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自愈了》不滞

39、校园（三九） 我可以吗

　　麦琪等在包厢门口，见她出来。

　　“没事吧？”

　　郑颖书将手机还给她，摇了摇头，没说话。

　　她一向不喜将她和楚桥的事讲给别人听，像是某种隐秘的占有欲。

　　宴会大厅热闹依旧，不过还是有许多若有若无的视线飘向她们这边。

　　她走回休息区，捞起自己的外套。

　　“你要回去了？”麦琪亦步亦趋跟在身后，有些意外，“那庆功宴怎么办？”

　　制作精良的西装外套，被随意套回身上，郑颖书理着袖口，有种说不出的气度，“你应付一下吧。”

　　“可你是主角啊……”麦琪眼巴巴的瞧着。

　　但很快，郑颖书一句话让她闭上了嘴。

　　“楚桥在等我。”

　　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远，麦琪叹了口气。

　　唉，楚桥对颖书的影响太大了，她总觉得这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哪天就会嘭的一声爆炸。

　　但很快围上来询问的人群让她也没时间乱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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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风卷着雨，刮落小区里泛黄的梧桐树叶。

　　树叶飘落在树下颜色低调的跑车上，给安静的只剩雨声的世界里，加了几道并不违和的音符。

　　郑颖书坐在车上，没有要下去的意思。

　　司机已经走远，宴会上饮的酒有些多，后劲开始上头。

　　车灯照亮了花坛的树影，思绪开始飘散。

　　后知后觉的，有那么点悔意，她真的要放过了江昌林吗。

　　且楚桥又是怎么知道她会对江昌林出手的呢？

　　她刚刚那些话，是为了稳住她……还是真心如此？

　　脑中情绪撕裂，一部分让她理智，一部分又想着……万一，也许，可能，她说的是真的呢。

　　恍惚间，车前出现了一人，繁杂的念头就像见了光的影，骤然一空。

　　淡黄的车灯，在雨幕下像一顶聚光灯，那人站着的地方突然变成了舞台。

　　她打着一把伞，双瞳平静，站在风雨中，怡然自若，像古时候的士人。

　　酒后的不适没让郑颖书皱眉，但看到那人打湿的衣袖时，她眉心下意识地皱起。

　　打开车门，“你怎么下来了。”

　　不想看到对方一点淋湿，却不觉得自己穿着一身昂贵正装，踏进雨中，又有什么不妥。

　　雨打落在她的睫毛上，还不等她再向前两步，少女走了过来，将伞移在了她头顶。

　　两人挨得很近，雨帘如幕，两人的气息包裹在一个狭小的范围内。

　　郑颖书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喉咙有些发痒，“你——”欲言又止。

　　少女一边等着她未尽的话，一边伸手拢向她的腰。

　　这只手扼住了喉咙，有什么话都咽了回去，然而还不等心跳加速，那手径直绕过她的腰，替她关上了身后的车门。

　　关上车门后，少女抬头，“嗯？”

　　郑颖书抿了抿唇，不言，只盯着她。

　　呼吸间有酒精的味道，楚桥知道她刚从宴会回来，见无事，便也不准备再耽搁，伸手，这次牵住了她微凉的手，带着她向楼下走去。

　　夜里，伞下，一前一后，像是家长领回走丢的小孩。

　　半晌，楚桥突然开口，“听说，有些男人结婚后，下班就会留在车上，是因为厌烦妻子的缘故。”

　　郑颖书目光有些恍惚的从两人牵着的手上移开，她盯着楚桥的侧脸。

　　妻子？

　　漂亮的唇有些矜持的翘起了点，但随后又突然反应过来，整句话似乎不是什么好话，连忙拉直唇角，握紧身前人的手，“我肯定不是那些男人。”

　　楚桥带她绕过一片微微反光的水洼，对她的回答，不置可否。

　　公寓里窗户紧闭，灯光明亮，甚至整个房间都氤氲着楚桥身上的那种香味。

　　郑颖书深吸一口，眉眼透着股放松的陶醉。

　　楚桥端了杯温水给她，“累吗。”

　　不知道是不是酒后的缘故，眼睛有些模糊，郑颖书努力睁着眼睛想把楚桥看的清楚些，心不在焉回到，“不累。”

　　她坐在自己给她安排好的高脚凳上，双手捧着马克杯，乖乖仰着头，眼睛睁的极圆，灯光下，那双黑亮的瞳孔，满满倒影自己有些冷淡的脸。

　　莫名的，楚桥伸手摩挲下她的脸颊，明知故问，“在看什么。”

　　桀骜的少女在她手中像猫般乖巧，“看你。”

　　“喜欢看我？”

　　没有犹豫，“嗯。”

　　眼看气氛要向期待的地方向走，少女甚至探头，将唇凑的更近了些。

　　楚桥看了眼纹理红润的唇瓣，淡淡问道，“那江昌林是怎么回事。”

