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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灵契(下) ...

  •   “她死了!饿死的!”徐童没完全告知他实情,按正常的工作流程她不应该在案件未结束前向无关人员披露,但她又实在把握不准当时Cedric是不是早就看出了什么。
      “徐童,她不是饿死的!”Cedric顿了一下说:“她应该是和人定下了灵契,献祭死的!案子如果已经到五局了,你就让你们的人往这个方面去查吧!”
      “灵契?献祭?”徐童咀嚼了一下这几个字,齐叔示意她打开公放,问:“劳您驾,我想问问,您所说的灵契,是不是和鬼定下契约,用身体的气换取某些东西或某件事情?”
      “是!”Cedric说:“所以灵契也叫鬼契!跟暹罗的养小鬼异曲同工,只不过,能够和人签订鬼契的鬼都是恶鬼,所以,人会比养小鬼死的还快!”
      “那天您看出来为什么不说呢?”既然那天在夜色Cedric看出来了,他为啥不告诉自己呢?
      “说了有什么用,契约一旦形成任何人无法解除!”Cedric听到问话倒是没有生气:“灵契可不是人间的合同还能违约,一旦两方订立灵契双方任何一方都不能反悔,任何一方违背灵契都会招来无法避免的灾祸。”
      “懂了!”齐叔示意身边的女孩冷静,说:“麻烦您了!最后一个问题,我们可以通过什么找到和她立契的鬼?”
      “鬼要气是为了让自己还阳,九十九个人的气可以令一个鬼还阳,你们想找人可以通过死人身上的气味找,那只紫僵做的到。”Cedric说完齐叔道谢后就挂了电话。
      看徐童沮丧的表情齐叔说:“孩子,他没说错,订立了契约不能解除,那他说不说并不影响什么!再说了,他告诉你了,你不也没办法阻止吗?事情已经这样了,有这位先生提供线索,总好过赵冬他们大海捞针不是!”
      “我…”徐童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她只是接受不了朋友的死亡而已!当然,归咎一个旁观者确实也有点不厚道,齐叔也没说错,他提供了线索好过赵冬他们闷头瞎找,至少给他们指了一条明路,能让他们尽快破案,不会有更多的人遇害!
      齐叔把得来的消息告知了史主任,一室立即协调司徒修帮忙查找那个订立灵契的鬼,赵冬和大军哥如获至宝的带着五局的装备跟着司徒修去追查那个鬼,一路凭借着司徒修过人的嗅觉找到了和米学姐、艾米丽相同的味道,地点竟然是‘夜色’酒吧!
      三人以五局的证件找到了袁野,听到他们是警察、在查米学姐和艾米丽的案子,袁野非常配合的拿出了酒吧内的监控录像,可惜里面人太多、灯光昏暗拍的不是很清楚,好在有个酒保却记得米学姐、艾米丽都是常客,而且她们都接触过同一个人,就是那个背着爱马仕背包的富家女麦莉,用酒保的话说:“是人都看的出来,她们都是来这里钓凯子的,抱麦莉的大腿也因为她是富二代,圈里全是富二代的朋友,通过她好进入他们那个阶级!就那个姓米的,对,就是她,那天还想和麦莉勾搭Cedric先生来着!”
      “谁?!”赵冬一口白水喷出来,司徒修也扭曲了一下,袁野在旁边瞪大眼睛看了酒保一眼说:“就没人告诉她们Cedric这个老家伙生人勿近?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么,只要是有人企图、或者意图接近他立马告诉我?!”
      酒保们集体摇头说:“我们没有来得及!”
      “好在没出事!”袁野拍拍自己的胸口,长出一口气,赵冬白目的问:“敢问能出什么事?”
      “呵呵!上次有个不长眼的把他当凯子,结果被泼了一脸的威士忌,这个人的脾气坏的很!”袁野非常不吝啬的说:“尤其是我刚认识他的时候,只要一提‘季’这个字他都能揍人!”
