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NPC宠爱的少年》茶雾雾

93、被神宠爱的少年

　　白色的鸽子略过尖塔，艾瑟罗斯收回看向远处的视线，惬意地岔开腿靠着长榻上。

　　没了顾长安在身边，他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金色的眸子莫名有些幽沉，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挂了足链的脚尖一下没一下地点趴在长榻下的诃察。

　　三个侍女恭敬地跪在台阶下，垂着头，默不做声。

　　殿内帷幕纱帐后，血色一路流淌，染红了靛青色的羊毛地毯，又积成一滩血洼，往远处蔓延。

　　殿堂中央躺了两具被砍成两半的人鱼尸体，只剩一条还活着的人鱼，祂的腰上已经被撕开一条狰狞的口子，如琉璃般的鱼鳞被撕扯开，蓝色的鱼尾白骨森森。

　　艾瑟罗斯自己剥了葡萄的皮，晶莹剔透的果实显露出来。
　　他的手骨节明晰，深色的皮肤上挂了金饰手链，动作优雅至极。

　　他坐在殿内的最高位，诃察懒洋洋地趴在他的脚边，一向不爱出现的帕尼，在他的腰间环了一圈后，从背后攀爬而上，将头搭在了艾瑟罗斯的肩膀上。
　　强迫的压迫感袭来，趴在地上的人鱼露出尖牙利齿，向艾瑟罗斯凶狠地哈气。

　　死去的两条人鱼眼睛还睁着，生机已逝，眼瞳也变得雾蒙蒙的。

　　人鱼的样貌漂亮妖冶，声音动人悦耳。
　　但现在，这条受伤的人鱼下巴全是鲜血，祂的喉咙也被割开一半，声音变得沙哑撕裂。

　　艾瑟罗斯似是厌倦了，挥了挥手，穿戴着银色盔甲的侍卫将手里抱着的豹猫放下。
　　狩猎良久的豹猫呲着牙，向受伤的人鱼一跃而起，再次将鱼尾上的肉扯成长长的一条。

　　这种小东西在平日里人鱼翻手就能弄死，此刻祂却动不了分毫，鱼尾上的疼痛让祂眼瞳里也迸出了血泪，喉咙里惨叫连连。

　　像是观赏一场戏剧，和人类上半身无异的人鱼被折磨的血肉模糊，利爪疼得抓破了地毯，在坚硬的地板上留下了可怕的痕迹。

　　人鱼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在海里，祂们是猎手，也喜欢捉弄落水的人，群体狩猎的快乐几乎可以将一个人折磨到半个小时后才死亡。
　　大部分被人鱼捉住的人类，往往不是溺死，而是流血过多，活生生疼死的。

　　在塞莱斯蒂亚，人鱼肉也是一种贵族美食，但对于艾瑟罗斯来说，人鱼肉是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

　　这只还活着的人鱼是昨晚狩猎中的人鱼之一，昨晚的暴乱，只出现在艾瑟罗斯的寝宫，顾长安住的空中楼阁，一条人鱼也没上去，除了前天晚上的那只该死的家伙。

　　想起顾长安，艾瑟罗斯心情大好，他转动着戴着食指上的银戒。
　　右手随意地一挥，三个侍女随即站起身，拖拽着那三具人鱼尸体就往外走。

　　她们对于这个阴晴不定的殿下，心里装满了畏惧和敬意，在顾长安面前，她们要假装殿下是个温柔的人。
　　塞莱斯蒂亚的未来储君，绝不会是个心慈手软的人。

　　对于那个神秘国师，艾瑟罗斯对顾长安撒了谎。
　　他绝不会像那个东方国师那么懦弱。
　　喜欢的东西，就该牢牢抓在手里。

　　既然是从异世来，那就别再想回到异世去。
　　只有将顾长安捆绑在自己身边，他才不会消失。

　　顾长安只要好好呆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艾瑟罗斯想。

　　不需要去见任何人，住在他的殿堂内，睡在空中楼阁中，哪里也去不了。
　　他本来就是塞莱斯蒂亚的最尊贵的皇后，也将是艾瑟罗斯的皇后。

　　——

　　顾长安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拿着塞莱斯蒂亚的小人书，诃察安安静静地给他当着靠枕，兽瞳半眯着。