　　一句话像剪刀，生硬的划开暖色的氛围。

　　郑颖书不快地皱眉，端起马克杯，抿了口，转过头，不看她，也不回话了。

　　一声轻笑，楚桥碰了碰她有些湿的头发，转身离开了吧台。

　　沙发上还摆放着一台亮着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的数据条，快跑到尾声了，楚桥按了几个快捷键，回头，对上转开后又偷偷尾随着她的目光。

　　目光的主人见她看来也很坦然，不躲不藏，坐的正经，有几分小郑董的威势。

　　然而这些在楚桥眼里，显然是不成立的，她招手，“坐过来。”

　　握着马克杯的手指动了动，半晌，漂亮的少女偏了偏头，唇角轻抿着，依然高贵冷艳的坐在原地不动。

　　楚桥眼微眯，其中闪过一丝可疑的无奈。

　　最后她伸手，手心朝上，作出牵手的姿势，“乖，过来。”

　　高高等在原地的漂亮家伙，磨蹭几下还是屈尊降贵地走了过来，将手放在她的掌心。

　　把人安置在身边坐下后，楚桥端起笔记本，给她看上面滚动的数据。

　　“江昌林我会帮你处理的。”

　　郑颖书扫了眼界面，有些兴致缺缺，“这是什么？”

　　“数据。”

　　她靠近楚桥，将肩抵在一起，声音懒懒地，“之前张安辉那些人，你也是用这个处理的？”

　　“嗯。”

　　“你怎么会这个？”她语气随意，似乎只是随便问问。

　　楚桥在这个世界里，压根就没怎么扮演原主，浑身都让人疑惑，但似乎又总能逻辑自恰。

　　“一点小爱好。”

　　郑颖书看一眼她淡然的侧脸，知道对她来说，还说不定真就是个小爱好而已。

　　她不关心笔记本上的东西，双手环上楚桥的腰，借着酒意。

　　“我放过江昌林，你还会离开我吗？”

　　她下巴搭在楚桥的肩上，呼吸平稳，不像是出于担心或别的什么，只像是情人间的呓语。

　　但这是在她双眸没紧锁着楚桥的前提下……

　　楚桥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打着，屏幕上的字符时快时慢，她没有回头。

　　“不会。”

　　慵懒的凤眸眨了眨，随后阖上，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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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昌林被宣判那天。

　　楚桥在家也收到新闻推送的消息。

　　不光他一人，还有许多相关涉案人员都纷纷落网。

　　新闻下成千上万条评论，她没有再看一眼。

　　将手机放在桌上，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日光璀璨，俗世纷扰。

　　这次任务总该完成了吧。

　　往日无波无澜的星眸，泛起些兴味。

　　她唯一好奇的是，接下来，系统又会怎么做。

　　死而复生，真的存在？

　　他们的目的又到底是什么？

　　甚至是……郑颖书……

　　心有灵犀般。

　　房门一响，郑颖书回来了。

　　本该在法院的她，这会儿站在门口显得有些风尘仆仆。

　　她朝着楚桥走来，明明眉眼都透着股急切和渴求，如突然犯了病的瘾君子般，但她的步伐依然稳健，不疾不徐，只是忍得额头都冒出几丝细汗。

　　直到抱住楚桥，她发出了一声舒适的喟叹。

　　楚桥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耳垂，“嗯？”

　　“虽然他们都受到了惩罚……但我还是觉得心里空空的。”好难受。

　　闻言，楚桥难得揽住她的腰，让她与自己贴的更紧了些。

　　当然空落，因为弄死了猎物，却没有见到血迹，这种捕捉方法如何能满足野兽心中嗜血的欲望。

　　不过还好，现在她最大的渴求是她。

　　一个吻落在郑颖书的唇角。

　　像是甘霖落在旱地。

　　郑颖书倏地抬眸，这种极为难得的主动亲近，霎时让她忘记刚刚还在脑海斟酌地念头。

　　只是这还远远不够。

　　汲取水源是生命的本能，她想死死抓住。

　　更何况……这次……

　　楚桥的双手攀上了她的脖颈，眼睛里倒影出她的影子，这种默许的态度，让郑颖书浑身血液开始上涌。

　　抚着腰的手向下，郑颖书克制地再次确认，“我可以吗？”

　　冰肌玉骨般的少女，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暗色，她没有回答，只是用唇吻住了她。

　　总是目光如刃的漂亮眼眸，渐渐氤氲起水气，眼尾染上淡淡的晕红。

　　楚桥静静看着她的眼睛，像是在探索什么有意思的玩具。

　　微冷的手指，如翩飞的蝴蝶，从她的脖颈，顺着腰脊向下。

　　手中人轻轻颤抖着。

　　蝶飞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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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室的水声响起。

　　楚桥懒懒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下颚，看着墙上的钟表。

　　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而系统没有任何动静。

　　敏秀的眉微微皱起，心中涌起一股压不住的烦躁。

　　深呼吸一口，企图平静下来。

　　然而一股幽香传来。

　　睫毛微动，她慢慢伸直了手，五指如葱，修长漂亮。

　　但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了某根上。

　　刚刚湿滑的触感在脑中闪过。

　　片刻，洁白如玉的指尖横在鼻下，听着浴室的水声。

　　她阖上眼，烦躁的心情终是被勉强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