      “那你还招呼他?”大军问。
      “没辙呀!我也不想招呼他,但是我开酒吧的钱是他给的,金主爸爸不能得罪不是!”袁野说完在座的全都翻白眼。
      “那个叫麦莉的,你们有她的资料吗?”司徒修觉得还是问点实际的吧!
      “有,她是麦氏企业龙头的宝贝闺女,他们家是做五金起家的!”袁野说:“这丫头据说被他老爹送出国深造,学历没读下来男朋友交了不少,这不,被老爹给叫回国还是四处的玩,听说倒是结交了不少政商两界人士,当然,也就是互相利用!她是我这酒吧的常客,和她一起的也都是些败家子!也有这俩这样的,都是拜金女,想通过麦莉钓个有钱的男朋友!”
      “行,谢谢你!”司徒修他们站起来准备走人,嘱咐袁野再想起什么和他们联系,就在司徒修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袁野突然说:“对了,和麦莉经常一起的有个叫陈伟林的小伙子,麦莉的发小,据说也是个富二代,他常和麦莉来,有次为了麦莉和人在这儿动了酒瓶子,我对他印象还挺深的,是个挺仗义的孩子。”
      “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大军觉得袁野特意提起这个人一定有问题。
      “以前吧这小子也是个不务正业的但从不沾花惹草,有一阵子我在酒吧没怎么见过他,可最近一段时间再来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每次带的女朋友都不一样,好像那天我看见那个姓米的姑娘和他搂搂抱抱来着!”
      “好,非常感谢!”司徒修他们和袁野告辞,能提供的线索袁野都说了,剩下的只能他们自己去查了。
      袁野将人送出酒吧才回到里面自己的办公室,给Cedric拨了一个电话:“我说,老家伙你搞什么?不让我插手,又让我透露消息?”
      “我不让你插手是因为我知道你不想管闲事,让你给他们透露消息是帮他们尽快查清楚案件。”Cedric一早就知道司徒修他们会找到‘夜色’来。
      “你是为了那天那个姓徐的小女孩?”
      “我是为了季筠。”Cedric说:“这次见面他态度缓和不少,这不,我自然也得努力表现表现不是。”
      “老大,你是僵尸王不是观世音,咋还开始日行一善了?人家一句话就能把你感化了,太夸张了吧!”袁野无法想象一个人可以爱一个人到如此卑微的地步,明明可以做一方霸主却只为一人把自己修炼成‘平易近人’!
      “只要他高兴我做什么都行,他喜欢的就是我喜欢的!”
      “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毫无原则和底限!”
      “我的原则和底线就一个,季筠!”Cedric的话语带着坚定不移,袁野只能对着电话听筒叹气,这人,他到底对那个姓季的执着是有多深?!
      赵冬他们很容易找到麦莉,麦莉听他们问起米学姐和艾米丽倒是直言不讳:“她们呀!就是两个想变凤凰的乌鸦!本来也不是我们圈子的人,非要往里挤!看在她们肯陪我吃喝玩乐、而且有好多不错点子的份上我也愿意帮帮她们,就带着她们参加过几次我们圈子里的聚会,那个艾米丽还好,模特嘛,出身差点身材还不错,那个姓米的就是个掉人堆里看不见的穷酸,不知道陈伟林哪根筋搭错了会看上她!”
      “你的意思,她是陈伟林的正牌女朋友?”赵冬一看眼前这姑娘,长的不错、妆容精致,一身名牌,可惜,一股的矫情劲真不招人待见。
      “你管暖床的叫女朋友?!”麦莉讥笑说:“她们也就是床伴而已,陈家不会让这种儿媳妇进门的!当初,伟林爱上一个女孩,爱了五年,那情深义重的,最后还不是愣让陈叔叔给拆了!”
