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复合吗？》迂鱼与玉

21、狼狈

　　周施染站在雨中，任凭雨打在腿上，手拼命捂紧手上的文件，不让雨沾湿，待她走到公司门口，下半身连同鞋子湿完了，周施染拧了拧裤腿上的水，抬眼往了往昏蒙的天空，眼睛酸涩的想要掉眼泪。

　　她摸了摸眼睛，干干的，并没有眼泪这种不值钱的东西存在，她整理好情绪，迈进门口，往前台走去，告知自己的来意。

　　前台的员工将她带到了会客室，等了很久邓明才来，来人坐在她旁边的位置，双腿架在旁白的沙发上，悠闲的抖着腿，架子摆的很大。

　　周施染将文件递过去，邓明接过她手上的文件，打开来看了看，眉头一直皱着，周施染心里揪了起来，知道自己大概又挨算计了，这事也怪她蠢，来之前居然忘记打开看了，但她也没想到刘助理会拿合作的事情来搞她。

　　邓明皱着眉，语气很冷，“这就是你们公司合作的诚意？本来早上就可以上交给领导的文件现在才送到，这个办事效率你让我怎么跟领导交代。”

　　邓明看她白着一张脸，就没再说下去，继续看他的文件，时不时针对文件提出几个问题，所幸周施染早上也有参与这个会议，不至于一问三不知。

　　但他看到最后一页，突然发起了大火，将文件全都摔到地上，“犯了那么低级的错误，竟然还敢拿这份文件给我们公司，你们公司的员工脑袋是有坑吗？”

　　“要不是跟你们公司合作已久，我都要怀疑你们是不是故意给我们设计的陷阱。”

　　周施染放低姿态，“邓总，我们的文件是有什么问题吗？”

　　邓明吭哧出声：“你这表情，是觉得我没事找事，故意为难你？今天我就把话撂这了，就算是文件没有问题，单单你们拖拖拉拉的办事风格，我今天就可以不签这字。”

　　周施染忍着心中的不耐，好声好气的问他：“如果文件有问题，邓总可以指出来，我回头改了再拿过来，至于推迟交文件的事情我们也很抱歉，因为文件还有一些细节需要跟我们付总敲定，所以就迟了一些。”

　　邓明冷眼看她，“这就是道歉的诚意，刘姐让你过来前没提前告诉你怎么伺候好客户吗？”

　　衣服都湿了，周施染冷的有些发抖，而从刚刚他的态度就明白他是故意在找茬，周施染勾了勾唇，手摸到自己的手机，不着痕迹的将录音打开，“邓总不妨说说我应该怎么伺候。”

　　邓明见她服软，脸色稍稍缓和了些，就大着胆子将手放在她的大腿上，隔着裤子捏了两把，“你看看你，都湿了，还说不知道应该怎么伺候。”

　　这邓明着实恶心，可能由于长期吸烟的缘故，牙齿都黑完了，长得肥头大耳的油腻模样不说，德行也令人生厌，周施染将他的手甩开，站了起来。

　　邓明以为她在跟他耍故作矜持的小把戏，也没说什么。

　　周施染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刘姐真没跟我交代什么。”

　　邓明安慰她：“傻姑娘，你们刘姐也不是让你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只不过让你伺候好我，让我们的合作关系更加牢固而已。”

　　“刘姐怎么跟你保证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职场上如果遇上性骚扰，千万不要忍者，该出手就出手，不要便宜那些老不死的。”

　　邓明揩了揩下颌，站了起来，眼神阴毒的盯着她，“在我的地盘，口气还那么嚣张，小姐，不知道应该夸你胆子大还是应该夸你没脑子。”

　　周施染也知道自己过于冲动了，但是她横竖不可能顺利走出这道门，何不趁此发发自己的心中的怒气，趁着他还没有做出什么，她就想着打开门跑出去。

　　但男女之间力量悬殊，邓明又是老手，根本不会让她有机会逃跑，他一把扯过她的头发，掐住她的脖子将人摁在桌子上，另一只空出的手用来解皮带，周施染至于知道怕了，她艰难出声：“难道刘姐没有告诉你，我是付启恒的女朋友，要是他知道你碰了她的女人，你确定后果是你可以承受的住的？”

　　邓明接皮带的手顿了顿，一会后又继续手上的动作，他发出一声冷笑，“小姐，编话也编的像一些，付启恒女朋友？你确定他对着你硬的起来，不过是一个玩男人的假小子。”

　　怪不得刘姐对她那么肆无忌惮，原来是从来不把她跟付启恒间的关系当回事，“你先放开我，反正这里是你的地盘，我也不可能跑。”

　　周施染强装镇定，“干这种事，总要做好安全措施，我包包里面有，你先脱好衣服。”昨天吴艳不知道从哪里拿来套套，给办公室的人一人发了一包，还说事后要告诉她体验感如何，周施染没地可用就没拿，但还是被她塞了两个进包包里面。

