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Omega想走纯爱》金曦银尘

150、《血祭》游戏 下 连同那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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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晟时躺了一会，感觉体能恢复了点。趴在他背上的朝汐也醒了，嗯嗯哈哈地发出古怪轻喘。晟时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类似茉莉花的清香。

　　刚才还没有的，显然不是香水味。他正以为朝汐意识迷糊，所以不自觉地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气味，但他刚试着要起身，就感觉浑身发热，后颈腺体烫得仿佛在烧，他的鼻子还闻到了一点夹杂在茉莉清香中，香甜的清橙味道。

　　药性起来了……

　　晟时冷静地翻找出止汗剂，灰毛特意留给他的，等级越低，自然控制信息素的能力越低。

　　他拿着止汗剂，往全身喷了遍，又把朝汐解下来，喷了遍全身，再绑好。

　　一瞬间，他感觉到又有人靠近，不是柯林斯的精神力，而是地面传来脚步声。他伏地贴耳听了听，很近！且有好几个人，脚步错落杂乱。

　　紧缩身体，努力藏在草丛中，他把挡住视野的杂草轻轻压下一点，透过草隙向四周探望。

　　比人影，先清晰传来的是顺着风向流动飘来的信息素气味，有好几种，混乱地缠在一起。

　　气息飘来的方向，是一片开阔的平地，稀疏枯木扎在平坦原野上，哀戚悲凉，茫茫绝望之景。

　　晟时往这方向盯了一会，看到有个人影冲在最前面，身影有些踉跄，慌张地奔跑，在后方，还有几个人影正在紧咬不放追逐。

　　晟时很快认出，跑在前面的是克琳芬！

　　自己掩蔽的位置还没被发现，但距离再近一点，对方就会察觉到他的信息素。

　　晟时端起武器，在瞄准镜辅助下，选择目标。只要开出一枪，他的位置就会被发现。

　　他在人群中扫视到了金毛。

　　瞄准，开枪！

　　在金毛边上的一个Omega被打中肩膀，对方阵营立刻警觉地朝晟时的位置扫荡子弹。

　　晟时为自己的射术啧了一声，连滚带跑，伏低身姿，迎着那伙人冲了过去。

　　被追逐的克琳芬看到他向自己冲过来，惊讶地慌忙叫喊：“别过来！他们抓到你，会慢慢折磨你再弄死！”

　　晟时和克琳芬的距离不过百米，两人都在高速冲刺，晟时蛇形猛冲，子弹追着他，砰砰在身后炸出一条扭曲轨迹。

　　于是，克琳芬边跑，也边回头开枪干扰对方。

　　两人很快就碰到一起，晟时抓上克琳芬，便掉头逃命。

　　他说：“你的射击准头高吗？”

　　克琳芬：“……高。”

　　晟时说：“把厉害的打伤，留一两个引他们追上来，我要抢他们的手环。”

　　克琳芬：“……好。”

　　克琳芬准头确实高，高速跑动中，一枪打一个。最后，留了两个不认识的Omega继续挂在身后。

　　晟时很惊讶，这漂亮的枪法，不知练过多久。

　　克琳芬说：“他们的目标是你。Alpha进场了，他们想把你当祭品，交给Alpha，换他们安全。”

　　晟时从欣赏赞慕中回神，道：“我一个，值得换他们几个？……Alpha想看的是人性互相背叛中的绝望挣扎，不会这么简单。”

　　克琳芬沉默了一会，说：“他们说，你耐受性很高，可以让Alpha玩很久……而且，你是拜伦上尉的Omega，这对其他Alpha来说，更有赏玩价值。”

　　晟时笑：“他们可太看得起我了……我没有给你带来麻烦吧？”

　　克琳芬道：“……没有。”

　　两人将身后的Omega引出一段距离后，便在空地上展开二对二的搏杀。克琳芬很聪明，留下的两个都是D级。

　　这两个Omega并不像青樱和金毛那样，用修罗训练锤炼出超强战力，晟时的作战能力在实践中进步很快，他和克琳芬配合，他拖住一个，克琳芬便直接动手射杀另一个。

　　克琳芬的战斗方式高效又粗暴，和她缠斗的Omega跟不了她一会，就被她一枪击倒。

　　夜色里，晟时远远看着女孩子坚韧强大的身影，不由佩服，又有些疼惜。

　　等晟时血液沸腾地结束这场战斗，回过神，确认克琳芬没有受伤，又看到两个Omega倒在血泊中，愣了愣，轻轻问：“他们死了吗？”

