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vol.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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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凡如常地上班，肖玉和欣然看到她的回归也没有多少惊讶，只是给了她一个熟悉的怀抱。
在这个没有硝烟的职场上，朋友的支持可以让你感到久违的温暖。
她很快就融入了新的项目中，毕竟有经验，薪水也恢复得跟原来一样，就像什么都不曾发生，只是休了一段假。
刚刚完成手头上的工作，工作室的门就被敲响，听是肖玉的声音，赶紧就say coming。
“繁凡，天河城广场那里开了一间新的寿司店，下班后我们去那里吃好不好？”
肖玉拿起她办公桌上只有一个杯子大小的植物把玩着。
“好啊。”
肖玉欲言又止，最后是繁凡看不过眼问：“还有什么事？”
“繁凡，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你昨晚也没有接我电话，为什么你看起来会这样......陌生？”
她微弯的嘴角流露出一丝不自觉的疲惫，握住肖玉的手，再也忍不住要将硬撑的面具撕下：“没事，只是觉得自己好像一夜间又老了几岁。”
“繁凡你......”肖玉担心的眼神让她忍不住隐瞒：
“肖玉，虽然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有轻度的心肌梗塞，昨天去了医院做检查，所以昨天晚上没接你电话。只是轻度而已，你不用担心，医生说我现在已经在恢复了。”
听到恢复二字时肖玉才将紧捉着繁凡的手松开。
“下次我和欣然陪你去检查。”
“嗯。”不知该说什么才能让好友放心，她只好先应着。
新开的寿司店人来人往
欣然老早就让老公帮忙订了个包厢，三个女人在长长的人群中潇洒地走进去。
“享受VIP服务，感觉很爽吧。”欣然得意地看着两人，肖玉将包包放到椅上，关上了门，也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大大咧咧地坐下来：“就你那个老公，一个月才回国几天，不要也罢。”
繁凡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住嘴，果然，欣然黑了脸，双唇也没了血色，被她紧咬着。
肖玉知道自己说错话，赶紧就补了一句：“那说明他有钱啊，对女人而言，钱和爱情是最滋润的两样东西呢。”
欣然苦笑：“肖玉，你说的对，这样的老公，不要也罢，钱多了又有什么用，等着用来陪葬？我和齐洺之间若还有爱情，那他也不会一个月才回来几天了。”
点了几道菜，三人显然已经没了食欲，繁凡看着欣然，潜意识告诉自己其实她跟欣然也没什么区别。
或许现在不是，但以后会是。
“这顿就我请吧，庆祝我回来了。”她叫来服务员结账，那服务员却盈盈一笑：“隔壁的小姐已经帮你们付了款了。”
三人对视，“哦”了一声。
纪繁凡跟着服务员走到隔壁的包厢，门一打开，形形色色的美女坐满一桌，眼见繁凡突然进来，也不好奇，只是会意一笑，一同望向坐在最上面的女子。
“纪小姐，别来无恙。瑞哲经常提起你呢。”
细柔的声线，让她不由得感到熟悉，想到之前电话里的声音：
“瑞哲，你说过今晚陪我的。”
什么都明了清晰了。
从容地从钱夹里掏出几张钞票，放到桌上，繁凡直视眼前的女子：“哪里，是这位小姐你太客气了，我在这里和朋友小聚，没想到就遇上这么多的美人，也算开了眼界。这顿饭，我还是自己付钱吧，你们玩开心点。”
放下钱就走，手却被捉住。
那美女仍然保持着无懈可击的笑容，想必也是修养极好，一双玉手递上一张名片。
“我是祁裕萱，这是我的名片。”