      “五年?为什么?”司徒修敏锐的察觉到这个五年的女朋友和袁野说的陈伟林突然的变化有关系,他们破案就是靠这些本来没关系的蛛丝马迹去拼凑。
      “嗯,那个姑娘叫萧潇,是伟林法语的补习老师,当时萧潇上大四,伟林大三,陈叔叔准备送伟林去法国上学就给他找了个补习老师,俩人就这么好上了!陈叔叔知道后就把萧潇给解雇了,可俩人一直保持着地下情,我们都知道也都挺同情他们的,但我们这种家庭的孩子说的好听是掉到褔窝里,实际上连上什么学、找什么样的对象都不能做主!”麦莉给自己点了一根女士香烟,猛吸一口长长吐出一口烟圈:“伟林后来为了萧潇法国没去成,怕陈叔叔生气就在粤东上学,每周为了萧潇都飞回来,钱全修了飞机场。就这样,五年呀!真挺不容易的,可惜,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
      “因为家庭原因?”大军是想知道会不会是那个叫陈伟林的因爱生恨,最终修习啥邪术害人?这在之前的案件中可是屡见不鲜,人呀,有的时候要懂得‘放手’。
      “没,不是人祸是天灾!”麦莉说:“萧潇去年得了白血病,四个月人就没了。伟林紧跟着也大病了一场,前阵子才好。就是人变了,以前他很少玩女人的,后来变得…嗨,估计也是伤心了,找地发泄!”
      “萧潇死了多久?”赵冬的脑神经在听到‘萧潇去世’后猛然跳了一下,有死者,就意味着有鬼魂的存在,和案件开始有挂钩的地了。
      “死了多久?我想想啊!我记得是过了春节的事,对,就是过了春节,我刚从澳洲回来就接到了伟林的电话,有个小半年了吧!”麦莉回忆。
      “那萧潇是火化?”赵冬追问。
      “应该是火化吧!这年头还有土葬吗?”麦莉一挑她那精致的眉梢:“哎呦,警察大叔们,我真的就知道这些,萧潇葬礼我没敢去,我最害怕那种地方了,再说我跟她也不熟!就听说她后世是伟林办的,应该就埋在大峪的一座公墓里,我那群朋友说伟林在萧潇死后的一阵子天天往那边跑。”
      “非常感谢!”赵冬几个一看麦莉没有更多的线索就客气的告辞了。
      回去后通过公安系统查找萧潇其人和火化记录,可是,根据查找,名字、年龄、死亡时间相同的根本没有一个叫萧潇的,再查大峪附近的公墓也没有讯息,于是他们把注意力挪到了一些私营非法墓地,这个不像公墓那么好查,有完备的网络备案,需要他们拿着证件一个个去跑,有的私营墓地怕被有关部门查处还做了掩盖,直到赵冬终于有在跑断腿后从一个大峪馥郁墓园里翻到了购买、下葬时间差不多的一个叫萧潇的女孩的记录。大军叫上司徒修去馥郁公墓与赵冬汇合,被赵冬死磨硬泡愣是到了五六点还不能下班的墓园管理员已经非常不耐烦了,带着他们找到萧潇的墓碑对方留下句‘你们快点’的话就甩手而去。
      望着眼前的墓碑司徒修冷静的说:“这里不是萧潇。”
      “为啥?这都能闻出来?”赵冬诧异的说。
      “能,没有骨灰该有的人味。”司徒修倒是没有隐瞒。
      “哈?”大军不解,人味是什么味?我只知道男警员宿舍里的臭脚丫子味,一开门整个楼道都能闻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司徒修也没做过多的解释只是调动感官,突然,一丝熟悉的味道传入鼻腔,是艾米丽和米学姐身上的气味,他抬腿就跑,大军和赵冬叫不住只能跟在背后一路紧追,他们跑出了公墓、顺着甬路来到一处山脚下的村落,这里依山而建,零零总总的总得有三四百户人家,他们停在一处院落的门口,这里看着不是很新,房子还是那种红砖平房,院子的墙还是老式的土砖墙,比周围的二层小楼,贴瓷砖、架电网的高档农村别墅差太多了!
      寻了个当地大妈问房子情况,那大妈一看赵冬手里公安局的证件就把他们当成查群租房的了:“这儿是老孙头家,他们家一家子都搬到城里去了,房子是大队帮忙出租的,在我们这租房子的都是家里死了孩子,过去不坎的,要不谁没事住公墓旁边呀!你们也别查了,肯定不是群租房!”
