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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狐朋狗友 “靠!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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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赛馆建筑面积宽广,堪比最大型的机场,有几十个不同级别的观赛厅,一应配套设施俱全。旁边还有一个巨大的地下机甲库。
平常这里也对外开放,提供民间猎手、赛手租用机甲,训练,比赛。所有营业额归十六军。也承办过职业比赛。
四校祭期间,所有赛场均被包场,防卫巡逻严密,空战巡航机24每隔2小时巡航一次。
今天几场重头戏值得各方关注,此时,馆内聚满无数看客贵宾,人流如织,航空港那边停满私人飞船空艇,海关警卫队忙碌不已,各种全息广告纷飞缭乱,目不暇接。特殊饮品店、奶茶店、糖果店、小食店,排着一条条长龙。
比前两天四校祭开幕祭礼还热闹多了,一些在四校祭上没有其他任务,纯看客的受邀贵宾,这两天陆续才抵达。
一个有意思的现象是,衣着光鲜,带着保镖的Omega居多。
备受军界瞩目,名校云集,非公开顶级机甲赛事,也意味着是一场盛大的上层社交圈联谊活动。
各星系,家族有点名头财力的Omega,不惜远渡星海万里,来到这场联谊盛宴,希冀相逢一段美妙情缘。
哪怕是被高等A垂怜,一夜露水风流,也有可能诞下高等基因子嗣,为下一代争取一个好前程。
小说里作为重要事件背景的四校祭,此刻正以盛大隆重喧嚣之容,纸醉金迷之姿,展现在晟时眼里。
晟时仿佛自动屏蔽这些热闹盛景,步履匆匆,穿过大厅和走廊,来到一间贵宾休息室门口。
走廊上光线温暖明亮,令人心情放松。人流来往的吵闹遥遥远去,四下安静。
晟时深吸一口气,做好准备,确认门牌号,叩了两下门。
门自动滑开,露出里面舒适温馨的环境。
暖光倾洒,室内布置奢华高档,铺着羊绒地毯。这是一间按小时收费的小套间,还不是这里最贵的。这两天赛事进入白热化,大部分这样的套间早就被身份更贵重的人订走了。
柯林斯也问过晟时,要不要给他预订一间。晟时以自己只想当一个普通军校生,行事太高调,早晚惹祸上身为由,拒之。
柯林斯调侃他的那条消息还躺在手机里:[你行事低调懂分寸,却哪里有灾祸,就往哪里钻。这么折腾,是为了什么?]
晟时向内走两步,就看到一组奶黄色皮质转角沙发上,慵懒地坐着的艾伦。
比简邵真那种看不出少爷尊贵身份的姿态,要优雅矜贵一点。
但浑身死气沉沉,衣冠凌乱,矜贵感有点贬值,勉强被英俊的脸和一头亮泽柔顺的栗色头发撑着。
艾伦失去比赛资格,又不得不来到这感受机甲赛气氛,简直是闲得要发霉似的一身懒病和颓气。
他神情恹恹,眉眼耷拉,交叠双腿,歪着身子斜靠沙发,一手支额,袖子松垮褶皱地滑到肘弯,手臂上的金属环闪耀扎眼,显然是高档定制款。
面前开着智脑屏,屏幕上是枢云梢和喻乘风的比赛画面,第三视角。
惊心动魄的比赛,却激发不出艾伦一点激情,全程生无可恋被画面强.奸,作壁上观,好像枢云梢输了,他送上讥讽,幸灾乐祸;若赢了,又关他屁事。
晟时站停,道:“在这谈?”
艾伦点了下头:“嗯。”把提不起劲的比赛画面关了,语音命智脑球开一点轻音乐,轻柔旋律流淌,他一抬眸,对上晟时目光,却莫名愣了一下。
晟时:“怎么?”
艾伦看着他,眸光流转,似乖觉地想了什么,不由自主抬手覆在眼上,摇摇头,驱散奇怪的旖念,重新整理好表情,不羁笑了笑:“没有……没什么,我刚喝了点度数很高的酒,可能有点酒精过敏,晃神了。”
说罢,他伸手拿起沙发边灯柜上的药盒,倒出两片,兑酒咽下。
晟时:……
这是解酒呢,还是继续喝?
房间里萦绕浓郁酒气。
玻璃茶桌上确实摆了一瓶名贵烈酒,瓶中还剩一半。
看起来不是“喝了点”,是喝了挺多。
其实以Alpha的抗体,可以快速排解酒精,他们对药物副作用消解能力也强,所以各种高效药只有Alpha能服用。
不过这都要消耗精神力,取决于本人意念。
晟时腹诽,这样能把事情聊清楚吗?
