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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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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束婉起了个大早,用了膳扮了妆之后,便带着素月在京都的大街上晃荡。
今日束婉打扮的清新自然,头发也只随意的挽了个髻,若不是素月在她出门的时候说了一句。她连发饰都懒的带。一袭绢纱料子的牡丹彩蝶锦衫外头罩了一件白兰花话刺绣的褙子,没有过多的色彩,就是简单的素雅打扮。这样的打扮在大周京都这种繁华地界,与其他府上的小姐的锦绣华服相比,根本毫无可比性。
可就是这样的打扮,束婉反而看起来如同出水芙蓉,清泽丽形。她本就长得不算妩媚张扬,却将小家碧玉一词诠释的丝丝入扣。
她们走的是京都的拱振街,两边街道的小贩看到束婉走来,皆是将最贵重的东西摆在显眼的位置。在京都谁不知道,大周三王爷未过门的妻子采买不眨眼,好的坏的,从不讲价,还抬高价格往回搬。这种冤大头,他们简直是天天盼着,求着,供着都行。
“束大小姐,来看看我新到的红玛瑙,成色绝对上乘童叟无欺····”
“束大小姐,看看我这绢丝,今年新款,保证衬的您美艳动人·····”
“束大小姐·····”
束婉脑子里想着事情,旁人说的话一句都没听过去。就连一旁的素月问她:“小姐,今天我们不买东西了?”她都没往耳朵里去。
一早上的时间,共振街来来回回的走了七八遍。街上的小贩从兴致勃勃到最后就两眼无神的看着束婉从眼前一遍遍的游荡。直到素月发了脾气,摇着手插着腰,赖在原地不走了:“小姐,我实在走不动了。你自己逛吧,我到一旁的茶摊里等着你。”
素月看束婉也没有想搭理自己的意思,转身准备去旁边的茶摊,却被束婉抓住了手腕。转头便听见束婉说:“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谁?”素月没明白她口中的人到底说的是谁。
“三王爷!”
就在束婉话音刚落的时候,素月一把捂住了束婉的嘴:“你疯了,敢这么说三王爷。万一被人听了去,你就惨了。”
束婉皱眉,掰开素月的手道:“怕什么,他还能弄死我不成?”总听人说三王爷性子凶残喜怒无常,虽说贵为三王爷平日里不缺银子花,可是她都闹了这么大的动静,闲言碎语唾沫星都快把她淹死了。他居然不生气,派来的人不是退婚,而是给她送银子?
是她用的“力道”不够?
“三王爷不会真的喜欢你们家小姐吧!”坐在涧云楼的束婉拿着筷子拨弄着盘子里的菜,却一口都不吃。
正狼吞虎咽的素月被抢一口,咳嗽了半天喝了口茶才缓了过来,觉得束婉的话可笑极了,反驳道:“三王爷府中可是有美娇娘呢,在说他从来没有见过我家小姐。何来,喜欢一说。”
“都有女人了,娶回去便是!”束婉疑惑道。
素月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说道:“王妃哪是说能当就能当的,我不是同你说过。三王爷可是跟太后提过的,只不过太后不同意。里面的弯弯绕绕我是不懂,反正····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束婉托腮,“啧”了一声:“看来,我还是要想办法进宫见一次太后。让三王爷主动退婚这条路,行不通。”
素月双手我握在一起,朝着束婉探过身子小声道:“你要是买买东西,就能让三王爷主动退婚。想的也太简单了,若是如此,我家小姐还用得着······”她忽然惊觉自己的话说的过头了,立刻闭上嘴,又端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就在束婉沉思的时候,街道上忽然传来阵阵叫骂声。声音越来越大,男子的骂声如同雷鸣,隐约听的女子的哭声与求饶声,然后东西摔落的声音。
束婉皱眉看去,素月已经从窗边走了回来。一脸愤愤的坐下说道:“大周男子为天,女子从来命如草芥。若是嫁的好也就罢了,嫁给那些泼皮无赖,以后吃苦的日子有始无终。”
素月一通牢骚,束婉刚开始只当是一阵风刮过没往心里去。可偏偏素月那句,“女子命如草芥”吹进了束婉的耳朵里,她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女人···真的如此可怜吗?”
素月将话接了过去:“可不是,家中有权势还好说。像是贫苦人家的女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上要伺候公婆,下要养儿育女。还要想法子讨丈夫欢心,就算是丈夫留恋烟花柳巷,自己也只能做好了饭菜等着丈夫回家。若是敢有半句怨言,那便是一顿毒打。”
“这样的话···”束婉疑惑道:“为什么不和离?”
素月咂舌:“哪能说的那么容易!”她悠悠的叹了口气道:“男子养家,女子不过是附属。谁会愿意娶一个和离的女子,和离之后又当如何生活?”
束婉沉默地点点头,沉思了许久。窗外的喊打声还在继续,女人的求饶声一阵接一阵的传入她的耳朵。那是一个无依靠女子的绝望,也是大周众多女子的命。那么多人看着,却没有人会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女子如何?男子又如何?她越想越烦,一股怒意窜上头,束婉一拍桌子冲着素月吩咐道:“你回去,把他送来的银子都给我搬过来,我下买了涧云楼!”
就在素月以为自己听错了的震惊中还未缓过来的时候,束婉提着裙子跑了出去。
就在素月追出去的时候,本还喧嚣的街道忽然安静下来。她好不容易挤进了人群,地上的女子被打的满脸淤青,嘴角还流着一抹红,哭哭啼啼的在地上抹眼泪。一身书生气打扮的男子,却怒目圆睁,像是要吃人似得盯着当在女子身前的束婉。
素月原先一直跟着束府小姐住在内宅,那里见过这样的场面。顿时吓的腿都软了,将手供在嘴边轻声喊道:“小姐,小姐,快回来!”
束婉没空搭理她,而是站的笔直。小小身躯的她忽然有了种伟岸的感觉:“打够了没有,赶紧走,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女子的相公冷笑出声,一张看着白净的脸上有着与身份不符的狂妄与张扬跋扈,他“哼”的一声,将手中的长棍指向束婉的脸:“那里来的小娘子!”猥琐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束婉一遍:“我是打够了,但是没玩够。怎么,这是想陪爷玩玩?”
他这一套说辞下来,几个站的近的妇人都羞红脸,连将头别到一边。连躲在束婉身后的女子都小声的说道:“感谢姑娘好心,您还是快走吧。叶佩不愿连累姑娘,我都习惯了,您快走吧。”
她的话,束婉是听见了。人却没有挪动半分,她也不知那里来的这股勇气,打开指在眼前的棍冷声说道:“按照大周律法,伤人者判牢狱三年。你若是没玩够,那不如到牢里玩去。有的是人陪你玩,想断胳膊还是腿,随便选。”
闻言,男子戏虐的表情变的狠戾起来,他眯起眼睛威胁道:“上管天,管不着我拉屎放屁。下管地,管不着我打儿打女。在废话,我连你一块打。”说这,扬起手佯装要落下的样子。
束婉左手一把抓住要落下的棍子,右手同时一拳打在了男子的鼻子上。“咔嗒”一声响,男子的鼻梁骨断了,瞬间满脸是血。束婉收回手,一脸淡定的偷偷的将手藏在身后,揉着!姑奶奶的,疼死老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