      “您知道这家租户是谁吗?”赵冬继续锲而不舍。
      大妈摇摇头说:“没见过,好像不长有人住!没准事过去了,就想通了呢!”
      送走大妈,赵冬三人一对眼神,趁着没人注意司徒修一扒墙头翻了进去,紧跟着是大军,最后是赵冬。三人翻墙进去看到院子里不但有新鲜的葡萄架还有布置一新的波斯小菊,院子里地面上虽然已经有了秋日的落叶,但并未给人萧索的感觉,只能说有一二日不曾打扫而已,看着就是一个普通的农家院子,比之司徒修自己住的院子还干净、整洁甚至带着一丝生活的情趣。
      三人一看房门都没上锁猫腰分别进了几个屋子检查,大军和赵冬全都没有发现,他们去正屋汇合司徒修,就见正屋旁边的一间卧室里呈现出一个非常惊悚的场面,司徒修站在炕边上,炕上是一个硕大的冰柜,冰柜盖已经被司徒修掀开了,里面,赵冬伸脑袋一看,我的天,冻得结结实实的一具女孩尸体!
      大军也一伸头长出一口气说:“你们猜,杀人的是她还是她男朋友?”
      “杀人的肯定是她,但是她男朋友是帮凶!”赵冬通过现有的线索推断:“陈伟林通过麦莉结交女人,然后用某些手段骗她们和萧潇的鬼魂订立灵契,最终走向死亡!”赵冬并不是瞎猜,结合之前麦莉和袁野的证词可见陈伟林对萧潇的感情之深,任何人在人生巨大的打击前就如做一道单选题,一旦学错了路后果可能自己根本无法承担。
      “他怎么不想想萧潇的命是命,这些女孩的命就不是命了吗?!”司徒修想起当日他们那群人抛头颅洒热血为的就是换取国家安定、后代子孙的平安生活,若是让那些牺牲的先烈知道后代子孙为一己私利罔顾人命他们的灵魂如何安息?!
      大军拍拍司徒修的肩膀,赵冬则转移话题:“怎么着?就这么等着陈伟林来?”
      “萧潇在这儿,他肯定会来!”大军肯定的说,九十九个人还没有吸够,萧潇不能离体而去,她的魂魄就在冰箱的尸体上,只不过现在还是白日她不敢贸然现身!
      赵冬掏出一张桃木剑的符咒贴在冰箱边,一个微弱的光芒闪了一下桃木剑直接起火,赵冬差点被燎到手,大军把赵冬一把拉开,司徒修扣住冰箱说:“她成了气候了!”就在这个时候整间屋子的气温开始下降,司徒修对大军和赵冬喊了一声:“你们出去!快!”
      “那你呢?”大军一边掏手枪一边问。
      “别管我,我自有办法!”司徒修不多解释,赵冬知道内情拉起大军就出了门,谁知道俩人刚跑到门口就看到院门打开,一个年轻小伙子走进来,他的手臂上还挎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那姑娘正粘着他说:“伟林,你说你让我看的东西在哪儿?”
      整个房间在大军他们前脚出去后都弥漫起一层厚厚的白霜,司徒修的全身也都开始结霜,他死死的抓住冰箱、眼睛慢慢的变成紫色、僵尸牙也展露无疑,他全身开始弥漫起浓重的尸气,那些尸气和寒霜似乎正在较劲,形成一个此消彼长的状态!司徒修心里就一个想法:你一个死了半年的鬼,就算再凶,你还能凶过我这个死了好几十年的?
      看到从屋里出来的赵冬两人陈伟林顿时色变,他拉开挂在手臂上的女人喊着‘萧潇’就往里冲,结果被大军伸手一个回旋大背挎撂倒,那女孩正要发出‘惊声尖叫’,赵冬举着警察工作证比了一个‘嘘’:“警方办案,麻烦你配合一下!”那女孩张着嘴硬生生把叫声吞了回去怔忪的看着眼前的年轻帅哥警察,赵冬则看到女孩愣住抓紧时间把院门关上,防止万一有好事者闻声来查看,那里面冰冻死人的秘密就暴露了!
