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复合吗？》迂鱼与玉

11、虚伪而冷漠

　　周施染看到他的黑眼圈，提了一句：“看你挺累的，吃了午餐记得休息一会，工作是做不完的。”

　　他点了点头，看到她暴风式的喝粥，不赞同的皱了皱眉，“吃慢点，对胃不好。”

　　周施染减慢了速度，“晚餐想吃什么菜？我晚上打算在家做。”

　　晚上他跟赵延他们有约了，“你做你自己想吃的就好了，我晚上有事情，可能要迟点回去。”

　　听了他的回答，周施染不免觉得失望，“那好吧。”

　　下班后，付启恒说让司机接她下班，周施染拒绝了，她晚上有自己的安排，况且她也不习惯让别人接送。走出公司门口，才发现外面下起了大雨，她翻了翻包包，今天出门太急，雨伞也忘记带了。

　　她脱下外套，打算跑着去公交车站，错过这趟车，她至少得等半个小时。

　　“用我的吧。”一年轻的男人将伞递给了她。

　　周施染干脆的拒绝了，“不用。”

　　景泰也知道自己这样子有点贸然，他解释说：“今天早上我们搭了同一趟公交，又搭了同一趟地铁，我想我们的目的地应该是一样的，你是不是想去公交车站？我的意思是我可以撑你过去，我也是在这公司上班的，我在设计部，名字叫景泰。”

　　周施染看了看还在继续下的雨，有看看自己脚下的帆布鞋，有些犹豫。

　　景泰看出她的顾虑，将伞直接塞到她手中，“你用吧，我跑过去。”

　　周施染拉住他，“我们一起过去吧。”

　　在等公交车的间隙，景泰时不时会跟她搭一两句话，他很会挑话题，挑起的话题不涉及个人隐私，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到，看的出来，他是一个很会交际的男生。

　　两人在终点站的时候分开了，他要去他姐姐那边，而她要去原先的房东那边商量退租的事情，周施染也没打算在付启恒这边常住，白天要上班，根本没有时间找房子，她打算周末的时候再去找，最好是能找到离公司近一点的地方，上下班也方便。

　　跟房东说好退租的事情后，她去附近的菜市场买了些瓜果蔬菜，冰箱她早上看了一眼，已经没什么菜了，来到菜市场，她什么都想买，结果逛了一圈出来，她手上提了满满两大袋的食物，手提了一会就被勒的受不了。

　　从公交车下来后，一路上她走走停停，休息了好几次才将菜提到小区门口，保安还是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个，看到她提着两大袋的东西，笑呵呵的跟她打招呼：“买菜回来了？”

　　“大哥吃饭了吗？”

　　“吃过了。”

　　周施染又停下来休息了一下，顺便拿出两个大苹果递给保安，“给您两个大苹果。”

　　保安没有接，继续跟她唠嗑，“付先生的妈妈也是刚刚到，刚刚看到也提了不少东西。”

　　周施染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付启恒住的楼层，灯是亮的，窗边偶尔有人影在晃动，她将苹果塞到保安手中，“大哥，我把东西放你这里一下可以吗？我突然想起有东西没买。”

　　保安这次没再推辞，心安理得的接过苹果，“当然可以，回来记得来拿就行了。”

　　周施染不敢回去，只能在附近的地方随便逛逛，刚下过雨，天气倒是不热，就是到处都湿哒哒的，没什么好逛的，相比于昨天，今天晚上的行人少的可怜，只有少数几个人坐在凉亭上。

　　周施染也在凉亭上坐了一会，挨咬的满身包，痒的不行，她这种体质易招蚊子，她也没办法，呆了半个小时她就呆不下去了，突然想起付启恒跟她说过附近有个超市，她想着去那里躲躲也不错，但逛了她又不好意思不买东西，逛超市不买东西，走出门口的时候她总觉得超市员工看她的眼神有些怪异，程诗曾经骂过她，说她就是自尊心在作祟，其实屁事也没有，人家员工忙都忙不过来，谁还有空理你。

　　逛完出来，她手上又多了两大袋，一看时间，才晚上九点钟，重新回到小区，看到窗口的灯还是亮着的，保安室已经重新换了人，她不想去公园里待着，只能在小区里找个地方坐着等待。

　　肚子有些饿了，她拿了一条青瓜出来啃，啃完发现自己更饿了，她只能盯着窗口的灯，盼着付伯母能快点回去。

　　玉兰会所

　　今夜只是他们兄弟几个相聚，没有叫什么乱七八糟的姑娘进来，相对于外面的灯红酒绿、摇滚音乐，包厢里面安静多了，时不时传来酒杯碰撞的声音，他们偶尔交谈的声音，还有牌桌上麻将碰撞发出的响声。

　　赵延今晚一直输，都没赢过，嘴里跟吃了火药一样，骂完爹娘再骂七大姑八大姨。

　　冯叶连赢几局，心情不错，就忍不住落井下石：“赵延，打麻将讲究的动脑又动手，你这光动嘴动手不行呀。”

　　“你才不行，老子行不行你又知道。”

　　赵延瞄了一眼在一旁独自喝酒的付启恒，“老付，你这频频看手机是什么意思？工作没做完还是家里有美人等你回家？还不如过来帮我打几把，顺便搓搓他们的锐气，让他们输的连裤子都不剩。”

　　付启恒依言过去玩了几把，但他今晚心思不在这，玩了五局，只赢了三局。

　　赵延在旁边哀嚎：“老付，你功力下降了，以后得多点出来聚才行。”

