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Omega将纯爱进行到底》金曦银尘

250、“你们” 顾星痕道：

　　2小时前。
　　下午3:15。

　　枢上将此时正在一栋科研大楼的演讲厅听一场讲座。

　　内容是南大区近年风声颇大的一个宗教协会，在一些原本有些棘手的战区提升活跃度后，产生的作用和影响。

　　讲座主题主要是向四大联盟军方分享这个宗教协会这两年对战区产生的作用。

　　主持者是枢上将的一位老同学，大家毕业各奔东西后，这位老同学便在战区研究学术理论界发光发热。

　　近来好像还搞出了一篇什么震惊战区研究学术派的论文。

　　枢上将自认在搞学术上没有见识和悟性，所以这场讲座，特地把顾少将拉来坐他边上。

　　在大量晦涩的文献摘录介绍中，枢上将还是比较在意南大区这个近年动作让人不可忽视的宗教协会，其本质性质和目的。

　　天下没有真正的慈善家，他们瞄准了战区，背后一定隐藏了真实利益。

　　另一件让枢上将在这个讲座上十分在意的事是，肖二少也出现在了讲座现场。

　　肖二在战区十分活跃，隶属于东营四军最强的一支师团，目前担任分团战线控制团支团长，官拜少将，29岁，未婚，档案记录中有一位长期交往的侍侣。

　　侍侣来自东区一个上流家族。

　　侍侣的资料是……

　　枢上将打住，继续顺着肖二的背景梳理。

　　肖二在机甲操作造诣上拥有卓越天赋，在顾少将还未因红石战区一战成名前，肖二恐怕是公认的四大联盟第一机师。

　　经历上看，肖二主要活跃于实战，没有搞学术的背景，不曾拜过学术界导师。大学学的是战略资源管理，辅修过政治学、经济学、ABO社会哲学……

　　总之，看不出来他能和这场讲座的内容有何联系。

　　但是，枢上将很快想到了肖大少，那位在生物工程领域扎根，剑走偏锋，发展中高、中低轨道实业，名下拥有中高、中低轨道大量资产企业。

　　就在这时，放在西装内侧袋的军用手环震了震。

　　军方内部专用通道，柯林斯的密电。

　　“我的情报官目前做出的预测是，在收到17号警戒点发出的警报时，3号赛场东北方一带已被污染物侵蚀，两名选手在比赛网道失去信号，可能被波及了。但位于东北方向的17、18、19号站点都和指挥部失去了通讯联络，现在派了20号站点部队前往调查选手失去信号位置的情况。”

　　“悲观一点的话，17、18、19号三个站点都已经被侵蚀，这次污染物增长速度超乎想象快，马上15、16、20、21号站点可能也会被覆盖。”

　　枢上将在视频连线会议上陈述已知情况时，十六军袁少将、总长伊万中将都露出一副“怎么这家伙又找到机会来找茬了”的痛苦表情。

　　枢上将语速比往常要快一些，更让两位十六军将领感到紧咬不放的烦躁，脸色像便秘一样难看：“这些污染物的侵蚀速度超乎常规，我建议投入全部的防卫部队，一次性攻克，快速控制下来。”

　　伊万整理表情，好整以暇道：“应该是赛前的清理工作没做好，又或者是比赛时，学生机甲释放了过量的能量，正好激活了附近的异端地脉。上将请放心，我们会处理好。先派无人机去清洁一下，污染浓度降低，就可以抑制住污染物扩散。”

　　伊万轻描淡写道：“这是一个极为古老的污染区，主控异端已经多年没有复苏，平均污染度不到600。上将不必太紧张，那两名选手可能只是没注意净化链路系统，通讯出了故障。”