      本来以为事情还算顺利,谁知道刚才女孩没出口的叫声此时从旁处传来,屋中‘啊…’一声女人尖利、凄厉的惨叫让赵冬心里打一个哆嗦,陈伟林本来被大军已经压倒上铐,千钧一发之际他跟发了疯一样挣脱大军的钳制,脱缰野马一般奔进屋里,大军怕他偷袭司徒修爬起来紧追,赵冬一伸胳膊将那女孩拉到院门边说:“你站着别动!我进去看看,没危险我会叫你!”那姑娘早已经被屋里的那种超过十级鬼片的叫声吓傻了,只茫然的睁着两个空洞的大眼睛对着赵冬点头,示意自己绝对不会进去,打死她也不进去!
      此时屋里的场景和赵冬他们出去前已经发生了本质的变化,刚刚布满四处的寒霜已经不见了,冰柜好像刚经历过燃烧一样被火燎成了黑色,电源连接处似乎短路了‘呲呲’的嘣着火花。大军进去先查看自己的战友,从外表看司徒修好像没有受伤,他只是抱着膀子靠着墙壁闭目休息,周围的桌椅板凳碎了一地,陈伟林冲入屋内直奔向冰柜,他趴在已经破损的冰柜边缘往里看,里面的尸体已经被烧成了焦胡状态!他转头愤恨的去抓司徒修:“你干什么了?把萧潇还给我!”
      司徒修猛然睁开眼睛狠狠的瞪了眼前的年轻男子一眼,大军一把将他推开说:“你是不是应该想说说是从哪儿学会的养鬼?!”
      陈伟林还想动手被大军一把锁住胳膊按在地上,此时的陈伟林就跟磕了药一样在地上疯狂扭动,赵冬上前帮忙两人才得以把陈伟林铐了起来,就这样陈伟林还在不停的挣扎和谩骂,司徒修摇摇头叹口气,这个孩子真的是魔怔了!赵冬对陈伟林喊说:“够了!为了一个病死的女孩,你害了多少人?啊!她们都还那么年轻,不是你欺骗她们到这里来,怎么会和鬼定下灵契,最终死亡!”
      “她们活该,都是贪得无厌的拜金女!”陈伟林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萧潇那么好、那么善良,可世界待她不公平,让她承受着病魔的折磨还早早的逝去生命!那些女人呢?她们难道都是真的爱上自己?根本不是,不过是看中自己的家庭背景,想飞上枝头变凤凰,这样的人凭什么拥有健康的身体、和萧潇不能拥有的生命!
      “她们也许爱钱、爱美,但这不是你们剥夺她们生命的理由,更不应该利用她们的弱点勾引她们来送死!你女朋友的命是命,这些人的命就是蝼蚁吗?!”赵冬将躺在地上的陈伟林提起来,大军指着陈伟林的鼻子开骂。
      司徒修咬牙切齿的教训眼前不知悔改的男子:“萧潇已经死了,你让她攒足了生气还阳你觉得她还是正常人吗?再说,你怎么就知道她复活后是什么人?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复活这件事,萧潇就算睁开眼睛也不再是个活人!她会变成你意想不到的怪物!”攒够99个活人的生气死人可以还阳,这个说法并不是很正确,司徒修就这个问题曾经咨询过季舒玄,得到的答案是:死人还阳除非是冥王首肯由冥界操作,否则都属于活‘死人’范畴,它们并不是真正的成了活人,有的犹如行尸一般没有情感、没有思想,只知道杀人,更可怕的结果是变成罗刹,不但食人血肉还会吞噬人的灵魂,且凡有罗刹出现之地都会聚集周围的鬼怪群体袭击活人!