他没把疑虑摆在面上,从容自若走向沙发另一端。
“你怎么戴着戒指?”艾伦看似不经意问。
晟时有些诧异,手指捏着戒环转了转,金属光泽在他指间低调闪耀,他轻柔地说:“护身符,我当然戴着。”
这枚戒指的材料懂的人一看就知道,一寸千金,得要在有邀请函的拍卖会上才能拍到几克的料子。
艾伦不知所以然地皱了下眉。
特地问一句戒指,似乎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不知所谓。
他以为是酒精作用,摇摇头,把那份不该存在的杂念抛开,好整以暇,靠着沙发,端起了几分少爷矜贵气,眼眸缓缓清明,道:“好了,我也不是请你来闲聊的。说说李为净的事。”
艾伦露出几分兴致:“我听说,你们协助军团整治污染物,李为净开着最好的机甲,却没给出令人满意的战绩?”
晟时机警地看着艾伦:“你想打探的是李为净的状态,还是他机甲的秘密?”
上次视讯通话,只谈了一半,各卖关子。
两人都没想到,说不定老天爷都不帮着李为净,这两天,又频频暴露李为净的机甲有蹊跷。
艾伦轻描淡写道:“给他机甲做审验的程监管,估计被收买了。”
晟时神色一凌,好像并不意外。
小说给晟时剧透了这个信息,程监管是被肖二收买了。
不知道是不是在他们来蛾摩拉途中临时转移的星舰上,李为净和肖二秘密见了一面,于是,肖二决定帮一把李为净?
小说中,肖二收买程监管,是受枢小二少指使,在枢云梢和陆熠风的机甲上动手脚,让枢云梢一败涂地,丧失各方势力垂青,失去争夺继承人资格。
陆熠风被带到饕餮盛宴,用来羞辱枢云梢,虽小说不明显,但读者都猜得到,有肖二幕后做推手。
这个“肖二”是前期不断给主角和枢云梢制造麻烦使绊子的纯反派,形象扁平,作者写虐恋的一把好刀,读者送称号“肖刀刀”。
不知道晟时掌握了关键信息的艾伦,发现自己提供的线索落下去毫无水花。
意兴阑珊,继续道:“他的机甲肯定装了什么违禁装置,和你们一起参与行动的朋友向我透露了一点。”他顿了下,眼芒忽然锐利而猩红地盯着晟时,语速又急又喘,“魁山机甲面对异兽,出现了奇怪的共鸣反应?和鹰白枭的实验有关吗?鹰白枭在做异兽相关的研究?不像他的领域啊……”
噼里啪啦三连问,主打让晟时防不胜防漏出底牌。
在晟时和艾伦第二次谈话中,艾伦好似表态,给了不少信息,要帮助晟时收集证据。于是才有了这一次面谈。
但晟时其实不完全信任艾伦。
东大区枢家同盟利益网牢固,联姻、产业链彼此依托,格林希尔家族是同盟成员之一,而且是重要成员,往上追溯三代都与枢家一党,是议会中支持枢家的铁票仓。艾伦背后可能藏着任何势力,他有可能转身就把晟时这边的消息买给肖家。
艾伦的交际圈中,是东大区顶部势力集团,即使他和肖家没有直接利益关系,也会因为交友圈中任何一方,而与肖家有间接关系。
他们都是在同一张棋盘上执子的游戏者。
艾伦又凭什么帮晟时?