　　从几次沟通来看，伊万在污染区的控制权问题上相当强势，一步不让。

　　即便眼下，这两天炽君主污染区的异常状态显著恶化，伊万应该也心知肚明，可他嘴上仍死守底线，不给枢上将一点介入机会。

　　十六军想隐瞒的秘密简直昭然若揭。

　　3号赛场附近，17、18、19号站点，以及离这不远，被发现的孵化巢……

　　枢上将心知，顺着这条线，他们已无限接近谜底答案。

　　3号赛场的常规清理手段，只是十六军即将扯破的最后遮羞布。

　　半小时后，十六军派了一批无人净化机，准备在3号赛场东北一带空投净化弹。

　　然而无人机未抵达投弹区域，便全数断信号坠毁。

　　即便有2名选手失联，3号赛场中剩余选手仍在继续比赛。由于赛场范围大，选手们甚至没发现有无人机穿过了赛场。

　　不过不久，枢上将便通知赛委，将3号赛场比赛暂停清场。

　　伊万中将紧急开了十六军内部会议，从参谋长戴恩汇总的情况看，这波污染物侵蚀远比他预想的迅速、严重。

　　至少有7公里范围覆盖了超强精神乱流干扰，军方通道完全被屏蔽，想要调度人马进行侦测，比想象中的困难。

　　伊万中将本人远在五百星里外的十六军总部基地主星，他在办公室气急败坏骂道：“肖二……肖二！你到底在坑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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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林斯：“上将，我截获了一段十六军军方星际通道的加密信息，袁少将向十六军总部申调增援。”

　　枢上将整理着刚换上的深红色轻甲作战服，语调没有波澜：“嗯，我们赶在增援人马到来前，搞定它。”

　　他转头看了一眼同样换上了作战服的顾少将：“顾少将，你的状态可以吗？”

　　顾星痕扣上战术手环，在投屏上检查着地图数据和他可以调用的一支部队信息：“如果上将能让十六军获准我使用异能武器，我将感激不尽。”

　　听到这种客道话，枢上将苦笑：“你的异能武器规格是超S级，不符合蛾摩拉星球武器监管法条。十六军有大量Beta士兵，你注意下。”

　　顾星痕面沉如水，没有一丝多余表情，只有认真的整备和专注的思索。这人状态好不好，似乎很难从表面看出来。

　　“嗯，不能用武器也没关系，我听上将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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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一下子暗了下来。

　　昏暗程度就像有人突然把这片空间里的明暗光度调节到极低，事物好像失去了丰富颜色，变得只剩下灰度，轮廓模糊，就像微波炉里烤化的蛋糕。

　　奇异的是，连地面上的阴影都消失不见了。

　　有污染区作战经验的卡里姆思在光线暗下来的那一瞬，连忙暴喝警告：“所有人注意防御超强精神力风暴！快启动防御屏障！！”

　　不远之外，韩歌的反应更迅速，他朝着晟时等人所在的位置疾速靠近，发现还是追不上那团恐怖的异兽战力单位。于是，他启动了暴徒武器[腥风]，朝高速移动中的异兽战力单位发射一发引力漩涡强流。

　　这一发没有令异兽战力单位形成任何损伤，但至少干扰了异兽单位行进路线。

　　因韩歌果决的操作，为晟时他们争取到几分钟时间。

　　技师们协助连队队员，把防御装置屏障顺利启动。

　　但即使有屏障挡掉了一部分精神力风暴，晟时还是在一股突然笼罩而来的高强精神压冲击下，宛如强流中的破风筝，海浪中努力挣扎浮水的溺水者，猛地摔出去数米。

　　即使撞击程度不大，战斗服本身会消减一部分冲撞力，身躯肢体却仍像被无形压力寸寸撕扯、碾碎。

　　他倒在地上，一下子连一口呼吸都接不上。

　　一道身影闪过来，把痛得难以呼吸的晟时抱起。

　　精神压冲击顿时减弱不少，晟时狼狈地大口呼吸，低沉咳出几许辛辣血沫，意识恢复清明，发现接住他的是简邵真。

　　“防护开到最大了吗？”

　　晟时艰难蹦字：“嗯……开到极限了，再高，我的身体受不住。”