繁凡接过名片，淡淡一笑：“原来是CY.X的董事长千金。”
“纪繁凡，我向来直爽，一句话——我想让你离开瑞哲。”
又是这些事？繁凡咂舌，这个世界还真好笑，打哪儿来这么多傻女人，有白茵和聂雨倩就已经够惨的了，现在还多了一个。
“祁小姐，喜欢谁，那是李瑞哲自己的事，与我无关，一个男人不可能永远只守在一个女人身旁。”
这句话像是在提醒祁裕萱，更像是在自己。
与肖玉和欣然分别后，她又独自来到父母生前所住的房子。
树木似乎又茂盛了些呢。
就像一排武士，默默地守护着这里。
“爸，妈，女儿很好，你们不用担心，在天国好好享受快乐的时光吧。”
声音最后消失在黑夜里，随着冬天萧瑟的风吹向远方。
是呵，冬天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来临，多少寂寞的年华随之而过。
“繁凡。”
一声轻喊，她转身，对上一张雍容华贵的面庞，惊喜道：“姑妈？！”
“我回国了，怎么，雨凡没告诉你吗？”
在心中诅咒万恶的纪雨凡无数次，忍不住抱着眼前五十岁出头的女人。
泪水不知不觉就落下了，从小到大，姑妈一直都很疼她，总是惹得纪雨凡一阵妒忌，父母车祸后那段日子，姨妈日夜操劳，将所有的事情办得妥妥帖帖，一直在那段最兵荒马乱的岁月中陪伴着她。
“姑妈，法国真的很漂亮？”
“那当然。”于桦凤擦去繁凡脸上的泪痕，轻柔地扶摸着她一头干脆利落的短发：“以后你去的时候来找我，我带你去遍法国美丽的地方，孩子，你是我们的骄傲。”
繁凡的话语哽在喉中，姑妈年轻的时候是女强人，在美国的时候建立公司，曾经是美国经济界赫赫有名的“女杀手”，四十五岁的时候与纪雨凡的父亲离了婚，自己跑到美国定居，将所有的公司都扔给纪雨凡。
“姑妈，你这么久都没回国，我还以为你不要我呢。”她撒娇，语气里全是信任和愉悦。
“真是傻孩子，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李瑞哲的事我听你哥说过了，李家的孩子怎么会这样。”一声长叹，继续道：“我这次回来想先来这里看看，没想到你竟然搬出这里，自己跑去找公寓。繁凡，每个人都会有各自的爱情，当那种感觉来的时候是容不得你去拒绝的，何必介意太多，放开心去爱，你们还年轻，输得起。”
但是一颗苍老的心再也无法承受任何打击了，这些繁凡并不想让姑妈知道，免得知道了又要替她担心。
“姑妈，我不想讲这些。”她打开车门，笑得舒心：“你今晚先去我公寓住一晚好不好？我太想你了。”
“你的盛情邀请，我怎么能拒绝。”她优雅地弯腰坐到后座，从倒后镜见到繁凡再次被泪痕划花的脸。
“姑妈。”
“嗯？”
“爱，真的很累呢。”
长久以来积聚的情绪，终于得到释放，之前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苦，都找不到任何的发泄口，幸好还有姑妈，幸好她还有这么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可以静静地聆听她所有的话语。
次日，繁凡向公司请了一天的假，带着姑妈逛A市的商场，姑妈这次来得匆忙，衣服也没多带几件，只好过来再买。
收款小姐为她们推荐一件又一件昂贵而华丽的衣服，于桦凤拿起挂在玻璃前的一条淡紫色裙子，终于满意地笑笑，在繁凡身上比划起来：“不错，真适合你。”
“姑妈，这条裙子，你是想要买给我？”
繁凡拿起吊牌，一看，皱眉。
五位数的价钱。
“姑妈，不要破费了。”
“傻孩子，我这个做姑妈的连送份礼物给后辈都不行，那喊我当长辈有什么用？”
一只白皙而嫩滑的细手，将紫色的裙子夺了过去。
繁凡抬头一看，不知何时祁裕萱就已经在店里。
“就要这件吧，小姐，帮我包起来，我付现金。”那销售员眉开眼笑，接过几张钞票。
“等等。”繁凡完全无视祁裕萱的存在，对销售员说：
“相信你也清楚什么叫先来后到，只是一万多而已，在这里没有谁付不起的。”