      “我…”陈伟林对于外人的话就算不相信,但经过这段时间的事情他心里也早有动摇,那个一直不断催促自己带人来的‘萧潇’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温柔懂事的女孩了,她经常变得不可理喻,甚至充满怨怼!陈伟林像个泄了气的皮球靠在炕边上,半天才断断续续的说:“我和萧潇真的不容易,她为了我忍受了很多的屈辱。可是,在她最无助、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一点点的死去。”之所以自己一直在坚持也不过是因为总觉得亏欠萧潇良多而已。
      “她死后你没有将她火化而是把她藏在了这里,就是说她死后没多久你就知道了让她还阳的办法,你从那里知道的?说!”赵冬着急并非没有原因,如果萧潇事件只是个别案例还好,若是有人在伺机寻找如萧潇一般的死者策动一些不明真相的人制造‘活尸’,那么后果可能非常严重甚至发展成大规模□□。
      陈伟林被三个警察虎视眈眈的包围气势已经输了,再说他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富二代,平常见的是阿谀奉承哪儿见过这种审讯口吻,他脑神经中此时只想起自幼就刻在脑子中的一句‘坦白从宽’:“网上,那时候萧潇就快不行了,就算我再如何也知道医生已经无能为力。我想我能做的也就是办好她的后事,就在网上开始找墓地,无意中看到电脑上弹出一个网页,说是能够让亲人留在自己身边。我开始还以为是那种骨灰转化的宣传,就点进去看了,里面竟然写着可以让死去的亲人永远留在自己身边!我,我就联系了他们的客服,客服就告诉我人死后不要火化,找地方存放好尸体,在七天回魂的那天用他们给的尸油点在尸体上,亲人有机会回来!”说到这里他打了个哆嗦,想起那晚自己独自一人在这个屋里,对着偷回来的萧潇心中胆怯,但为了心中的白月光还是奓着胆子做了:“我花钱买了他们的尸油,在买墓的时候租了这个院子。后来萧潇咽气了,她妈病的起不来床我就趁着一个人操持这件事的时候花钱让车把萧潇拉出医院送来这里,在墓地那边布置好他们家人也没起疑心。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萧潇放在冰箱里,在她七天回魂那天我就把尸油点在她的眉心,我真的再次看到了萧潇!她告诉我只要有九十九个女孩她就能回到我身边,我没什么办法只能通过身边的朋友去找一些爱慕虚荣的女孩,骗她们能变得漂亮、能快速瘦身,把她们弄到这里来!”
      “每次萧潇和人做交易的时候你都在场?”大军问。
      “没,没有,每次萧潇都让我在院子里等,她怎么做到的我真不知道!”陈伟林并不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准备进去,本来还怕那些女孩说出什么,结果每次那些女孩出来后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萧潇曾经说‘她是在和那些女孩的灵魂做交易,所以她们进去后就睡着了’,陈伟林觉得那些女孩出来的时候既然都安然无恙那就应该像萧潇说的,虽然之后她们都死去了,陈伟林还试图说服自己‘那些女孩活该,她们可以不答应’。
      大军和司徒修、赵冬对视一眼,也多亏陈伟林没好奇心胜到要亲临现场观摩,否则…鬼和人订立灵契是要先以灵魂沟通之术与对方建立精神层面的交流,之后那人会觉得自己在做梦,晕晕乎乎的不切实际的和鬼说出自己的愿望,而对方这个时候会露出死后的真容震慑对方,让她们对于今天的事情缄口不言才能愿望成真!当那些女孩醒来发现自己愿望成真的时候,她们早就忘记了那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等她们一心期待自己能更上一层楼的时候,灵契会帮萧潇吸干净对方的生气,让她们在完美的绽放后瞬间凋零。
      “把你说的网页给我!”赵冬说,陈伟林如实回答:“在我家的笔记本里!”
      “尸油他们是怎么给你的?”大军问。
      “闪送呀!”陈伟林的回答让几个人无语,送闪送的人不知道他盒子里放的是尸油吧?太恶心了!