　　小人书是那个叫爱莉侍女拿来的，类似于后来的连环画。
　　不止这些，不远处的长桌上，摆满了蛋糕和糖果，细长颈的白瓷花瓶上绘画了人物画，瓶中的白玫瑰被插成一簇，花开的极盛，圣洁的花瓣上还带着晶莹剔透的露珠。

　　空中楼阁眺望的视野最远，底下是储君殿内最大的白玫瑰花田，也是顾长安当初落下来的地方，这里的建筑风格类似于后代的古罗马和法式建筑结合体，极其奢靡瑰丽。

　　七月份的天在塞莱斯蒂亚并不炎热，天空明朗，汉白玉的圆顶凉亭旁爬了蔷薇，四周通风，宫廷风的圆床就摆在正中间。

　　艾瑟罗斯来时顾长安没有察觉到，反而是卧在身后的诃察忽然抬起了头，警惕地看着人来的方向，反应过来是自己的主人后，它又扫了扫尾巴趴了下去。

　　“你在看什么？”艾瑟罗斯笑着像顾长安一样盘腿坐了下来。

　　顾长安正沉迷在这个“连环画”中，听见艾瑟罗斯的声音，他才抬起头来。
　　“《格威斯的海上之旅》，感觉还不错。”

　　“这的确是现在比较流行的小说，你看得懂上面的文字吗？”

　　顾长安摇摇头：“看不懂，但我能看到图片。”

　　“在你们……异世，也有这种东西吗？”

　　“当然，不过在我们那里，这种叫漫画，像在我小学——意思是刚读书的时候，这种周围很时兴，几乎人人都看过。”

　　艾瑟罗斯挑了挑眉：“你是说平民阶层也可以看这些吗？”

　　顾长安疑惑道：“难道在塞莱斯蒂亚不是这样吗？”

　　艾瑟罗斯手捏成拳头抵在唇边笑了笑：“当然，羊皮纸是贵族阶层才能享受的。”

　　“哇”顾长安不可思议地摩挲了一下这本书：“你不说我还不知道这是羊皮做的。”

　　“看来你的国家是个繁荣的国家。”

　　顾长安笑了笑：“我们国家没有贵族平民之分，并且纸在那里也很便宜。君主这种东西，在很早之前就灭亡了。”

　　饶是艾瑟罗斯，听见这话也跟着挑了挑眉，语气上也带了些不可思议：“这样怎么治理一个国家？”

　　“领导人是人民选出来的，没必要一定是君王，可以是你，也可以是我。”
　　顾长安没有说太多，这种在后世看来很正常的思想在这里却是大逆不道的言论。

　　艾瑟罗斯也不会将顾长安怎么样，他对顾长安感到好奇时，对异世界也好奇了几分。

　　两人又聊了会天，才去吃了晚餐。

　　晚餐是艾瑟罗斯带着顾长安去宫殿里吃的，这是顾长安今天第一次离开空中花园。

　　长桌上摆了各色食物，烛光将宫殿内照射的宛若白昼。

　　顾长安对塞莱斯蒂亚的吃食没有太大兴趣，这里多以肉食和奶制品为主食，顾长安现在更想吃一碗麻婆豆腐拌成的大米饭。

　　对于是否可以回到自己原来的地方，他现在并不着急，按照神庙上的壁画来看，只要陪着艾瑟罗斯登基就好了。

　　这个前提是顾长安要答应艾瑟罗斯的求婚，成为塞莱斯蒂亚未来的皇后。
　　一想到这，顾长安抿了抿唇，他从来没想过和一个才认识不就的人谈婚论嫁。

　　即使是形式意义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