　　“异兽单位形成的精神风暴，相当于污染值2000以上，你专注防御，别的都别想。可能会持续全身剧痛，身上有止痛药吗，吃点。”

　　晟时颤抖地摸到工具包里的止痛药和路法斯给的抗幻觉药，错乱急切地往嘴里塞了几颗，勉强咽下去。

　　“放下我……”

　　“呵，我开了小盾，你还难受成这样，有点自知之明。”

　　“……”

　　索性这种风暴只在异兽单位群外围凝聚，挨过这一阵，空间又基本恢复正常。

　　但他们没有喘口气的机会。

　　受到异兽单位的领袖雌兽召唤聚集的污染物随即势如狂风潮海般席卷卡里姆思部队和学生们。

　　晟时也勉强加入战斗。

　　在这样的混战中，他们被接踵而至的污染物、异种、小异兽困住。异兽释放的信息素侵染他们的感官，令行动能力衰减，体力快速流失，有的很快出现身体被侵蚀的症状。

　　即使有作战服防护功能保护躯体不直接沾染污染源，但异兽释放的信息素污染，会顺着人类精神力渗入体内，Alpha还能靠信息素自带的强抗体减缓侵蚀，Beta士兵就只能靠防护器阻断，而防护器的辐射能量带给身体的副作用极大。

　　十六军有一项福利，就是让Beta军人定期进行身体“清洗”治疗。

　　卡里姆思连队作战能力可比肯尼的部队经验丰富得多，靠着精良装备武器，路法斯的实战成果不比Alpha逊色。他似乎下意识地会照顾一下阿五、凯文、晟时兄弟。

　　哦，阿五根本不需要他照顾。

　　用自己成熟的作战经验，路法斯等连队队员分成几组，切开异兽单位群体攻势，用诱导战术分散几只战士级雄兽。

　　学生们则帮忙处理战斗力相对弱一些的污染物和异种。

　　卡里姆思指挥着两台重炮坦克，扫荡切割异兽单位，效率地消灭伪装和制造幻象的污染物。

　　同时，他指示李为净：“机师，我们必须合作一下！你拖住那只领袖雌，我们把几只雄兽先干了！”

　　李为净也参加过许多次出勤任务，不过情况总和现在有点不一样。

　　外出协助军团的任务，总有枢云梢、严湖他们战力更稳定的依靠，对了，他想起来，自己通常都是跟着艾伦一起行动，在艾伦身边捡点便宜军功。艾伦不那么在乎贡献点，总会分一点战绩给李为净，李为净不需要做什么，就能混到贡献点。

　　眼下情况不同。

　　首先是这个异兽战力单位，相较于过去李为净见识过的，好像战力强得离谱，体量也很离谱。

　　凭他们这点人，怎么对付得了？

　　其次，李为净发现自己好像是这群战友当中，需要冲在前头，保护大家的主攻手，也是大家心理上的靠山。

　　背负上这些，李为净在操作电磁炮力场环时，屡屡操作失误。他逐渐心浮气躁，那只领袖雌兽每隔一段时间会放出一波强精神力攻击，驾驶舱里链路报错警告响彻不断，吵得李为净完全找不到战斗思路。

　　当他发现一只体型超大的雄兽突然从污染物集群体中蹿出，吞吃掉一些污染物后，体积变得更庞大鼓胀，它没有理会魁山机甲，而是直接朝地面上的部队冲去。

　　李为净的电磁炮捕捉住那只雄兽身影，雄兽高速移动，加上精神乱流扭曲幻象干扰，竟让李为净找不到开炮机会。

　　等等。

　　是不是要更谨慎一点？

　　功绩点唾手可得，万一误伤十六军部队，可能会被军事法庭审查？

　　履历也会留下污点？

　　轰——

　　那只雄兽蓦然在一道炮光中四分五裂。

　　通讯频道中，韩歌压抑的声音惊醒了李为净一系列胡思乱想。

　　“呼……呼……李为净，别开小差！放力场环，我用共鸣震荡应该可以形成群伤。”

