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Omega将纯爱进行到底》金曦银尘

234、圣君Enigma 柯林斯：军

　　在开始第二通视讯之前，他稍微打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并检查身周位置，选了一个较为正式的姿势。

　　这两天影月战区同时影响了星际网道，连线失败了三次，才终于成功连上。

　　视讯里的背景是一个舒适的卧室，处于前景的艾伦衣衫有些凌乱，精致脸庞如玉琢，丝光质地的服饰闪着低调奢华光泽，衬得高贵主人像橱窗里被精心保管养护的宝石。

　　军校生大部队会晚两天抵达蛾摩拉，没有任何任务的艾伦大概是在家里或酒店。

　　这些顶层的Alpha，平常在军校看不出来，私下里便会显露出他们无上的雍容华贵。

　　“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我这自讨没趣了。”艾伦嗓音有些黏糊，面色如常，但看得出喝了酒。

　　他整个人懒洋洋躺在铺了雪白兽皮的沙发上，半垂眼皮，懒倦而轻蔑地透过视讯与晟时对视。

　　“侦探游戏还没玩够？李为净要能被你三两下就扳倒，那可真是东大区罕见的笑话。”

　　艾伦笑得优雅灿烂。

　　晟时不受影响，板正道：“我手里的筹码又增加了一些，格林希尔学长，你没兴趣的话，我就去找别人了。”

　　艾伦皱眉：“等等……”

　　他扶额坐起，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你认真的啊？我当你开始忙四校祭，顾不上上次说的事了……等等，让我想想，上次你说你有什么筹码来着？”

　　晟时上次藏着没说，这次不藏了，显得坦白了起来：“我知道鹰白枭在进行哪方面的研究，不是表面的，而是他深藏在研究中的真正目的。”

　　艾伦倾听的神情专注了几分，眯了眯眼：“……继续。”

　　晟时继续说：“他的真正研究目的，绝对威胁到法庭权威，所以，他背后的家族会力保他。但他忍不住在李为净的机甲上做了实验，证据我已经到手了。”

　　艾伦没有轻易上当，不屑地笑了笑：“你的意思是，某家族可能威胁到法庭统治力的禁忌实验证据，恰好被你发现了？”

　　不等得到晟时回应，艾伦就捧腹大笑，手指插入头发，扶额笑得五官扭曲：“你们西大区的家族怎么搞的啊，近两年在简家的叛逆势力带动下，真当法庭和东大区几大家族能随随便便被威胁到？”

　　借着还没消退的酒劲，艾伦显然还没恢复往常理智，哭笑不得，摆摆手：“好了，小甜O，要不是你真长得很甜，我那天在俱乐部也懒得管你。收起你的危险游戏吧。李为净会和莲家联姻，以莲家的势力，他以后要在东营坐上军团将官不难。你们晟家的O，能做李为净的侍寝，并不亏什么。小甜O，我不忍心看你被折磨成血肉模糊，所以才提醒你。拜伦家族，不会为了你，得罪莲家。”

　　说完，艾伦继续捧腹笑不停。

　　晟时悠然一笑：“鹰白枭是在玛利亚被扣的，我去了一趟玛利亚，发现了一些秘密。因此，大概触到了肖家雷区。我要继续下去，不是为了学长以为的理由，是为自保，我已经处于不能退让的地步。我的背后，自然不只有拜伦。而且，我掌握的这些东西，自然会吸引对它有兴趣的人。”

　　晟时拿捏艾伦的考量很简单。首先，用真实的事实软化艾伦警惕心。艾伦一定会去查，等查到晟时没有撒谎，坦诚交底，信任度就会提升。

　　这也是晟时吸取上次失败教训，重新对艾伦少爷做了研究，揪出上次没谈拢的原因，改变了策略。

　　天真的贵族少爷，又不愚蠢，对之交付真诚，才能取得信任。

　　其次，晟时表现出将自己置于绝地，反击不成功便是死路的境地，在艾伦眼里，他不过是个势单力薄来自于西大区二流家族的普通Omega，但这样单薄的印象一旦和极度危险的处境合到一起，就会产生令人忍不住猜疑的违和感。