　　他们几个打完麻将，还想着去其他地方续下一摊，付启恒没跟他们一起，随便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他今天说不能跟她一起吃晚饭的时候，她眼中的光一下就灭了，他想了想，还是拐路去大学城的一家蛋糕店，买了个蓝莓蛋糕，他记得她以前很喜欢这家的蓝莓蛋糕。

　　回到家，一进屋中，就看到客厅的灯是亮着的，他将蛋糕盒放在地方，一边拖鞋，一边说：“我买了你爱吃的蓝莓蛋糕，快来拿过去。”

　　他妈妈嗔怪的声音传来，“臭儿子，见到妈也不叫妈一声，不过，念在你买了我最爱吃的蛋糕的份上，原谅你了。”

　　“不过你怎么知道妈妈来了，是不是福姨跟你告状了？”

　　付启恒含糊的应了一声，扫视了一眼屋内，没看到熟悉的身影，“妈，您什么时候来的？”

　　“七点就到了。”

　　人没看到，他掏出手机下意识的想打电话过去，但他妈妈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他就没打，“妈，您今晚该不会打算在这里休息吧？”

　　付妈对着他的肩膀来了一巴掌，“臭没良心的，我来我儿子这休息一晚怎么了？”

　　付启恒焦躁的抹了抹脸，“忘记跟您说了，前两天这里闹老鼠，老鼠跑床上拉屎去了，还没来得及整理。”

　　付妈一副惊恐的模样，“天哪，怎么会这样，太恶心了。”

　　她往客房走去，“客房应该不会也遭殃了吧，实在不行我就睡客房好了。”

　　付启恒赶紧跑去门口堵人，“这间也挨拉了，不要进去，我担心您看了连蛋糕都吃不下去了，吃不完我可不帮您吃。”

　　为了不让自己被恶心到，付妈还是放弃进去了，“都说叫你不要买那么偏僻的小区，环境好是好，但是虫蛇鼠蚁也多，今天跑进屋的是老鼠，明天就有可能是蛇，你也不要小看这些小动物，前几天我在电视上看到一条新闻，一男子被蚂蚁咬了还挨进医院抢救，还差点抢救不过来。”

　　“妈，扯远了，天气不好，您还是快点回家，晚了不安全，我马上打电话叫司机过来接您。”

　　付母稀里糊涂的被哄上了车，回到家才发现着了这小子的道，改天她得打电话问问公司的人，看这臭小子是不是背着她偷偷谈恋爱了。

　　付母离开后，付启恒立即打电话给周施染，这女人真是不让人省心，“现在在哪？”

　　周施染闷闷的声音传来，“在小区的花园里。”

　　“在那等着。”

　　挂了电话，他就急匆匆的搭电梯下楼，跑到花园去，花园的灯稀稀拉拉，光线并不明亮，这女人就坐在花园的长椅上，眼神虚空的盯着地面看，脸上的神色落寞寂寥。

　　她这次回来，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的她，开朗健谈，跟谁都能聊到一起，脸上洋溢着不谙世事的笑容，捣鼓着精致的妆容，喜欢满世界的旅游，穿梭于各大专柜，挑选价格不菲的衣服和包包，会追问他对衣服和包包的评价，还会跟他分享一天中遇到的趣事，偶尔抱怨他工作太忙，陪她的时间太少，偶尔又跟他撒娇让他放下手中的工作，让他跟她出去走走。

　　现在的她，即使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也挡不住她脸上的惫意，脸上再也没有熟悉的笑容，跟人相处，总是带着防备，不轻易打开自己的心扉，喜欢安静但又害怕孤独。

　　曾经的他，恨过，责怪过，但他私心里还是希望她可以过的很好。

　　他走过去，踢了踢她的鞋尖，提起桌上的东西，“回去了。”

　　“保安室里还有两大袋，阿恒，你都帮我提吧，我手疼。”说完还伸出两手给他看。

　　她的掌心有些老茧，看的出来以前不少干苦力，他看了就觉得心烦，用另一空闲的手拍在她的掌心上，把她的手拨到一旁，“谁让你买那么多，冰箱里塞不下去看你怎么办。”

　　“整天就知道吃，吃的倒不少，肉也没见长，瘦的跟猴子一样。”

　　这世间最动听的声音大概就是来自亲朋好友关切的絮絮叨叨的呢喃，她小跑跟上他的脚步，“阿姨回去了？”

　　“嗯。”

　　“阿姨这几年身体怎么样了？”

　　他面带嘲讽的看着她，“想知道就自己去问她，以前你跟我妈妈关系不是很好吗，怎么现在避她如蛇蝎？周施染，你究竟在害怕什么？”

　　以前她俩好，那是因为她是她爸爸的宝贝女儿，是财有貌，有资格站在她儿子的身边，旁人看到都会称赞一句：郎才女貌，但今时已不同往日，相信她心中早已有了新的儿媳妇人选。而要问她害怕什么，她害怕的不过是以往再熟悉不过的人，今天却成了那个厌弃她的人，害怕她哭着求她，让她离她儿子远一些，不要成为她儿子的累赘。

　　“没害怕什么，就是今天没有打扮好，等有空了，我再找个时间正式拜访她。”

　　付启恒冷冷的看着她，“这话说的估计连你自己都不愿意相信，你是没看到的你自己的脸上的表情，虚伪而又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