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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旧人相见 “李岩你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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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岩你想去哪里玩?”
男人嘛,当然想去女人多的地方玩,但考虑到两位女士的感受,他不得不违心的说:“海岛海岛,当然得去海边玩一下。”去海边好像也还不错,至少可以一饱眼福。
两人相识已久,付启恒自然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不着痕迹的看了他一眼,看破不说破。
接收到来自老板的目光,李岩心虚的摸了摸鼻子,男人嘛,求的不就是烟酒钱财和女人,有什么好丢人的。
事情就那么定下来了,早上九点,他们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出发,地点定在皇庭,里面的环境悠然安静,很适合用来谈工作。
他们进包厢里面,合作方已经到了,看到付启恒进门,就立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付总。”
付启恒伸手过去跟握了握,“赵总。”
“坐坐坐,说起来我们已经好久没见了。”赵总看到他身旁跟着陌生的女人,眯了眯眼打量她,“这员工新来的吧?以前都没见过。”
周施染点了点头,叫了一声“赵总。”
接下来,他们开始聊合作上的事情,来之前他们合作其实已经基本敲定下来了,这次来不过是走个过场,商定最后的价格还要去他工厂里面考察一下,保证货源的质量。
当然,这次合作能那么快定下来,主要是付启恒亲自出面来谈了,要是单靠吴丽一人,少说也得喝个半醉才能把订单拿下。这世界就是这样,有权势地位的人,干什么都相对来说简单些,羡慕嫉妒不来。
看的出来,赵总也很满意这次的合作,谈完合作的事,他还提议组局,一起去附近的酒吧玩一下,但付启恒拒绝了,他晚上还有晚宴要参加,跟他喝喝小酒还可以,但组局就算了。
赵总连忙让服务员开了几瓶好酒,“待会我这边还会有一个人到,保证付总看到绝对惊喜。”
付启恒跟他碰了一下杯,“哦?那我倒有点期待这个神秘人了。”
李岩还有吴丽因为还有其他事情,就提前离开了,就留她一个人跟在付启恒身边,她看到这赵总一杯接着一杯的劝酒,有些呆不住了,喝酒也不是那么喝的。
她将付启恒的酒杯盖住,不让他倒酒进去,又往自己杯中倒了一大杯酒,“赵总,我们付总这几天胃不怎么好,我来陪您喝几杯怎么样?”
赵总首先看了一眼付启恒的脸色,看他没有反对就笑哈哈的,“有美人陪我喝酒我当然求之不得,只是付总过后不要说我欺负美女就行了。”
付启恒倚在沙发上,宠溺的看着为她挡酒的女孩,“没事,一杯半杯的酒量她还是有的,主动提出帮我挡酒,估计是嘴馋了。”
赵总心里惊讶的不得了,他怎么没听说付启恒身边有女人,还宠的不得了,要早知道是这样,他就不应该让小赖过来的,他面色不显的应着,“那是当然,喝酒伤身,还是少喝点好。”
周施染敬了一下他,就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眉头都不皱一下,赵总最喜欢这种豪爽的女人,连连夸赞她。
她喝了两半杯付启恒就不让她喝了,她在旁边听着两位老板闲聊着。
过不久,赵总所说的神秘人才姗姗来迟,来人竟是赖晓悠,她穿着一套很衬她身材的白色连衣裙,脸上化着淡妆,妩媚间透着清纯,跟五年前相比变化很大。
赖晓悠一进门目光就一直在付启恒身上,她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她竟然没有发现,她先跟付启恒打的招呼。
他俩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熟了?以前赖晓悠最看不上付启恒这人,说他臭显摆,脾气大,不过是一个只会靠着家里的富家公子。
每次付启恒请她宿舍的人一起吃饭,她总是缺席的那一个,找各种理由拒绝,听赵老板刚刚的语气,两人见面的次数只多不少,她很好奇曾经互相看不顺眼的竟然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握手言和了?
跟付启恒打完招呼后赖晓悠才发现她也在,看到她后还过来拥抱她一下,“施染,你什么时候回来了?都不知道你消失的这段日子大家有多担心。”
赖晓悠曾经是她最好的朋友,但是几年没见,生疏感已经将她占据,她抱着她,她只会觉得怪异,她将人轻轻推开,“让你们担心了。”
接下来的时间,也没见赖晓悠和付启恒互动过,相反,他们故作疏离的有些刻意了,赵总和付启恒一直在聊天,而赖晓悠就坐在她旁边,跟她追忆往昔,让她被迫回忆起那苦不堪言的过去,虽然知道她是好心,但是她好像受不起。
“晓悠,不好意思,我先去趟卫生间。”
周施染没去洗手间,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呆着去了,去卫生间是假,出来透气是真,她将从包间里顺手拿出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点上,吸了一口,发现味道竟然出奇的好,她看了烟的包装,不认识,让出现在包间里面的,想来应该是牌子烟。
地上有不少别人留下的烟头,还有一根还没熄灭,她将地上的烟头用鞋尖碾灭,又继续吸了一口烟。
昏暗处有一人一直盯着她看,她抬眼望过去,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看着脸有些熟悉,但她认不出是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了。
老头看到她望过来,才慢慢朝她走近,不确定的问她:“你是周进国的女儿?”
听到她爸爸的名字,周施染愣了一下,已经五年多没听过她爸爸的名字了,她盯着人看了一会,还是没想起这人是谁,“我是,请问您是?”
