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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生病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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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蹭吃要有蹭吃的态度,不管好不好吃,先夸上总没有错。
付启恒看她头发还在滴水,水滴顺着发丝滴落,滴入脖颈,沾湿衣襟,他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先去将头发吹干。”
周施染拿起挂在脖子的上的毛巾,擦了擦发尖上的水滴,“没找到吹风筒。
“吹风筒在电视机前的抽屉里面。”
付启恒将面条舀进碗里,面上一个黄澄澄的荷包蛋,还挖了一勺辣椒酱放碗里,这一碗平常不过的面条,对于饥肠辘辘的她来说,这无疑是天大的诱惑,她根本挪不动脚。
付启恒看她一动不动,一个眼神刀子射过来,“还不快去。”
周施染不敢不从,结果等她吹好头发回来,付启恒吃的只剩面汤了,她的前面碗没见一个,面条没见一根,牛奶倒有一杯,这是啥意思,合着她就只配喝牛奶?
她舔了舔唇,“面条没有了?只剩面条汤了?”
付启恒放下筷子,“厨房里还有一碗。”
周施染面上一喜。
付启恒走去厨房,重新端了一碗面条出来,慢悠悠的对她说:“不过我胃口大,一般要吃两碗才能填饱肚子。”
说话能不能别喘大气,一口气说完行吗?逗猫逗狗似的逗她,她真生气了,温饱问题没有解决,她说话也变得阴阳怪气的,“没关系,您老的多吃点,小的看看就行了,这几年在外闯荡,什么都没学会,就学会了一门失传已久的独门绝技,就做视觉填食,看看就饱了,省时省钱,不用动嘴,不用动手,还不用动牙齿,减少牙齿的损耗,增加牙齿的寿命,减轻国家的负担,减少废物的产生,多好。”
付启恒憋着笑,指着她的肚子,“你的肚子貌似对你的这门独门绝技有意见,发出了激烈的抗议。”
周施染又羞又恼,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瞪着眼前的男人,眼角渐渐发红。
眼前的女人眼睛瞪的跟铜铃那般大,眼泪逐渐在眼眶中蓄积,白色的睡衣松松垮垮的披在瘦削的骨架上,约莫是没有休息好,眼眶下一片青黑,在白炽灯的照耀下,人更是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付启恒看到她这副鬼样子,莫名觉得烦躁,将面推了过去,“没说不给你吃,吃完把牛奶也喝了,碗收到厨房就行了,不用洗,明天有阿姨过来打扫卫生,吃完早点休息。”
付启恒直接回他房里了,餐桌上又只剩下周施染一人,她无奈苦笑,还以为今晚会有人陪她吃饭,结果最后还是她自己一人,她试了口面条,味道还不错,比她自己煮的好吃,她快速刨了几口,不久碗就已经见底了。
要是付启恒在这,估计会惊讶于她的吃饭速度,她以前吃的少,吃的也文雅多了,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还挑食的厉害。
这几年在外面工作,吃饭都是限定时间的,一开始她还不习惯,一小口一小口的吃,饭还没吃得一半,时间就到了,挨饿是经常的事,为了不挨饿,渐渐的,速度也练出来了,不过经常饮食不规律,再加上吃的太快,胃被搞坏了。
吃完后,她顺手将碗给洗了,关了客厅的灯就回客房,躺在陌生的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但一想到付启恒就在隔壁,她那沉寂已久的心又忍不住悸动,她不禁怀念起两人同塌而眠的日子,彼此相拥,心也靠近,而不是像现在,两人仅有一墙之隔,心却隔了汪洋大海。
今天的会议提前结束,工作还没有完成,他洗漱后又继续工作了,他母亲时不时会来他这里住上几日,为了方便工作,又不打扰到他母亲休息,他干脆把书房和卧床打通了。
李岩打电话问他明天会议安排的时间,付启恒原想着安排十点钟开会,想想还是推到了十一点,周施染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他也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去上班,她不肯让司机送,他只能亲自送。
李岩刚挂电话,方权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怎么样,我让你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这周施染到底是什么人?我查了好几天,什么都没有查到,前几年的踪迹根本查不到,这个人好像消失了一样,就查到她五月份在Y省的西河村呆过,没有正式的工作,时不时打点零工,离开西河村后就直接回申城了。”方权对这方面的事情一向在行,现在栽了跟头,传出去他不用混了。
付启恒指尖敲打着桌子,询问电话那头的人,“还有其他的吗?”