　　一个普通的柔弱的Omega，怎么会把自己置于如此凶险境地里？

　　已经有了一位高等Alpha的标记，他这么做是还想得到什么？

　　艾伦不禁会猜疑，在猜疑中，晟时所说的背后不只有拜伦，就变得可能性很大。

　　人忍不住会去用自己的角度解释一件不合理的事，执拗地想把它变得合理。艾伦为了合理解释晟时余这些行为，就会自动给晟时余添加上各种支撑力，以解释那种违和感。

　　譬如说，在这短短几天内发生了什么，使晟时有条件展开这一次的谈话？

　　哦，不难揣测，艾伦一定会想到四校祭在倾向于西大区政权的蛾摩拉举办，这一次不同于上一次，有了更有利的地理优势。

　　艾伦会推测，晟大少口中的背后其他靠山，大概率是西大区势力，在四校祭时，能更好地给晟大少提供支持。

　　晟时猜格林希尔大致应该会想到这些。这通视讯的时间点会为他添加有利筹码。

　　艾伦停止了笑，忽然的沉默令他安静的注视显得格外深刻：“你的外表很具有欺骗性。”

　　晟时不被带偏，强势道：“所以，学长愿意交付手里的情报吗？日后，审判李为净时，我一定邀请你一起观看。”

　　艾伦感觉酒醒了。

　　他说不清凭什么能相信这个Omega的屁话。但东A骨子里的恶劣同样刻在他身上。欣赏一个有韧性的Omega，是最终被李为净、肖家，以及东区庞大的权力荫蔽玩死，如过去那般碾碎一身硬骨，还是一力撬动东区基石一角，掀起不可思议的涟漪，事情让他觉得有意思起来。

　　视讯里的Omega银发柔软、亮滑，脸蛋美艳却气质温柔，轻薄的睡袍打开了衣领处，毫无防备待人开拓一般，露出清晰秀美透着浅粉色的锁骨、颈窝。

　　即使传递不了气味，也能从他这个状态想象出他身上逸散的沐浴香味，清甜如充盈水分的橙子，等待着人一口咬碎，浸满汁水。

　　被头发微微挡住的清纯眉眼，透着令人想探索的清澈光彩。

　　还没见过这么让人有凌虐欲的Omega。

　　艾伦不自觉咽了一口口水，脑子瞬间被信息素和酒精冲得昏胀胀。

　　总是看那些东A怎么玩死Omega，也会腻味无聊，谁不期待看点新鲜的呢？

　　艾伦舒展全身，摊在皮毛上，如一件无价的绝品。用看着蝼蚁挣扎的目光，怜悯地冷酷微笑着。

　　“你为什么去玛利亚？”试探的口吻里有了几分认真。

　　“我盯着鹰白枭很久了。”晟时没有一秒迟疑，立刻道。

　　艾伦半垂眼眸，安静思考片刻。

　　“那份备份资料，我不能给你。不过，我查到了，李为净确实走了其它途经赚了点。他前阵子刚成为一队候补机师，当时很缺钱。养一台顶级定制机甲，要很多钱打点到位。他帮机甲社采购装备时，为了多扣点油水，铤而走险，私下掉换货物，动了不该动的东西。我可以把我查到的情况告诉你。不过，必须当面说。”

　　晟时道：“那么，就在祭礼之后。”

　　艾伦抬眼，耸了耸肩，懒倦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残酷冰冷的目光：“唉，本来不想看讨人厌的比赛，不过想到你这么漂亮的小O要请我看一出大戏，我又有点来劲了。”

　　晟时继续挂上单纯的模样，欣然地露出微笑：“合作愉快。我保证，你会觉得比赛很精彩。”

　　艾伦懒懒一笑：“无所谓。不过我要警告你，别以为你真的可以对抗肖家，不管你背后有谁，你们惹不起。”