那销售员面露难色，摊了摊手：“两位小姐，对不起，这种裙子就只剩一条了，我们这里还有其它好的选择啊。”
让？怎么可能？祁裕萱冷笑，没想到和李瑞哲饭后随意一逛都能遇到情敌，这么好的机会，她不加以利用她就不姓祁了。
“这条裙子，我要定了。”祁裕萱凌厉的眼神让那销售员害怕得不得了，赶紧唯唯诺诺地应道：“是、是的。”
繁凡本来就想放弃，反正这么贵的裙子，买来也不见得实用到哪里去，却没想到姑妈递给销售员一张VIP卡：“将那条紫色的裙子包起来。”
然后又转头对祁裕萱说：“小萱原来已经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的时候还是个不长事的小丫头呢。”
祁裕萱开始打量眼前姿态优雅的女人，恍然大悟：“你是于阿姨。”
于桦凤微笑点头，不料祁裕萱忽然就反手给了纪繁凡一掌。
“纪繁凡，你好本事哦，刚刚才攀上瑞哲，这头又想方设法去攀上这些富贵人家，你们穷人家的孩子想钱都想疯了吧。”
火辣辣的一掌，似一阵热风吹过，之后是无尽的疼痛，繁凡感到半边脸似乎都肿了起来。
李瑞哲在玻璃大门外讲完电话，刚踏进去后就见到了这么一幕，想上前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
知道李瑞哲在看着，繁凡抬起头。
按照电视剧里的情节她应该是给眼前不知死活的女人回一掌才对，但出奇地，她并没有这样做，或许是同情眼前的女人。
何必呢，爱上李瑞哲，本来就是一种错。
“祁小姐，拜托你下次打人的时候先查清楚对方的底细好不好？长辈买东西给后辈，有何不对，姑妈你说是不是？很抱歉哦，令你失望了，我不是穷人家的孩子哦，我父亲纪启翰生前是A市的质监局局长，姨丈是加拿大金融业龙头企业LANCE.FUES的董事长，至于我姨妈和我表哥，就不必多说了。”
看着祁裕萱怒火横溢的脸又添了一份惊慌，繁凡突然多了一丝快意。
李瑞哲走过来，哄着祁裕萱：“别生气了，不买这件，我们就买最贵的，可好？”他的手放在她的半露的肩上，令繁凡觉得这个几百平方米的空间变得异常狭小，连空气也变浑浊了，让她透不过气来。
似乎曾经也有人在她被冤枉的时候说：
“我回头去问问，看看谁这么缺德，顺带把他也给辞了，这样，你可解气？”
只是，这个声音离她好远，像是再也听不到一般。
“姑妈，我们去别的地方再挑吧。”
于桦凤诧异的眼神落在李瑞哲身上。
李瑞哲的眼神追随着繁凡，她的手拉着于桦凤，像是有了许多力气般。
他挑眉，然后开口：“祁裕萱，你回去吧，之后也不用再来找我了。”
祁裕萱宛若被一盘冷水淋下，得意的神色变成了惊讶：“哲，为什么？我替你教训了这个让你伤心的贱女人啊。”
“那难不成我应该谢谢你？我说过的，每一位与我交往的女人，都要守规矩，很显然，你违反了规矩，她若是贱的话，那你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祁裕萱激动了起来：
“该死的，你的规矩不就是不能伤害纪繁凡这个贱女人吗？为什么，你告诉我啊，我起码比她还爱你。李瑞哲，我会记住你这番话，你迟早会后悔的，我会去告诉我爸爸的。”
繁凡黑线了，这女人难道就不知道李瑞哲最恨被别人威胁的么？她不会是被刺激傻了吧，竟然连死字都不会写了。
难道祁大小姐会自以为她对李瑞哲的爱会比纪繁凡多吗？估计她也万万也没想到，繁凡对李瑞哲的爱已经超越了爱情所能承受的程度。
爱火燃烧后只剩下骨子里最深刻的留恋，那样的浓烈。
繁凡一向都不是爱惹是非的人，她以刺激祁裕萱的话来当赌注，赌的就是李瑞哲会不会帮她，没想到结果竟是如此的出乎意料。
这一场赌博，她赢了，这就足够了。
没有再看祁裕萱几乎想将她撕开几块的眼神，她神态自若地挽着姑妈的手走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vol.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