　　克琳芬沉稳道：“没有，我的武器杀伤力小，不过我打中了他们身上的腺体位置，腺体因为药性在发热，受创让他们应激休克了。他们很快会醒来。我们抄了他们的东西，马上走。”

　　晟时看了看，一个伤口在锁骨下方胸口，那里有一腺体副组织；还有一个伤口在腹侧腰窝，是连接Omega生殖器的双瓣腺体。

　　晟时把他们的手环卸下，拿了其中一个身上搜出来的电池片，克琳芬和他想法一样，没有拿他们的武器。

　　接着，他们继续赶路。

　　晟时把一片电池片贴在手环上充电，克琳芬带着备用电池片，手环还有50%的电量。

　　手环中的地图如晟时预料，是猎场完整的地图。那两个Omega和青樱一起行动，应该是从青樱那获取了完整地图。

　　看了地图，晟时发现自己运气太好，走的方向正在接近出口。过了丘陵地，就是灰毛说的，出口前的最后一段空地距离。

　　克琳芬也很高兴：“我们有机会拿冠军。”

　　晟时心神为之一动，说：“如果我们比其他Omega都快，我会尽力帮你争取第一个出去。”

　　克琳芬沉默着，干涩笑了一下：“你不怕我的愿望是做拜伦上尉的配偶？”

　　晟时道：“说实话，我由衷希望你可以。我没想过要和上尉一直在一起。但谢希文应该左右不了上尉。”

　　克琳芬眼睛闪烁微光：“如果我获得一个愿望的机会，我想离开都灵，和家族断绝关系。”

　　接着，晟时说自己曾在丛林里时，看到远方有一星亮光。克琳芬说，那应该是出口的信号塔。

　　他们在丘陵地里又紧赶慢赶地过了十几分钟。身体越来越热，腺体越来越烫，两人的清醒程度都受到影响，呼吸逐渐乱了起来，脚步也变得沉重。

　　晟时再次确认污染程度。

　　污染程度：5

　　克琳芬的污染程度已经达到21。

　　晟时记得，安全线是20。

　　“朝汐，你的污染程度多少？”

　　朝汐浑浑噩噩，没有反应。克琳芬抓着他的手，打开他的手环数据：“28。”

　　晟时：“……”

　　克琳芬扶着晟时肩膀行走，气息不稳地说：“你打算带他一起出去？出口一定有谢佬他们等着。你带他出去，也未必救得了他。”

　　晟时眼神缀着寒意，抿了抿唇：“上尉可以。”

　　他语气似笃定又似有一点迟疑。

　　克琳芬没说话。

　　一股奇异的香味顺风飘来，钻入鼻子，仿佛迷香一样，顿时令两人更昏沉难受。

　　两人同时停下来。

　　他们的前方几十米开外，黑暗中亮着猩红色的光，浮在空中晃动，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但两人都很快想到，可能是异种。

　　克琳芬道：“不，一定是。异种会散发信息素，污染我们的精神，让我们产生幻觉！”

　　晟时抬起手腕，看手环。

　　污染值：850！

　　并且还在飙升！

　　克琳芬也瞥了一眼：“超过1000，我们扛不住。”

　　晟时紧紧握着武器：“干掉它们。”

　　克琳芬却抓着晟时肩膀，喘息着低语：“你真的是F级吗……我在动手术前，可是近A级……我……不行了……”

　　肩膀上的手滑下去，晟时惊骇地连忙伸手托住倒下的克琳芬。克琳芬后颈烫得简直烧手，晟时知道Omega不喜欢被碰腺体，把手从脖颈移开，托住克琳芬肩膀，克琳芬半跪着靠在他臂弯里，手里的枪松脱，掉在地上。