　　李为净细听韩歌声音中不太正常的战栗音节，道：“韩歌，你好像自己都不太好的样子，还要指挥我？”

　　韩歌没有理他，等不及李为净放力场环，暴徒机甲闷头朝异兽集群最多之处猛轰。

　　异兽群体受到重击，吸引了那只领袖雌，它的体积个头是暴徒机甲数倍，数不清的足肢在地面敏捷蠕动，移动起来相当迅捷，朝着暴徒机甲一头撞过去。

　　体积差距造成的猛烈撞击，把暴徒直接撞飞出去。

　　随即，污染物像是受到领袖雌指示，蜂拥聚拢，朝暴徒机甲潮水似的涌去，眨眼便把机甲身影淹没。

　　一切发生得太快，李为净愣了愣：“韩歌！喂！怎么不动了！”

　　通讯里只剩下一片杂音。污染物正在努力吞噬消融暴徒机甲，链路估计被污染严重，无法保持通讯信号。

　　过了会，魁山驾驶舱里就响起暴徒机甲通讯频道发出的，经过解析的诡异模拟话音——

　　“吃……吃掉……好香……高等精神力……吃掉……妈妈……需要营养……”

　　重复的单词和诡异语调回荡在驾驶舱内，犹如把机师拽入一场恐怖噩梦。

　　李为净怔愣住，放在操作仪器上的手指好像突然动不起来。他感到汗流浃背，体温流失，心脏狂跳，后颈的腺体就像要破开皮肤跳出来！

　　他的身体诡异地发热起来，仿佛是易感期症状一般。精神连接警报接连不断响起，红灯闪烁得驾驶舱仿佛陷入一阵失控的疯狂。

　　“哈……哈……哈……”

　　“唔……好疼……”

　　简邵真道：“李为净的机甲怎么回事？精神力波频有点怪啊，一下子释放出那么多信息素……”

　　异兽单位有着效率极高的合理作战策略，污染物负责迷惑、困住敌人，并充作能量储蓄罐，随时变成受伤异兽的食物；异种试探敌人战力，像步兵扫雷般排查敌人强弱部位，类似先锋斥候；然后是战士兽，它们的战斗力非常恐怖，会锁定敌人最强战力，发起凶猛进攻，让敌人在不断的消耗中丧失招架力。

　　晟时负责战斗的部分较少，左右有简邵真和阿五护驾，他尽量保存体力，留出更多精力观察分析异兽单位动作，一旦有策略，也会指示阿五尝试一下是否奏效。

　　他也没想到，昔日写悬疑故事培养的观察力、谋划能力，能用在这种实战上。

　　除此之外，他还有脑中的噪音这个外挂，能帮助其他人更有效地攻略异兽单位的弱点。

　　路法斯心思细致，善于观察战斗状况，他很快发现晟时不同于别人的特长作用。于是，他带着几个人，主动配合，以晟时为中心，展开在异兽战力单位寻找突破口逃生出去的机会。

　　卡里姆思也认为路法斯的想法恐怕是他们唯一生存希望。尽管相信一个没多少实战经验的Omega学生有点扯，但这时候卡里姆思的生存本能占了上风，他的信息素好像受到了某种指引，那感觉新鲜而古怪，他莫名地感到那个Omega有种奇异的吸引力。

　　无暇去探究原因，他重新编队，让侦查员和战斗实力强劲的人员根据晟时的判断，全力探寻突破口。

　　米歇尔也感到了一丝怪异。

　　他的感觉甚至比卡里姆思还要强烈一点，身边所有这些人中，晟时余不知为何变成了一个强烈的存在，本能地让他想要听从他的指令……

　　C级，不可能有这么强的吸引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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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比之克莱因，晟时感觉自己掌握了更多把握。“大家的存活率”似乎就被他紧紧攥在手里。