　　晟时毫不犹豫示弱：“嗯，我有自知之明。我的目标，只有李为净。”

　　消除合作伙伴的顾虑，也是必要的。至于履不履行，就见机行事了。毕竟他几乎都是在骗天真的小少爷，没有一句会兑现。

　　打游戏都不能保证开打前的嘴炮会一一兑现呢。

　　这个大型真人开放世界攻略角色游戏，他忽悠起来不带良心愧疚的。

　　此时此刻，四校祭赛委监管部临时驻地办公室。

　　这个办公室就在四校祭主场地——穆斯贝尔光辉圣军基地遗址。

　　办公室的落地窗正对着夜幕中忙碌筹备祭礼的广场。广场灯火通明，几乎将黑夜染成白昼。

　　明亮的灯海照耀出影影绰绰的地貌。这个广场曾遭炮火洗礼，残留的遗迹经过岁月，与自然山岩融为一体，后来清理修缮的崭新痕迹与原来的部分色泽对比明显，新旧在同一时空交错，展示着人类文明如何在毁灭与新生中前行，以及历史之河带走的喧嚣。

　　广场中央有一条新修的长阶，风格更为接近圆桌战争后新时代浪漫复古主义——这风格在东大区仍然盛行，顶部是光辉军统帅园，园中有联盟举世闻名的无名圣君圣袍加冕像（闻名的原因只是因为雕像作者鬼斧神工的技艺，创造出这座美得超过人想象的雕像）——一切资料中都未记载那位圣君Enigma的名讳，也没有画像照片影像留下。

　　由于后续的星际大规模战争及政局变迁，圣君资料因此遗失并不奇怪，有一些宗教大肆用舆论抵制过度挖掘研究这位圣君，研究圣君的学派不成气候。

　　Enigma都喜欢低调隐世，也许根本就没允许在历史文献中出现他的真名。

　　总之，在大部分Alpha、Beta、Omega眼里，Enigma属于稀少而神经质、浑身古怪的物种，对他们常用形容词是“不可理喻”。

　　枢司茗在处理各种工作邮件空隙，见缝插针看了点光辉圣军的故事。大部分经过宗教杜撰，早已失去真实性。各宗教根据教义需要，杜撰出圣君至少几百种形象，有的故事里，圣君是一位和虫母分身相爱又相杀的异种狂战士，因获得虫母分身标记，血肉被虫母荷尔蒙素改造，拥有金色蝶羽、蝎子尾和六对附肢，可以和虫巢意志精神交感……

　　编得太过分了吧！要不是不知道圣君遗体葬在哪，枢司茗很有兴趣把这些故事在圣君墓前烧一烧，争取让圣君揭棺复活，递个智脑球，让他老人家立刻在线对接这些离谱的教会！

　　南区的宗教发展渐有失控之势，不久会大乱吧……

　　正想到这，柯林斯敲门进来了。

　　柯林斯很庆幸自己翘班去接小O没被上司发现，无懈可击地准时在预定的一个会议时间前15分钟出现在枢上将办公室。

　　呵呵，上将的表情，一看就知道也在摸鱼。

　　柯林斯笔直站住，在门外整理过仪容，挑不出一丝失仪处，昂首挺胸，军装一丝不苟裹住矫健高挑身材，进入工作模式，行军礼。

　　“关于四校祭期间的军用航道管制及海关查验标准的商讨会15分钟后可以开始。”

　　“四大军校行政官、四区军营军道运输部几位将领，四区执政家族同盟会代表，还有马尔杜克星区海关部长、外交部长、警察总厅总长均确认会准时连线神经交互会议。”

　　枢上将口吻淡淡确认：“一定要神经交互会议？”

　　柯林斯愣了一愣：“这是确保本人出席，而非AI图像处理。马尔杜克这边坚持要这样。他们声称，近期网道遭袭击频发，这是防止会议信息被监听。”