　　“好难受……”克琳芬抓着自己的脖子，神志恍惚下，用力到抓出红痕。

　　晟时猛然意识到，自己药性没有发作那么厉害，是因为耐受性高。

　　他找到耐受性药，倒了两粒出来，准备喂给克琳芬，怀里却一空！

　　有只异种高速奔过来，用长舌卷住克琳芬脖子，叼走了。

　　晟时一惊，连忙去追。

　　那异种跑的不快，具有类人外形，却十分强壮高大，四肢如长臂猿着地并行，浑身长满漆黑鳞片，在黑暗中闪着碎光。

　　晟时边追边举枪打，可惜没有一发打中。

　　就在他焦急之下，忽然，不知哪里射出一枪，威力很猛，直接把异种的头爆了。

　　晟时听到自己剧烈的呼吸声萦绕耳旁，收紧的心口缓缓一松。

　　柯林斯？

　　他向周围看去，却看到一束光照在地上的克琳芬身上。寻着光源看去，强光把来人的身影淹没。

　　晟时情不自禁喊：“上尉？”

　　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从光源背后传来。晟时瞬间呆住。不是上尉！

　　强光里慢慢现出Alpha的壮硕体魄，穿黑色作战服，武器上带照明灯。晟时身后连续响起枪械击杀的声音，然后是一片脚步声朝他背后靠近。

　　侧方，那个欣赏捕猎目标般慢悠悠走来的Alpha停在晟时面前，带着冰冷微笑，道：“嗯？拜伦上尉有点眼光，见惯了自私自利耍各种心眼小伎俩的Omega，难得看到你这样的纯的，倒是挺新鲜。”

　　他说话时，用枪口刮了一下晟时脸颊。薄薄皮肤上立刻浮现一道血痕。

　　晟时连忙往后退，没退几步，却被背后迎上来的怀抱一把抓住。

　　晟时举枪要开，面前的Alpha机枪一抡，把晟时手里的武器卸掉了，晟时手指瞬间折断几根，掌心划破好几道，满手是血。

　　“唔……！”

　　抓住他的Alpha用力一扯，撕开他绑在身上的衣服，把朝汐从他背上扯下来。晟时奋力挣扎，却被对方一把掐住脖子，发热的腺体被按住，令他顿时两眼昏花，视线里一瞬满是银色雪花。

　　“我们动他，会被拜伦控告吗？”

　　“别扯，只是个F级。”

　　“F级怎么可能在接近900的污染环境里还保持清醒……”

　　“摘他手环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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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6万的耐受度？？？”

　　“嘿嘿，是不是动过手术，或被药养过？”

　　“6万的耐受度是什么概念？我从没见过超过5000的Omega。他的恢复能力怎么可能比Alpha还好？”

　　晟时被绞住双手，箍紧在Alpha的怀里，挣扎了一会，发现根本没可能挣脱，他垂下头，闭着眼，不知所措地剧烈喘息。

　　他不是很害怕，因为死了也就是回原世界。他能想到接下来这几个Alpha会对他做什么，虽然恐惧恶心，但无力逃脱之下，他只是微微发抖地安静等待。

　　脑子里十分混乱，疲惫汹涌爆发，令晟时一下子安静下来。

　　一个Alpha用枪口顶起晟时下巴，打量一眼。布满汗水的面孔，皮肤白到像霜打过的冰面，将五官衬托得纯情干净。Alpha轻轻地笑：“是漂亮，还有点脆弱，拜伦可以啊。”

　　四个Alpha，轻易就干掉了三只异种。力量悬殊太大了。

　　晟时唇齿剧烈发抖，却渐渐冷静下来，这时候什么招都不管用了。

　　“不要折磨我……求你们。”晟时轻轻颤着说，声音温软清冷而脆弱。

　　“很懂事嘛……”一个Alpha皱着眉头品味。

　　另一个道：“还是先确认下比较好，问问谢佬，我觉得他不像F级，万一是高等O……”

　　“高等O又怎么——”

　　说话的Alpha话还没说完，赫然闷哼一声，松开了晟时。

　　晟时跌在地上，立刻又拿起武器，退出数步，慌张地举着武器防御四个Alpha。

　　刚刚抓着他的Alpha腰窝被打出一片伤，衣服全烂了，与烧焦的肉黏着在一起，残留的蓝色电光丝丝在伤口上爬动闪烁，缓缓才消失。

　　“雷电系！”