　　他显得异常谨慎，每一次去试探一个点，都忧思重重。

　　“每个人都有他存在的意义，不要在意我们的牺牲，那是我们的生命价值。”路法斯尽力鼓舞晟时减少愧疚心。

　　晟时摇头，深思熟虑：“每个人存在的意义不应该有优劣，生存权是平等的。我只想努力让你们活着。”

　　“你们”。

　　路法斯敏锐地感觉到这个词背后藏着说不清的含义。

　　即使眼前有没完没了的异种如死神般追逐索命，路法斯还是会露出羞怯表情：“嗨，明天，我请你喝杯这里最好的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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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这世界总是在给晟时上新的一课。

　　“异兽……修复能力太快了，根本杀不死……”

　　晟时僵住。

　　眼前，那个浑身浴血的军士踉跄朝他走来，一步一步仿佛奋力地来到他面前，最后，整个人扑倒在晟时身上。

　　是路法斯。

　　他的头盔里满是他自己吐出来的污血，弹药倾尽，军刀折断，身上的战斗服破损严重，污染顺着裂缝入侵失去阻隔的肉.体，一股一股脓血不断往外流。

　　路法斯的声音嘶哑难辨：“抱歉……我就是想……死也死在Omega身边……”

　　晟时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

　　路法斯的话似乎没说完，痛苦的喘息之后，他又艰难挤出几个字音：“你把我压在身上，异兽不会袭击死尸，腐气会让污染物避开……你会……活下来……”

　　这之后，晟时便感觉不到路法斯的气息了。

　　他怔怔扶着怀里正在流失体温的军士，呼吸变重，茫然一瞬，接着赫然注意到，不远处倒着卡里姆思连长，他好像还有一口气，浑浊的双眼直直望着天空的方向。

　　但被异兽单位笼罩后，从这里看不到天空，头上是扭曲严重的幽暗幻象。

　　被扭曲的光似淡银色的稀薄云雾一般，漂浮在空中。

　　卡里姆思向着空中的云雾伸手，好似觉得手指能触碰到那镜花水月般的光云。

　　“啊……好像没有什么该去的未来……这不就到头了……”

　　再看看周围。

　　连队的职业军人，技术后勤组的学长技师们，大家被冲得七零八落，人数早点不完整。许多人身上多少受了伤，一张张面孔更显露精神岌岌可危的疲惫，找不到出路的焦虑、不安，全数映在晟时眼里。

　　子弹倾泻尽的人，发出奋力抗争的叫喊，怒吼消失在被拖入污染物口器中的一刻。

　　“喂！别看！”

　　一只手粗鲁而强势地把晟时抱着的路法斯军士扯麻袋似的丢开，然后又一只手覆住晟时双眼，就像要带他逃避这一切。背后响起简邵真的声音。

　　有一瞬，晟时真希望可以逃避。

　　“你别……”晟时远没有自己想象的冷静淡漠，声音哽住。

　　他用力抓住覆在眼上的手，生气地想要把它拽开。

　　简邵真似乎想把他搂进怀里，晟时能感觉到他那无形无质的盾，因为贴近的一瞬间，他便感觉脑内吵杂的噪音减弱了许多。

　　“唔！”晟时忍不住伏地干呕，强烈的胃痉挛抽得他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呼吸困难。

　　阿五喊道：“把他带去机甲上！”

　　晟时捂住嘴，压住干呕欲，低声说：“阿五，别跟我分开。”

　　接着，阿五又道：“我去看看韩歌的机甲！”

　　简邵真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把晟时捞起来，单手抱住。

　　他确认了一下韩歌和李为净两架机甲位置，显然李为净的更适合一点。他抱着晟时，拼命向魁山机甲奔去。

　　“魁山机甲，开驾驶舱。”

　　简邵真精神力直接控制了魁山机甲，得到他的指令，机甲伏地蹲下，打开驾驶舱舱门，简邵真带着晟时直接蹦进了驾驶舱，把李为净踹下驾驶座。

　　霸占驾驶座的金发少年满脸怨念地嘀咕：“妈的，本来再也不想碰机甲的！每次都这样！我的人生是不是哪里走错了……”

