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妻黛玉》言掌柜

13、红楼13

　　庄稼人一年到头总是在为生计奔波，至于甚生辰不生辰的并不在意。云章又是个捡来的孩子，云瘸子并不知他生辰究竟是哪一日，加之从前过得拮据，也便从未过过生辰。云章作为成年人，也不在乎这些虚的，以至于都快没了庆祝生辰的意识。

　　直到这日出门，云章撞见黄婶拎着些芥菜白蒿等野菜回来，不免要停下打声招呼，“黄婶，你摘的这野菜真嫩。”

　　黄婶听的高兴，“这个时节芥菜白蒿最是鲜嫩，我清早便起身去摘了，没被太阳晒过，露水都没散，用来包包子再好不过。”

　　云章听的惊讶。渝州偏属南方地区，民众虽然也是个杂胃，稻米黍米高粱之类的都有种，可实际却多食大米，食面食较少，像包子馒头之类的，半个月也不见得能吃一回。当然，以此谋生之人不在其中。

　　总之云家村中，村民多吃大米小米红薯和玉米，为了节省粮食，尤爱煮粥。

　　结果今日黄婶打算用野菜来包包子？

　　云章好奇多问了句：“黄婶今日怎想到包包子了？这可得费不少功夫呢。”

　　“这不明日花朝节了嘛，我想带囡囡去花神庙里上柱香，求花神保佑我们囡囡平平安安的。”黄婶说着双手合十拜了拜，“这时节的野菜味儿好，再剁点肉糜进去添着，花神定然喜欢。”

　　黄婶说的囡囡是去年她生的小女儿，四个儿子之后得这么一个女儿，又长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不认生还爱笑，惹的黄婶全家都极疼爱。

　　提到囡囡时，眉眼带笑的。

　　云章却怔住，“明日是花朝节？”

　　黄婶疑惑，“怎地，你没想起来？”

　　“还真给过忘了。”昨夜还同林黛玉聊天呢，却也没想起来花朝节快到了，她的生辰也将近。

　　“这有什么。”黄婶说道：“你每日忙着读书，脑袋里边装的全是书本上的东西，不记得旁的也正常。况且，这花朝节也不是甚大日子，没姑娘的人家不过也没甚。”

　　云章不置可否，“我读书要迟了，黄婶你也早些回去罢。”

　　黄婶一听这话立即催促起来，“我不当紧，倒是你，快些去，别迟了挨先生骂。”

　　“不会。”云章应了声，方才疾步朝村外走。

　　路上，云章还在想，竟然没想起来黛玉的生日，倒真是不该。若能早些想起来，还能托邱掌柜帮忙带个礼物去贾府送给林黛玉……好吧，先前他也不知邱掌柜要上京。

　　得另外备个礼物了，不过送点什么好呢？

　　云章琢磨了好些时候，才终于想到个靠谱的。

　　晚上，一贯亥时便入睡的云章硬熬到了子时，然后给林黛玉留了言，「百花生日是良辰，未到花朝一半春。林姑娘，生辰快乐，祝你新岁康健、心想事成。」

　　这个点儿，林黛玉定然已酣睡。

　　云章等了片刻，果然无回复，便也阖眼入睡。

　　翌日，林黛玉睁开眼，窝被子里醒神之际顺手打开聊天系统，等看清上边消息时便睁大眼眸，人也随之清醒过来。

　　“小云朵”竟知晓今日是她生辰，还早早便给自己贺了吉祥话？

　　昨日她入睡前都没有，想必是特意留到今日来说的。

　　一时间，林黛玉心中盛满了欢喜与感动，被一个人惦记的感觉，叫她心中暖暖的。

　　「谢谢云哥哥，祝贺我收到了。」

　　林黛玉一回复，正前往碧湖村的云章就看到了，他道：「今日你生辰，可有甚想要的？」

　　林黛玉笑着问：「你要送我生辰礼？」

　　云章想说是，可念头一转又没这般回，「如今我们相隔千里，我的生辰礼是送不过去了。可我听说过一个说法，每个人在生辰之日都可许下三个愿望，掌管生辰的神仙知晓后便会帮他实现。」

　　这个说法林黛玉第一次听说，「真的？」

　　「骗你作甚。」云章问：「所以你的生辰愿是什么？」

　　虽是才听说的事，可架不住云章在林黛玉这里信誉极好，何况是这么美好的事，她自然愿意信。

　　林黛玉不由得认真想了片刻，才道：「我希望母亲下辈子能福禄顺遂，希望父亲岁岁长健，希望云哥哥所求皆所得。」

　　看到内容，云章脚步顿住。

　　总共就三个生辰愿望，两条给了她父母，最后一条竟留给了他？

　　片刻后，云章才问：「怎么不给自己求一个？」

　　林黛玉回的很快，「因为你已经祝我新岁康健、心想事成了。」

　　云章道：「生辰愿更灵，今日不是我的生辰。」

　　「你说的都灵。」林黛玉嘴上又不饶人起来，「还是你并非真心祝我？」

　　云章：「自然真心。」

　　林黛玉：「那不就是了，你真心祝我，我也真心祝你，这样我们便都能好了。」

　　看到这席话，云章一时间心里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有点酸、有点甜，无从分辨。

　　云章想，这样的林黛玉，怎能叫人不偏爱她？

　　「你的生辰愿定会实现的。」

　　即便没有神仙看到，我也会想法子帮你实现。

　　林黛玉不知云章打算，又聊过几句，她才想起来云章要去学堂读书，便催促他放下聊天系统，先去读书，莫要耽搁了。

　　云章自然答应。

　　而这边，林黛玉又把他们先前所聊翻看一遍，将将翻完，敲门声响，接着是黄莺的声音，“姑娘，可起了？”

　　林黛玉关掉聊天系统，“起了。”

　　黄莺推开门进来，见林黛玉眉眼处还未消散的笑意，不由得问：“姑娘可是做了甚好梦？”

　　林黛玉坐起身，“怎地？”

　　黄莺拿过衣裳侍候林黛玉穿，“瞧姑娘高兴呢。”

　　林黛玉笑道：“那可是顶好的梦。”

　　黄莺“呀”了声，“难怪我清早便听喜鹊叫呢，原是我们姑娘做了个好梦，还正赶上生辰日，吉利着呢。”

　　林黛玉乐不可支。

　　穿好衣裳，又漱过口、洁过面，林黛玉坐到铜镜前由黄莺帮忙梳头，钗环还未戴好呢，白鹭便捧着个东西掀开帘子进来，“姑娘，刚琏二奶奶差人送了套头面过来，说是贺姑娘生辰之喜。还带话说若不是姑娘未出孝，定要摆上两桌。”

　　听到后头，黛玉眼红了下，才招手，“拿来我瞧瞧。”

　　白鹭将东西摆到妆台前。

　　头面是珍珠打的，发梳、发钗、步摇、耳坠、手镯、戒指等都有，颜色素雅，正合适她如今还未出孝戴。

　　“琏二嫂子有心了。”黛玉说完，又叫白鹭仔细收着。

　　白鹭应下。

　　穿戴齐整，又把药喝了，之后白鹭黄莺王嬷嬷林升等人上前贺生辰，每人都给林黛玉说了些许吉祥话。

　　林黛玉知他们真心，每人赏了两个金裸子，然后才起身前往荣庆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