　　四个Alpha慌张抬头张望。

　　一只手从晟时背后，把他捞了起来，一揽，拥入怀里。

　　晟时敏捷地朝这个新加入的Alpha挥舞枪，Alpha一手抓住他的武器，道：“我。”

　　柯林斯把晟时手里的武器拿走丢下，揽住晟时，冷冷盯着其他几个Alpha：“我家Omega如果留下心理阴影，你们几个等着法庭传唤。”

　　一个Alpha道：“拜伦上尉，这是谢佬的常规游戏，你玩不起，就别带你的Omega来。”

　　柯林斯脸色不太好看，身上全是汗气，被晟时浑身的信息素气味一熏，呼吸顿时重了一些。他打开通讯器，让直升机过来接，然后说：“是我扫了你们的兴，抱歉。以后，希望你们对我的Omega尊重一点，除了我，谁也不许碰他。”

　　晟时软声哀求：“柯林斯，救一下那两个……”

　　他声音沙哑，夹着沉沉呼吸，但其他几个Alpha也听到了，纷纷露出狎昵微笑。

　　“地上这两个，你也一起带走？”有人挑衅地说。

　　柯林斯低语：“你觉得我会听你的？今天给你的自由够多了，玩的尽兴吗？”

　　晟时身体一僵。

　　柯林斯一掌蒙住晟时双眼，把他紧实地搂在怀里，对那几个Alpha说：“那两个留给你们，慢慢玩。”

　　晟时低吼：“不！上尉！柯林斯！……你们都是畜生吗？！”

　　柯林斯不光把晟时眼睛蒙住，把他耳朵也捂住了，然后强硬地站在原地不动。

　　晟时轻推着上尉胸口，呼吸再次急促起来：“上尉，别留下他们！救下他们！求你！求求你！你不救他们，我会恨你！”

　　柯林斯冷冷道：“收起你这套招数。你不来，谢希文今天不一定会开这个游戏。他们来谢希文的聚会，也不是不知道有这场游戏。这就是东区的规矩。”

　　直升机从天而降的轰鸣声盖过了上尉冰冷的话语。

　　晟时不吭声了，手指微微攥拢，小猫爪一样力道很轻，瑟瑟发抖抵着上尉胸口，腮帮发出轻细咬牙声。

　　柯林斯一个不留神，被晟时挣脱。他连忙把晟时拉回来，晟时怒吼：“上尉，你有能力，为什么谈规矩？你明明可以协助我，让他们逃出猎场！”

　　柯林斯脸色在黑夜里怒意更盛，气息压迫力十足，冷喝道：“不要怜悯，会害了你！”

　　冷彻的声音如重锤砸在心口，晟时怔怔发呆，道德底线被踩碎，带来极大冲击，崩碎的观念一片片带着利刺散到了心灵深渊里，深渊里赫然涌出一股巨力，撞得他崩溃软弱，双眼乞怜地望着上尉：“……我求你！我求你顺手救一下！我求你！”

　　再多的理由借口，因为没有立场，说不出来了。

　　他只能重复恳求，试图用软弱打动柯林斯。

　　直升机垂下了绳索，柯林斯压着怒气，眼神没有一丝动摇，面无表情，拽住晟时，另一只手将绳索一绕，绳索开始回收，他们缓缓离开地面。

　　晟时意识到什么都没有用了，浑浑噩噩，呆呆望着几个Alpha围住克琳芬。

　　克琳芬在亮光里尖叫，尖叫中夹杂狂乱笑声与哀吼：“晟时余，你真幸运！我曾想过要加入青樱他们！直到刚刚，我还在想怎么利用你！哈哈哈哈哈……你这个傻子！哈哈哈哈……对不起！……救救我！”

　　救救我……

　　救救我……

　　不知克琳芬喊了几次，每一声都尖利刺耳如利剑，刺入晟时胸膛。

　　晟时不再哀求不再闹腾，他直直望着地面强光中的鬼影耸动，感到呼吸困难，阵阵发晕，全身发麻，胸口心跳要破膛。

　　那些鬼影和悚怖的尖叫，把他完整的灵魂冲碎在权力之巅的山呼海啸里，七零八落，拼不起来。

　　回荡在夜里的尖叫声飘散在风中，被巨大螺旋桨声淹没。地面的亮光最后消失在茫茫黑暗里。

　　连同那一抹微光，都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