　　李为净在一旁气道：“你抢我的机甲干什么！魁山，断开他的连接！你是我的机甲！”

　　魁山：“……无法拒绝等级高于我的精神力连接，控制权已被接管，性能正在适配中。”

　　两人就机甲控制权争吵起来，一时难解难分，两个都十分不死不休，仿佛非要就在这吵出一个高下。

　　在驾驶舱内，那些嘈杂彻底消失。晟时大脑清空杂音，缓过神来，思维清醒不少。

　　这时，他似乎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精神力。

　　离机甲不远的地方，一道身影直接穿过精神风暴带，闯入异兽单位笼罩的区域，仅用一把长刀，劈开一条血路。

　　那身影以一敌百，杀伐果决，所过之地，腥雨弥漫。

　　一枚冰弹被捏爆，四散的寒气一旦沾染到任何东西，便迅速将之冻住。污浊空气中结出些许冰晶白霜，血污、刚蔓延生长的红色菌物被白霜覆盖，冻结。

　　无数交织的虚影锁链穿过整个异兽战力单位覆盖的范围，发出交错时碰撞出的锵锵轻响。绷紧的一瞬间，攀沿锁链散开的寒流，又将其内异兽封冻。

　　简邵真还没来得及一展身手，只见周遭异兽似乎都被压制了，只剩下那只领袖雌，好像对他驾驶的机甲没啥兴趣，那雌兽被激起杀欲，通体泛出狂暴的红光，朝着一个方向扑去。

　　它碾过的途径上，冻结住的污染物被撞得粉粉碎。

　　看不清那边有什么，但简邵真知道，压制异兽单位的源头就在那边。

　　那只领袖雌，好像追着什么，晕头转向地到处乱窜。

　　不一会，魁山机甲没有简邵真的指令，却突然又伏地跪下，驾驶舱朝下打开。

　　卡在驾驶座上的简邵真和站在驾驶舱下方的顾星痕相互一望，面面相觑一瞬。

　　顾星痕道：“怎么不开炮？”

　　简邵真：“……”

　　李为净：“……”

　　顾星痕跳进驾驶舱，他本来的目的好像也是想接管机甲，结果头一偏，一眼就盯住了坐在地上的晟时。

　　晟时脸色煞白，俨然有些反应滞顿，通透的金棕色眼底凝聚混乱情绪，克制不安，迷茫又警惕。

　　不需多想，顾星痕毫不犹豫朝晟时弯腰蹲下，把眼神朦胧惊惶，看着他似还没缓过劲来的晟大少接到怀里。他动作轻柔，小心护住那具柔弱身体，然后又跳出了驾驶舱。

　　驾驶舱关闭。

　　通讯里响起顾星痕的命令：“你们俩不管谁，开炮，把那只领袖雌杀了。我状态不好，控不住它多少时间。”

　　沉默几秒。

　　被撇下的两位Alpha都有些不明所以。

　　李为净干咳一声：“……顾少将的控系能力，确实有点变态啊。”

　　“我的盾更强。”

　　简邵真不咸不淡吐了一句，解除了机甲精神连接，从驾驶座里抽身，打开驾驶舱门，继顾少将之后，也离开了驾驶舱。

　　李为净瞠目结舌：“你这就跑了？？”

　　简邵真挥了挥手：“快把那只领袖雌干掉，等顾星痕控不住它，搞起来又会很棘手。”

　　“……”李为净想不通，这人跑来驾驶舱来干什么的？

　　本打算拐走那个Omega？？

　　然后被人截胡？

　　然后索性摆烂？？

　　李为净夺回驾驶座归属权，面对操作仪闪烁的指示灯，屏幕上纷乱的数据和图像，全景透视窗外展现的一言难尽的异兽战场。

　　心中不禁冒出一个疑问：我能控制好这台机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