
“哥哥~”
曜欢呼着向石落飞奔而去,可还没跑出两步,衣领便被人死死拽住。陈一诺毫不费力地将他拎了回来,没好气地哼道:“不说声‘对不起’就想走?你真当我陈一诺活了两百多年,越活越没脾气了?”
“你——”
曜回身,与陈一诺怒目而视。哥哥的事还没找他算账,他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莫怪他手下不留情。
曜毫不留情,对着陈一诺大打出手。陈一诺早有准备,身形如泥鳅般向后滑退,嘴角勾起一抹奸笑,伸出手指低声数道:“一、二、三、四……”
数到“四”时,曜的动作猛地一滞。他渐渐像吃醉了酒似的,左摇右晃,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你……你个坏心眼的,又……又对我做了什么?”曜大着舌头问道。
陈一诺得意大笑:“是啊,我就是个坏心眼的家伙。你呐,最好睁大眼睛多看看,我的心眼到底有多坏。”
说罢,陈一诺弯腰捡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竹筒,从布袋里掏出一块湿布,挨个在竹筒内壁擦拭了一遍。接着,他拿起火星子凑近筒口,“呼”的一声,筒内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陈一诺对着曜挑了挑眉,笑得像个反派:“小孩,我一定让你全身心地感受一回,人能坏到什么地步……”
他三下五除二扒去曜上半身的衣服,顺手将曜原先揣在怀里的卷轴堂而皇之地塞进自己怀里。紧接着,他将手中滚烫的火竹筒如数附在曜的背上,整整齐齐排成两列。
曜瘦弱狭窄的背上硬生生被扣上了八个火竹筒。他试图挣扎,可浑身酸软无力,额头不断渗出冷汗。现如今,他连伸手去擦的力气都没有,身子软趴趴地如一滩死水。
陈一诺大功告成,得意地拍了拍手,俯下身凑近曜的耳边,嚣张道:“有本事,你起来揍我呀。”
曜咬牙切齿,今日只要他不死,来日必将这份羞辱加倍奉还!
另一边,石落一脸担忧地起身向外走去。
陈一诺见他走来,知他内心忧虑,立刻敛去笑意,正色宽慰道:“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我这人呐,向来不喜欢亏欠别人。方才你配合我演了这出戏,现在我助这小子将体内的湿气逼出,算是同你两不相欠了。”
配合演戏?
曜一脸茫然地看了看石落,又看了看陈一诺,脑子彻底宕机了。
陈一诺伸手摸了摸下巴,耐人寻味地笑了笑。不过,他当真没想到石落会如此配合。方才给石落染发时,他小心翼翼地提出计划,想让石落装死,好让他从阆宿那里骗到阆家的起死回生秘术。他说了三遍,石落都未做回应,他不知其所想,姑且当他是默许了。后来与阆宿正面交锋,他心乱如麻,好在他演技精湛,不但骗过了曜,差点连自己都骗进去了。
此时,石落伸了个懒腰,一个旋转飞身落于房梁之上,双手枕着头,继续闭目养神。
陈一诺眨了两下眼睛,一时也捉摸不清,石落方才是有心配合他演戏呢,还是单纯太困了?
“罢了。”陈一诺暗自摇头,是真是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
他满心欢喜地从怀里掏出卷轴,迫不及待地打开——结果,里面空空如也。
“空的?!”
陈一诺愤怒地将卷轴砸在地上:“好你个阆宿,竟敢骗我!”
蝳莹扶着桌椅缓缓站起身,望着陈一诺嘲讽道:“你该不会真以为,阆家有什么起死回生的秘术吧?”
陈一诺看她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立刻凑上前:“你知道什么?”
蝳莹邪魅一笑:“想知道?”
陈一诺朝她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嘛。
蝳莹向他招了招手。陈一诺立刻将头凑过去,却没想到,她竟在他耳边冷冷笑道:“想知道啊?我就不告诉你。”
“你——”陈一诺气得牙痒,要不是见她是个女人,一定让她尝尝他的厉害。
他深吸一口气平稳情绪,笑着在蝳莹肩膀上轻拍了两下:“没事,我总有办法知道的。”
“是吗?你确定?”
陈一诺从蝳莹幽深的眼眸里看到了一丝邪念。紧接着,方才拍过她肩膀的手心里便传来锥心刺骨的剧痛。他暗叫不妙:“你……”
蝳莹嘴角斜斜上扬:“我说过的,你确定?”
陈一诺反应极快,瞬间封锁手上的经脉,暂时阻隔了毒株的蔓延。他强颜欢笑道:“彼此彼此。”
蝳莹伸手拍了拍方才被他碰过的肩膀,轻蔑道:“雕虫小技,何足挂齿。倒是你,不知是否有阆宿那小丫头的勇气?”
陈一诺活了两百多年,平生第一次毒人不成反被毒,简直挫败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石落飞身而下,一把扣住了陈一诺被下毒的手。
蝳莹顿时惊慌失色,大叫道:“石落,你疯了!”
石落的长银发如灵蛇般探出,将蝳莹捆住悬挂在房梁上。他自己则闭目凝神,动用内力,硬生生将陈一诺手心里的毒株吸了出来。
然而,他体内被困许久的炎龙趁机钻了空子,逃出一线生机。
蝳莹一脸担忧,大声劝道:“石落,你快停下来!你会被反噬的!石落!石落……”
石落充耳不闻。内力吸不出活的毒株,他只好再次破格借用炎龙的地狱之火,先将那毒株烧死在体内,然后再用内力将其逼出。
毒株成功被逼出后,正如蝳莹担忧的那样,石落遭到了反噬,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陈一诺伸手欲探他的脉象,石落却及时收回手,低声道:“我没事。”
说罢,他转身重新飞上了房梁。
原先捆住蝳莹的银发松开了,她重重摔在地上。她低头自嘲,石落不是无情,只是对她无情罢了。她不甘心,仰起头看向房梁上的他。
他们真的,回不到十五年前那样了吗?
石落似乎知道她在看他,冷冷警告道:“伤人者,人恒伤之。”
话音刚落,他的一缕银飞起,将地上正吃得欢的十三死死钉在了墙上。
“若有下次,必诛之。”
他无意卷入江湖恩怨纷争之中,但也看不得旁人因此无辜丧命。若蝳蝐教仍要一意孤行,就莫要怪他心狠手辣。今日不杀罪魁祸首十三君,已是他给蝳蝐教留足了面子。
“所以,你是不是觉得我与那蛇蝎一般无二,才不愿正眼瞧我一眼?”蝳莹喃喃自语,那……如果她愿放下心中执念,从头改过呢?
“啰嗦。”
石落根本不给她机会再往下说。他披风一抖,一阵狂风如洪水猛兽般席卷而出,强行将蝳莹吸了出去。陈一诺双手死死扒着门框,才不至于被殃及。
陈一诺眉头紧皱,心中惶恐不安。
石落……好像又变强了。
可这种力量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