老头粲然一笑,“我就说我没有认错,以前见你的时候你还很小,不记得我是正常的,我是你周伯伯。”
周廷里,她爸爸曾经的朋友,他爸爸落魄的时候还曾经给她妈妈拿了几万块钱,“周伯伯。”
周施染将手中烟掐灭,“周伯伯来这边谈生意?”
周廷里看到她手中的烟盒,蹙着眉,“烟要少吸一些。”
见她没有吭声,意识到自己有些突兀了,他顿了一下才说: “你爸爸当年的事情我很遗憾,还有你妈妈的事情,我也很愧疚自己没帮上什么忙,施染,实话跟你说,你爸爸的事情我一直心存怀疑,你爸爸出事的前几天,我还见过他,他说公司谈成了一个大合作,高兴的很,还拉着我喝了不少酒,谁知道没几天就出事了。”
“接着你妈妈也出事了,我本来想查清楚这件事情的,但每次总有人从中作梗,家里的经常收到恐吓信,我算是怕了,就算我不怕死,但我家里还有妻小,我不能那么自私,因此没有继续查下去,施染,你不要怪你周伯伯。”
“你周伯伯我活不久了,前不久刚查出了肺癌,这大概就是报应,没照顾好你,让你被逼的远走他乡,这几年,我也没敢找你,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说实话,今天能见到你,周伯伯真的好开心。”
当年的事,谁也不想它发生,“周伯伯,现在医学那么发达,一定会有办法的。”
他点了点头,“我准备去国外治疗了,手续都办好了,不然,我也不敢把这些事情说给你听。”
“当年我爸爸有没有跟你说跟他合作的是什么人?”
周廷里摇摇头,“我问过了,但他没说,还一脸神秘的跟我说先保密,施染,我说这些,其实也不是想要你去干什么,就算是想要调查清楚这件事,也要在自己能力前提的范围下,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我说出来,主要是我这心里憋的慌,不说出来,总觉得愧对你爸爸,施染,不要怪你周伯伯自私。”
周施染摇摇头,“谢谢你,周伯伯。”
周廷里递给她一张名片,“有什么疑问或者是什么困难就打你周伯伯的电话,你周伯伯能帮到你的一定会帮的。”
周廷里跟她聊了一会就走了,周施染呆在原地,点燃了今天的第二根烟,早从离开申城的那一天,她就知道她爸妈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她一个小女生,能干什么?她没有金手指,无法预料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她孤立无援,孤苦伶仃,连自己都差点养不活,又拿什么去调查她父母的事情?
多少个日日夜夜,她都在梦中梦到了自己的父母,没有母慈子孝的画面,她的梦中一片昏暗,他们掐着她的脖子,质问她为什么那么不争气,质问她为什么不帮他们报仇,梦中被父母步步紧逼,醒来被生活又被生活逼的喘不过气来,有时候她真觉得没什么意思。
兜里的手机响个不停,周施染也不管,继续一口接着一口抽烟。
身后有脚步声靠近,周施染回过头。
付启恒脸色铁青,快步朝她走来,“周施染,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周施染抖了抖手中的烟灰,面无表情的吸了一口,语气出奇的平静,“没看到吗?在吸烟。”
付启恒冷着脸将她的烟夺过,重重的往垃圾桶里面扔,“说吧,又在闹什么?”
周施染望向远方,眼中一片虚无,“没闹,只是突然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
付启恒眉头紧拧,心里一阵慌乱,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袖口,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回申城我帮你找个心理医生。”
“我没病,付启恒,你觉得如果我有病我能活到现在?”
付启恒将她的手拉过来,发现她手很冰凉,“那没事就不要动不动说这种吓人的话,没什么问题解决不了。”他心里更加坚定了为她找心理医生的想法。
付启恒脱下他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裸露的双肩上,帮她搓了搓手,“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我们先回酒店休息一会,离酒会开始的时间还远。”
付启恒大概是不放心她,还让吴丽搬她屋里来了,吴丽拖着她的行李箱出现在她门口,周施染堵住门口不让她进来,“你怎么来了?”
“公司财务紧张,付总让我俩挤挤。”
吴丽看不上她,这会对她倒是和颜悦色的,周施染没什么心情跟她抬杠,侧身让路,“进来吧。”
吴丽一进屋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衣服,把行李箱的衣服都翻到地上去了,她的这一番操作把她都给惊呆了,距离晚宴开始的时间还有五个小时零三分钟,这个时间,足够她睡个回笼觉再起来化妆什么的。
“吴姐,你这准备的是不是有点早了?”
吴姐一副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看着她,“小周,你还是太年轻了,这晚宴,是男人谈生意的场合,但同时也是女人攀比的场所,虽说不能打扮的太招摇,但面子上一定要过得去,让她们挑不出刺来。”
“话说你礼服准备好了没有?你可是付总的女伴,代表的是公司的形象,可不能让付总失了面子。”
周施染翻出自己的礼服给她看,吴丽看了直摇头,“你这礼服,虽然是牌子,但已经是五年前流行的款式,你以为能逃的过那帮女人的火眼金睛?穿这礼服去,估计你得被她们喷死。”
周施染其实也没多在意这事,实在不行,让吴丽当女伴也行。
但吴丽不是这样想的,她从衣服里面翻了翻,翻出一套白色的晚礼服,“或许这套适合你,你去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