      大军和赵冬押着陈伟林、带着刚才那个幸免于难的女孩回局里录口供,司徒修等在这所院子里直到史主任派的人来拉电冰箱和尸体后才走,他又大半夜的去陈伟林家里取得了笔记本带回交给四室的人去检查。任务全部完成司徒修等到大天亮出了五局大门,打了辆车来到‘夜色’酒吧,此时才早上九十点钟,莫说酒吧凌晨才停止营业现在根本不可能营业,就说司徒修敲门的时候留宿的酒保正睡眼惺忪的挂着一脸‘你丫欠打’的表情就知道是刚睡下就被敲门声弄醒了,那酒保一看司徒修的长相到嘴边的脏字硬生生的咽了下去:“您是查消防还是查食品卫生?”
      “呃…”司徒修被问了一个懵,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是?他还没来的及反驳说‘我找你们老板’这句话,就听远处袁野打开办公室门喊了一声:“让他进来吧!”酒保打着哈欠放行,眼看着司徒修进了袁野的办公室两人准备关门密谈,酒保爬回临时行军床抱着被子做梦去了。
      司徒修径直走入袁野打开的办公室门,袁野关上门示意他坐在沙发上同时递给他一瓶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标有外文的淡粉色饮料,司徒修刚摆手示意自己不喝的时候,就听袁野单手起开瓶口的包装递过来说:“这个你可以喝?”
      “你!”司徒修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袁野,只听他说:“这是一种代血饮,是日本一家生物制剂研究所刚研制出来的产品,和真正的人血没有区别,但没有人血的血腥味!”
      “你是如何知道的?!”司徒修的问题出口时袁野的眼睛慢慢的变成紫色,他‘腾’一下站起来,说:“你,你也是?”
      “我是你的同类!”袁野轻轻的拍了司徒修肩膀一下示意他坐下说,他自己也恢复了正常坐在沙发上说:“我和你是同类,我和你的遭遇相同,我也是被颜沧溟变成紫僵的,和你唯一不同的是,我比你活的更久而且活的比你开心!”
      司徒修身体萎靡的往沙发上靠去:“你,算了!我本来是想问你,为什么故意给我们消息?”萧潇、陈伟林,这人给的线索太精确了,不得不让司徒修怀疑!赵冬和大军没有察觉完全是因为他们没有做过敌后工作,没有司徒修犹如惊弓之鸟的几年敌后生活,生不出这种比兽类更敏感的敏锐触觉。
      “是沧溟那个老家伙让我帮你们的,换句话说:他想邀功!当然,不是在你们面前,是在他爱人面前。”袁野说到这里司徒修大概明白他的意思,Cedric和季舒玄的关系他在日本的时候看的很清楚也从小宝那里得到了印证。
      只是心底的怀疑还在,司徒修张嘴直问:“这件事真不是你做的?”
      “你在想什么!”袁野爽朗的一笑:“你知道我不是僵尸之前是什么人吗?”司徒修摇摇头,他继续说:“我是当时非常有名的一个道士,如果不是发生了一些意外我应该会坚持修道、坚持除恶务尽,最终就算修不成真人也会坐化人间,绝对不会变成僵尸苟且偷生!”
      “你?”司徒修真的没想到眼前人竟然曾经是个道士?道士变僵尸,他该比自己还痛苦吧!
      “我原来的名字或许你听过,我叫袁天罡!”袁野话一出口司徒修差点蹦起来,他诧异的说:“你,你是…”
      “我是,袁天罡,唐时曾任过卿天监监正,我当时离去朝廷本为潜心修习道术,可惜,一个女妖坏了我的修行,害了我的妻儿,也差点要了我的命!是颜沧溟救了我,使我有机会找那女妖一雪前耻!”袁野默默的说着自己的过往,头一次,司徒修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知音。
      司徒修伸手用拳头锤了袁野肩膀一下算是一种无言的鼓励,缓了缓精神袁野转变话题:“作为过来人我给你一个忠告,做人也好、做僵尸也罢,反正死不了,日子就得继续过,那么好过歹过就看你自己了,你说呢?”
      “是呀,你们都比我活的通透!”司徒修感慨一番,袁野、颜沧溟,一个两个都比他想的开,咋就他一直纠结在是不是僵尸这个问题里出不来呢?