所以,表面上对晟时的投诚表态,可能只是麻痹晟时警惕心的伎俩。
要是因此得意忘形,就真落入艾伦的掌控中,随时被玩弄鼓掌,粉身碎骨。
晟时知道自己每一步都不容易,藏在胸腔里的那颗心脏正用力蹦跳,简直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然而表面上,他若无其事,神色淡淡,轻松地微笑,附和道:“那场战斗,情况比较特殊,污染物状态反常,疑点重重。不能完全认定是李为净的机甲问题。战场状况混乱,也有可能每个人事后对当时的状况记忆有偏差。”
不知为何,艾伦脸上出现一瞬空白,好像被什么干扰了思绪,神游天外一会。
酒精令他双眼染上沉炽疯狂的味道,眼神游离,喃喃低语:“好像当时,还有人感觉到有种无法形容的奇异情况,混沌的精神突然被净化清醒,抗体莫名地强化,精神力从未有过的活跃、顺畅,就像突然充满电……还有一种他们都说不清的强烈感觉,像有什么人在命令他们——‘活着’,‘战斗’,‘保护’……有人认为,当时有一位顶级的治疗师在场。”
晟时皱了下眉,不明所以地说:“好像是有位Enigma在污染区内。”
艾伦神色凝重,眼眸中透出混乱,抓挠了下头发:“那位阁下应该不是奶妈序列的……”
他赫然仿佛触电般一愣,惊错怀疑地盯着晟时。
晟时叹息艾伦一定是喝多了,神思不清,思路混乱,特别容易跳线走神。
他提醒道:“我们要谈的是李为净的事,还是别扯别的了。学长,现在可以详说,你查到了些什么吗?我觉得,我们所剩的时间不多了,拖下去,枢学长可能会先出手。”
他用枢云梢逼一逼艾伦,也好将艾伦的注意力拉回上次说了一半的,李为净私吞机甲社回扣这事上。
艾伦迷蒙地沉浸在冥想中,怔怔发呆片刻,总算被晟时的话唤回心神,眼中迷雾散去,清醒几分。
他凝神整理头绪,嘴角含着一丝冷冷讥嘲。
“那是枢小二少坐镇机甲社的时候,李为净中饱私囊,暗地里私吞机甲社的订单,再转手出去赚外快。枢小二少掌管机甲社时期,为了占有更多资源,笼络资金,机甲社的订单大部分都是浪费的,所以不太会被发现。但是有一次,李为净掉换了枢小二少的货,被枢小二少发现。”
“枢小二少没有罚他,但借此把李为净拉上他的船,介绍了别的生意让李为净接手,允许李为净吃一成回扣。我就是这样才知道,我们看似和枢小二少玩得好,其实连入局的资格都没有。”
“后来,还是在某次社交宴,李为净喝多了,糊里糊涂吐露了一点枢小二少让他经手的生意,我当时以为他装逼炫耀,瞎吹的。这次,我又去核实了一下。”
艾伦舔了下嘴角,眼眸越发幽深。
“那是南方过来的禁货,使用的是肖家掌控的航线,一般会混在其它军部货物中,走军物资通道,所以不可能被查。李为净当时说了几个销货点,我还记得,这几个地方的商户订单情况,我拿到了出货记录。呵,李为净可能以为有枢小二少罩着,胆子大,粗心大意,有几张货单,签的是他的名字。”
艾伦走向一个柜子,从柜子抽屉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塑料小袋子。袋子里隐约可看出,装着一件不大的物件。
他返身回来,连着袋子,放到晟时面前玻璃茶几上。
“我花了不少钱。你想怎么处理,随便你了。”
晟时盯着那个小袋子,心觉这小小的东西背后,似乎逐渐牵扯出一张越来越复杂的网。
李为净不光和鹰白枭的实验有关,竟还牵涉到枢小二少。
艾伦似看破晟时犹豫的神情,不怀好意冷笑:“是不是觉得,就算有这份证据,也很烫手?我早说了,李为净的事,你惹不起。他行事不计后果,大手大脚,还喜欢炫耀,要是随便就能被人扳倒,怎么还能被枢云梢继续留在机甲社。”
晟时问:“枢学长查过枢小二少那些暗地里的生意吗?”
艾伦弯腰,手撑在茶几边缘,俯身凑到晟时眼前。他的脸和晟时几乎只有一个拳头距离,额前几簇长发几乎要扫到晟时眼睛,带着煽动性,迷人地哂笑:“这几份签了李为净名字的货单,主要是牵涉了几条被严格审查的违禁品运输航道,还有仿造海关检验报关单。我说过,李为净曾想做一些自己的生意,手里有特殊的货,那些货不可能走正常审批流程,他冒险找了其他路径,显然挺成功。所以,枢小二少给他的生意,他肯定还是会选择自己信任的渠道。怪只怪他太想表现了。”
“部分被伪造成是遭星盗劫掠的军方丢失货物,部分就用他自己的老办法。他至少帮枢小二少走了几次货。其实那些东西,一般人看不懂有什么问题。它和军方的保密物资混淆在一起。军方物资都会嵌套编号,很难查。”
晟时听到这,蓦然想到了克莱因那次,看到的贴过两重编号的器械。
还有当时在舰艇馆地下见过的,带有军方标识的货箱。
“只不过,李为净如果作假涉及了军方物资,是涉嫌了军事机密罪、造假罪、公共安全罪、损害军方信誉罪、滥用军方资源罪等。”
晟时发现果然不能被艾伦平常那副纨绔,吊儿郎当做派欺骗。
艾伦此刻展现出极为清晰的思路,不但绕开了枢云梢,还隐隐约约像在试探,暗示晟时可以考虑借助军方人脉,揭露李为净的罪名。
那个军方人脉是谁,不言而喻。
可以是枢上将的人,也可以是西营,就看晟时本事了。
如此,晟时更要提防,实际有别人指示艾伦来和他接触。
晟时把那个小袋子收好,说:“我会谨慎考虑怎么处理。实际上,我掌握的李为净机甲的秘密,也打算请军方人士协助。监管官能被收买,但更高级别的军官,他们不好收买吧?”