　　枢上将没太大反应：“嗯。”

　　柯林斯被打断，调整语气：

　　“不过，关于我们要查验近半年从南大区进入马尔杜克星区的A等品贸易记录，海关部长、西区运输部和南区运输部，都希望在会议上先剔除这个议题，稍后再另约会议商谈细节。他们的理由是，这次会议的主要核心点还是四校祭的家族联谊和安全问题。”

　　“影月战区目前影响在扩散，他们担心战区的影响会让星盗、黑商船、非法组织，甚至变革者有机可乘，借机扰乱四校祭，也担心会有恐怖暗杀行动。”

　　柯林斯说到这，分心在晟大少那的神思才勉强回笼，咬字微沉，终于有了集中注意力在工作上的神情：

　　“马尔杜克的海关部长借上次克莱因的事，认为有必要加强巡逻兵力，他要求至少两支机甲旅团驻扎蛾摩拉，并派遣一支具有高星域侦测技术的巡逻侦察舰队在附近星域巡航。”

　　柯林斯停下来，他说完了。

　　枢上将轻蹙一下眉头，淡淡的神情像是他对此早有预料。银发高束，马尾带着仿佛染了珠光的亮丽光泽，垂散在肩，Alpha的面孔利落精悍，俊美得不太真实，气质文雅疏离的面容上，稍稍掠过一丝仿佛像普通人拒绝加班时那样会露出的苦楚。

　　有时，这种很有烟火气的小表情，稍稍冲淡了那张脸本身不太好亲近的清冷，以及异色瞳眸的妖异。

　　“看来肖家有准备了，马尔杜克这边，大概也收到了西营指示，内部政派分裂看来已是事实。”枢上将的口吻听起来平淡，又无奈，与那张脸不太相称。

　　柯林斯悄悄观察一下上将，在远超出职务范围的工作量及信任度下，他向来不随便干扰上将判断，眼观鼻鼻观心地道：“顾少将没有回复，应该会缺席会议。”

　　枢上将：“唉，这个人，真是……”

　　柯林斯保持沉默。

　　枢上将表情浮现不明显的温和浅笑：“我不给他找点麻烦，他是真喜欢在我的公务范围内搞事。”

　　柯林斯继续沉默。

　　只想努力降低存在感，希望上将不会想到什么。

　　枢上将好像就此先搁置了这个头昏脑涨的话题，突然一转：“十六军那的情况？”

　　柯林斯被这个话题优先插进来搞得窒息，提高注意力，马上思路跟着跳转：“情况已查明，有筑巢区君主兽突然苏醒活动，影响范围较广，十六军估计没那么快搞定。比赛场地是否更换，赛委那边还没出结论。”

　　枢上将银色眼睫轻颤，面不改色，往椅背一靠，眼神在半垂的眼皮底下瞥向一旁，眸子高光闪动，不知想了点什么，道：“嗯，那个会议延后两小时，我先处理那几个军校生违规闯筑巢区的事。”

　　柯林斯一愣：！！！我忙了一下午准备好的会议！！军校生你们这些祸害！！！

　　“……是！他们已经到了，我马上带过来。”柯林斯咽下怒怨，表情不露破绽，连忙应声领命，也不多问上将为何避重就轻。

　　“不，带他们一起走，路上说。”枢上将就像轻松摆脱了某些阴霾，整个人明快了几个度，努力飚手速，加快处理余下的工作邮件，连语气都是愉快的，“你在枢云梢那被绊了一道，这次我们给他点教训。”

　　柯林斯努力压住几欲要裂开的表情：……

　　他深深反省：我当初是为什么想不开，会决定跟着枢上将干呢？？这时候要是陪着我家小甜甜不香？

　　“上将，去、去哪？”他神思涣散，不由得显露出笨拙。

　　枢上将处理邮件的速度丝毫没被干扰，嘴角淡淡地掠过一丝揶揄浅笑：“你有时候真喜欢装糊涂。让苏格兰部队即刻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