      袁野只说:“我知道,你有心结,可是这个结总要解不然等着你的只有发疯,你自己考虑需要帮助随时找我,只要不是陪睡干啥都行、随时可以!”
      “多谢!”司徒修强忍着骂人的冲动道谢,谁特么想睡你?你一个大糟老头子想的倒美,我活这么多年还没学会‘饥不择食’!
      本来以为案件和袁野有关,没想到事情到了最后他竟然是自己的同胞,司徒修带着出乎意料的收获离开夜色酒吧。送了司徒修出酒吧、看着他远去,袁野才返回办公室,反手锁好办公室的门。他打开书柜旁边的双开门,里面竟然还有一道暗门,走入暗门后的空间,那里被烛火照耀的非常明亮,除了两排烛火,还有一个供桌,上面供奉着三清画像,下面是一大三小四个牌位,供桌边上还有一桌两椅,其中一把椅子上坐着失踪多日的季舒玄。
      “人走了!”袁野说。
      椅子上打坐加冥想的季舒玄此时睁开眼睛:“他一直有心结,你和他有相同的经历,或许可以开解他一二。”从司徒修被齐凤山带进五局的那天起季舒玄就知道他是僵尸,虽然不知道他到底为何变成僵尸,又为何会和齐凤山有这么深的渊源,他只看出对方活的就如一具没有生命的木偶,空洞而没有生气。季舒玄也是从他身上似乎看到了自己,只是对方比自己还惨,没有希望、没有未来,没有爱也没有恨,唯一有的怕就是对家里那个孩子的担忧与牵挂,这样的一个紫僵发疯是早晚的事。可在五局这短短的两三年功夫司徒修却有了改变,他似乎开始有了生机,尤其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尽可能的去保护五局的战友,他对五局开始产生感情,这让季舒玄觉得诧异,原来,他之前的绝望完全是因为离群索居,在他能够融入五局后简直就跟焕发了新生一般,或许齐凤山的做法是对的,让他有了期盼、有了可以一起并肩的人,紫僵一样可以活出人的风采。也正因为如此,在接到昨晚司徒修的结案报告后季舒玄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到袁野,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可以让司徒修彻底摆脱之前的梦魇,那么这人只能是袁野。
      “放心,难得碰到同道,我也愿意和他多聊两句。”
      “多谢!”季舒玄站起身说:“对了,还有你帮我找的槐荫纸,没它我超度花子还是挺麻烦的!”
      “当初没你我老婆孩子没办法超度、连我的命都要交代出去,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楚,再说了,当初本来是想给你当入室弟子的,可惜,上苍让我和你擦肩而过了两次!”袁野叹气。
      “我本为修道之人,我度你的妻儿、救助你的性命本也是分内之事,以后不要再提了!”季舒玄一伸手说:“走了!”
      “得,我欠你的情,也欠那老家伙的情,我这辈子算是躲不开你们了!”听见袁野提起Cedric季舒玄已经迈出去的步子顿了一下说:“你,知道了?”
      “你还不清楚那老家伙的性子,他能忍得住不说?挨我这儿不知道炫耀多少回了!”
      “唉…”
      “怎么?你不是想反悔吧?”
      “没有,只是,我还需要一点时间理清楚思路。”
      “那老家伙任性妄为惯了我承认,但是要说对你,那真是没的说!”袁野诚恳的说:“我还从没见过那个人能爱一个人爱到卑微如尘埃一般,他真的愿意为你改变!”
      “我知道。”季舒玄抬脚出了门,他知道,他从来都知道颜沧溟视他为生命,自己又何尝不是将他放在心上,可…自己天生命格奇特,越是与他亲近之人越会被他那‘天煞孤星’的命格连累,就连知道自己女儿转世后他都只敢遥望而不敢亲近就是这个原因。对于沧溟,他又何尝不是同样的心态,加之对方那种藐视他人的性格,若是两人不想清楚总有一天还会步前尘之路。
      袁野看着远去的背影摇摇头自言自语说了一句:“老家伙,你任重道远呀!哥们儿能帮你的也就到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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