付启恒只交代他查周施染离开申城后的发生的事情,那在申城的事情,他应该都清楚,包括周施染父母已经不在的事,既然知道了,也就没必要重复了,“我派人去西河村,询问当地的人,他们都说对这女人没什么印象,又问了跟她一起工作过的人,都差不多是同样的回答,他们说这女人平日里安安静静,无论天气冷热,都身着长衣长裤,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有活就干,从不与人交流,这样孤僻的性子,自然也没人自讨没趣,上赶着去讨好,在西河村,竟然找不到一个跟她相熟的人。”
“有趣的是,阿恒,她竟然在你公司的总裁办就职了,是冯叶办的事,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阿恒,你可要小心。”
付启恒一愣,显然没预料到会是这样,她要想来他公司工作,可以直接跟他说,以他俩的交情,一份工作而已,他还是可以安排的,“这事情我自有打算。”
“你再帮我查一下今晚的事。”付启恒将事情大致跟他说了一下,让他查把事情查清楚来。
“我上楼的时候看到两个男人,手臂上纹着骷髅头,内侧有字母,分不太清不知道是“I”还是“L”。”
电话那头的方权大声嚷嚷:“阿恒你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有这纹身字样的人可是陈老的人,陈老K城很有声望的慈善家,说起他,当地的人都会竖起大拇指,但是陈老已经退居幕后已久,他儿子经营着一家小公司。k城离申城说近也不近,他自己的人怎么会出现在周施染住的小区?这事情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陈逸尘这人他知道,有名的大慈善家,赖晓悠的舅舅,以前经常看到他来学校接赖晓悠,他们在生意场上打过几次交道,这人目光阴沉,行事狠辣,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他对这人的印象并不算好。
跟方权聊了很长时间,挂了电话,才发现已经一点多了,他现在也没什么心思工作,来到阳台,一边抽着烟,一边整理刚刚的事情,结果发现越撸越乱,所有的事情都像一团迷雾一样,但中心点都离不开“周施染”,周施染,消失了那么久,你回申城究竟有什么目的?到他公司的目的又是什么?他倒要看看她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他。
因着心里藏了事情,付启恒一晚上几乎都没怎么睡,早上五点,客厅就传来细碎的声音,有脚步声,又有塑料袋吱吱作响的声,其实声音也不大,但他对于习惯安静而又睡眠不足的他来说无疑是种折磨。
过了一会,声音还在继续,她是老鼠吗?一大早就弄的吱吱响,付启恒受不了了,套上睡衣走了出去,将门摔的震天响,“周施染,你是要拆家吗?也不看看现在是几点,九点钟才开始上班,你五点钟起床,能不能有点时间观念。”
周施染惨白着一张脸,牵强的朝他笑笑,“阿恒,吵到你了吗?我本来想忍到天亮再起来的,但胃实在是太疼了,忍不了了。”
“我想找找看你这里有没有胃药。”她捂着胃的地方,牙齿咬着唇瓣,看起来忍极为痛苦。
该死的,付启恒跑过去将她扶住,才发现她睡衣都被冷汗打湿了,身上的皮肤发凉,人缩在他怀中,抖得厉害,任是疼的厉害,她硬是没吭一声。
付启恒将人抱到她床上,拿出医药箱,找出胃药喂她吃上,过了一阵,周施染才没有抖的那么厉害,人也慢慢睡了过去。
他摸了摸她睡衣,发现还是湿的,家里也没其他人,只能他亲自上手了,他翻了她的背包,拿出一套干净的睡衣,把灯黑了,摸黑给她换上。
尽管他再小心,还是免不了碰到其他地方,这下好了,帮她把衣服换好,他自己也出了一身汗。
身上黏黏的不舒服,付启恒干脆去冲了个澡,周施染胃不舒服,早上得喝点清淡的,睡也睡不着,他干脆连早餐一起煮了。
周施染睡的时间也不长,七点多就醒了,她起来看到自己身上新换上的睡衣,愣了一会,不久就释然了,要是付启恒病了,她不仅要帮他换衣服,还要帮他擦身子,呸呸呸,她这想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能不能盼着别人好一点。
付启恒看到她起来,朝她招了招手,“来试一下味道合不合适。”
他突然表现的那么亲昵周施染还真不习惯,她走过去尝了一口,粥熬的很软烂,味道也刚刚合适,“味道很好。”
“那就行,你先去坐着,我盛给你就好。”
眼前的男人,又变成了记忆中熟悉的那个人,她很想伸手去抱抱他,闻一下他身上是不是还是熟悉的味道,但她不敢,她不敢打破两人间难得的温馨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