　　邓明迟疑了下还是把她给放开了，放开后一边看着她，一边脱身上的衣服，周施染在包包里翻翻找找，还是找出两个套套拿了出来，这才打消了他的疑虑。

　　对于一个随身携带套套的女人，邓明心里难免生出鄙视，在他看来，男女都可以风流，但他还是喜欢玩良家妇女，对那些过于放荡的女人，他实在是生不出喜欢的心思。

　　周施染看他脱得浑身上下只剩一条内裤了，忍者恶心将套套扔给他，邓明猴急的将人搂住，根本没注意到周施染将手伸到了哪里，她偷偷的掏出刀子，想着该从哪里下手，是直接切了命根子还是手上或是腿上来一刀。

　　邓明扯着女人的衣服，身下感觉有些不对劲，凉凉的，他低头一看，差点被吓尿的，亮堂堂的刀子抵着他的命根子。

　　周施染踢了他一脚，“还不快将你的臭手给我放开，到时候刀子偏了可不好。”

　　邓明将手高举过头顶做投降状，这么放着他，周施染也难保他不会突然出手，她就让他背过身，刀子对着他腰子的部位。

　　一步步的挪到的门边，再让他抱头蹲下，先打开门，收起刀子，将人踢了一脚，看到人倒地后就关起门跑了。

　　外面的员工看她衣衫不整的走出来，对她投以同情的目光，但并没出声询问她为何慌慌张张的样子。

　　会客室里面没有监控，邓明空口无凭，抓不出她半点错误，相反，她这里有两人的录音，倒是可以反过来倒打一耙。她倒要看看刘姐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她这边刚出到公司门口，刘助理电话就来了，隔着电话，她都能听出她在电话那头的怒气，“小周，让你办件事都办不好，还得罪公司的大客户，你是怎么办事的，谁教你拿着刀子对着客户的，学历低的关系户就是没有教养，一点点小事都办不好，现在、马上就给我去给邓总道歉。”

　　周施染咬牙切齿的出声：“道歉，你做梦，还有说我拿着刀对着客户，刘姐你是看到了还是说邓明有证据？你们这些整日标榜着学历高的人素质也不过如此，张口就污蔑人。”

　　刘助理那边传来“哒哒哒”高跟鞋的声音，不久就听到了冲水的声音，周施染猜测她可能是躲卫生间里边去了，她一会才出声，怕被人听到，声音变得很低：“现在如果你不去道歉，后面你在公司也不用混了，我自有办法赶你走。”

　　“刘姐，好大的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公司是你开的。”不想听她胡扯，周施染说完话就把电话给挂了，直接打的去公司。

　　回到公司的时候，刘姐铁青着脸色正在训人，把一个刚来的实习生训的泪眼汪汪，周施染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直至当事人发现了她，“把合作搞砸了你还有脸回来？”

　　“我有什么错，我才要问问，刘姐你怎么那么不要脸，仗着自己工作年限高，职位高就可以随便侮辱人了吗？”

　　周施染将录音放了一遍，刘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旁边的同事倒是没什么反应，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刘姐，还有什么好说的。”

　　刘姐走过来，猝不及防的给了她一巴掌，“就凭你也想算计我。”

　　周施染摸了摸红肿的半边脸，顶了顶腮帮子，笑了起来，反手还了她一巴掌，把她打的差点摔到地上，“扯平了，这件事我会向付总反应，向付总讨个公道。”

　　刘姐冲上来了想打人，不过被看热闹的同事拉住了。

　　折腾一番，也累了，继续呆在公司也没有必要了，周施染就直接回家了，今天真的太累了，她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就上床躺下了。

　　晚上她是被饿醒了，一觉睡到六点多，冬天即将来临，天黑的越来越快了，手机她睡觉前就已经关机了，现在起来，她也没有开机的打算。以前生活苦，并没有手机用来消遣，她就习惯拿本本子写写画画，把两人谈恋爱时的点点滴滴记录起来。她绘画功底还不错，也算是她乱七八糟的爱好中为数不多看得上眼的爱好了。

　　现在这画册已经积累了好几本了，回忆画完了，她就开始展望未来，将她心中设想的最美好的场景固定于纸上。

　　自从付启恒手愈合后，他就开始出去应酬了，平时差不多十点多才回来，早上她去上班，他还没起，两人碰面的机会并不多。

　　今天七点多，门口就传来了开锁的声音，周施染握笔的手顿了顿，才继续手中的动作，但心被扰乱了，又怎么可能继续得下去。

　　她将画册收好，重新躺回床上，过不久，付启恒才来巧她的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我们聊聊。”

　　周施染也没打算躲着他，趁这次说清楚也好，成与不成，总比拖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