晟时盯着艾伦离得极近的眼睛,故意透露,他打算借助枢上将那边的力量。
艾伦挑了挑眉,又眯了眯眼:“你真把拜伦家那位大少爷迷得神魂颠倒?我还听说,他特地跑去机甲社营地接你?”
艾伦眼珠滑向眼角,迷乱而困惑:“拜伦家那位少爷此前好像没有接受过任何Omega的约会申请,拒了不少相亲对象,凭什么对你?凭你这张脸?”
他伸过来另一只手,扣住晟时下巴,想不明白地掰着晟时的脸,反复琢磨。
晟时用力扭头挣脱艾伦的手,淡淡说:“还有别的吗?”
看出晟时没有被吓退,不知是不是酒意又慢慢上头的缘故,艾伦眼底又充满兴味地流转着疯狂的光,就像急不可耐地想要嘶咬猎物咽喉,舌头不由轻舔上唇,低笑道:“那我再提醒你一点好了。”
晟时平静地问:“什么?”
艾伦又凑近了一点,呼吸仿佛要钻入晟时波澜不惊的眼睛:“李为净不是在比赛前失踪了两天么,他去做了腺体激化手术,是肖家名下的,一家实验性,不对外开放的医院。激化手术被法庭禁止,不过没有手术记录,法庭就不会查。这种手术在高等轨道被禁,在中低轨道,却屡见不鲜。”
艾伦神色有一丝玩味:“他和肖二,其实以前关系还不错,就是不知道后来怎么疏远了。李为净不太想和肖二扯上关系,单方面躲着肖二。这次,应该是不得已。毕竟要是在机甲赛拿不出成绩,他和莲家的联姻也会告吹。”
晟时微微蹙眉,心知事情越来越棘手。
小看了李为净的人缘。
在星舰上,他偷听了李为净和肖二的谈话,还以为两人关系一般。
晟时往后退了退,点点头:“这一点,倒是解开了我在魁山机甲上遗留的疑惑。”
艾伦露出怜悯的笑容,面上一变,满眼狡黠笑意:“晟时余,今天的谈话,我都录音了。你要是半途收手,你猜猜我会把录音交给李为净吗?”
说到这,艾伦表露邪恶趣味:“然后看你们继续互相嘶咬,谁先咬断对方的喉管。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俯后仰,肩膀剧烈耸动,着实很癫。
晟时没有露出艾伦期待中的慌乱,依旧心平气和,语调平稳如常:“言多必有失,学长您平常还是少喝点酒,特别是跟人要谈正事的话。”
他好像真的只是好意提醒,没有追究被录音的事,起身,向艾伦俯身一点。
“学长请保重。”
艾伦目光追随晟时身影,一同转身,咬合骨狰狞一动,磨了磨牙,觉得这学弟太不可爱了。
一张嘴,特能气死人。
看着晟大少翩然而来又翩然离去,房间里只剩下轻柔音乐流淌,艾伦心思浮荡,心跳加速,神志又恍惚起来。
那种奇怪而强烈的幻觉好像又缠上了他。
他扶住额头,眼神盯着茶几上那瓶酒,半眯眼睛,恶狠狠低喃:“靠,为什么一看到他,就觉得好香,好饿……我喝太多了,妈的,什么劣质的酒……”
为了提神醒脑,驱散梦魇,艾伦去冲了冷水澡,洗澡时反复回味晟时那不可思议的平静态度。
Omega在Alpha面前都会非常敏感、胆怯、小心翼翼,力量的差距与地位差别如天堑壁垒,更别说在高等Alpha面前。
可是西区这位晟家大少就是很不一样。
为什么?
怎么会?
裹着浴巾返回沙发边,他连忙检查智脑球隐藏的录音软件。时长表明,从晟时踏进房间起,就开始录音了。
艾伦悻悻点击播放,正打算检验即将被他捏在手里的晟大少的把柄。
有了这个把柄,从拜伦少爷手里把人抢过来,也不是……
流淌出的却是一段刺耳噪音,沉在噪音底下的话语支离破碎,根本无法分辨。
“学……长长长……少……喝喝喝……”
他气得直接把智脑球砸烂在墙上,墙上被赫然砸出一个龟裂的坑。
“靠!这个该死的小魅魔!!”
有时白天事多,会更的晚一点,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