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口行不行》逍遥色

15、第15章

　　江上原抱着小猫回屋，一回到屋里就连忙悄声问：“小白，我姐跟你说什么了？她有没有欺负你？”

　　应澄蹭了蹭他的胸膛，摇摇头。

　　江上原把它放在电热毯上，给它盖上小被子，说：“没事，你不用怕，我姐这个人嘴硬心软，而且就算她要赶你走，也只是吓吓你而已，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赶一只无家可归的小奶猫走的。”

　　应澄心想，她对你嘴硬心软，对别人可不一定。

　　但是问题是，他并不是一只无家可归的小奶猫啊。

　　何况就算江上帆不说，他心里也清楚，江上原是人，是男人。他不人不妖，就算是人，也是男人。他们之间的差距，可能比人和猫还大。怎么可能呢？

　　他不知道回家以后，他面临的将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也许那个世界充满危险，他又怎么能把心爱的人拖入泥潭呢？

　　他不愿意再想了，越想越难受，他现在只想多陪陪江上原。

　　他踉跄着爬到江上原手边，轻声道：“我想抱抱。”

　　江上原一愣，继而摸摸他的头，笑道：“真被我姐吓着了？怎么都开始撒娇了？”

　　应澄摇摇头，说：“没被吓到，就是想要抱抱，床上太冷了。”

　　江上原心想，开着地暖和电热毯还冷？

　　但是他也没说。小猫咪说冷就是冷。

　　他把他抱起来，搂到怀里，问他：“还冷吗？”

　　应澄蹭了蹭他毛绒绒的睡衣，撒娇道：“还冷。”

　　江上原一只手抱着他，一只手把睡衣脱了，然后钻进被窝里，搂住应澄，问他：“现在呢？”

　　应澄终于蹭到了自己想蹭的东西，脸热热地，说：“不冷了。”

　　江上原哼笑一声，点点他的鼻子，说：“小色猫。”

　　应澄也不反驳。色就色吧，看一天少一天，能看一天是一天，少看一天亏一天。

　　他在心里偷偷地跟自己开玩笑，但是心酸却无法抑制。

　　江上原忽然感觉胸口湿湿的，他抬起小猫咪的脸，担忧的说：“怎么又流眼泪了，是不是生病了？”

　　应澄蹭了蹭他，低声问道：“为什么不能是我在哭？”

　　江上原惊讶他怎么会说这种话，便理直气壮地答道：“我查过了啊，人家说猫是不会哭的，猫流眼泪，要么是因为干燥上火，要么是因为盐分过多，再要么，就是你上厕所的时候猫砂里的灰尘飞到了眼睛里，刺激到了眼睛。”

　　应澄没说话。他忽然意识到，人类总是用他们自以为是的方式理解动物。可是我才是猫，我知道，现在我很难过，所以我流了眼泪。

　　江上原拿纸巾给它擦了擦，担忧地说：“还是过几天去看看吧。我姐也不是兽医，也不知道能不能给你看好，我们去市区看看，看看是上火还是眼睛里进了东西，这几天你要多喝水啊，说不定好了呢？就不用吃药了。你还这么小，我真怕你吃药吃出问题来。”

　　应澄生病的那几天，他天天心惊胆战，他怕哪天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身边的小猫已经僵硬凉透了。

　　就连应澄睡觉的时候，他都要打扰它一下。应澄总以为他是闲得无聊，其实不是，他是怕他睡死过去，而他一无所知。

　　应澄感受到他的担忧，忽然很想拥抱他，又意识到自己没有手，只有无用的爪子。

　　那一刻，他突然很强烈地想变回人了。

　　江上原忽然想到件事，他摸着小猫的脑袋，说：“对了，过几天我高中同学聚餐，正好我带你一起去吧！顺便带你去医院看一下。”

　　应澄知道自己没病，也不想去医院，可是他一刻都不想离开江上原，所以点点头，说：“好的。我跟你一起去。”

　　江上原想到前几天看的视频，忙从网上搜起了猫包。

　　他先是清空了购物车，然后挑了好大一会儿，把一些质量好的大牌子的猫包都放到购物车里，然后问应澄：“你喜欢哪一个？”

　　应澄看了下那些猫包，几乎没有低于三百块钱的。

　　他摇了摇头，说：“太贵了，买一个便宜点的就行。”他怕江上原又被江妈吵。

　　江上原说：“没事，我不告诉我妈，我妈也不知道，何况这是我自己兼职的钱，我攒了很多呢，也没什么要花的地方。而且，我已经在联系租房了，等开学我就把你带走，以后我们要经常一起出去。”

　　应澄听着他在构想未来的日子，只觉得更难过了。他觉得自己真的对不起江上原。也许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为了一己之私来到他身边。

　　最终江上原还是不顾应澄的阻挠买了个贵的。他说：“要经常出去的话，不买个质量好的怎么行？”

　　剩下几天，应澄几乎是一步都不愿意离开江上原，连吃饭都要江上原陪着。

　　江妈都纳闷了，说：“小白怎么了？是不是生什么病了？怎么一下子这么粘人？”

　　正在陪着老爸老妈打牌的江上帆看着正紧紧挨着江上原趴着的应澄，忽然觉得不忍去看。

　　她低头看牌，当没看见，道：“对A。”

　　江爸乐的没心没肺：“这不来了吗？对2！”

　　江妈：“哎嘿嘿，王炸！”

　　江爸：“拿回去拿回去，我出错了，我把我对2收回来。”

　　江妈：“嘿，别不要脸啊。”

　　本来看爸妈和姐姐打牌，对于江上原来说是一件极其无聊的事，但现在有小白在身边，好像所有事都变得有趣起来。

　　他摸着应澄，说：“小白，我看这一把，老爸又没个走，稳输。”

　　江爸怒道：“观牌不语真君子！”

　　江妈怼他：“还观牌不语，我还落牌无悔呢。赖皮，还好意思说儿子。”

　　江上原无语：“老爸你没有那个实力，怎么还老是抢地主。”

　　江爸冷哼一声，说：“这叫不蒸馒头争口气！”

　　江妈专注拆台二十年，道：“快得了吧，你那叫不自量力！”

　　应澄心想，虽然江家也有很多的矛盾，但最起码温馨，不冷漠，他们都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如果有一天能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做他们的家人，该有多好。

　　可惜只是大梦一场而已。

　　几天的日子转瞬就消失了。很快到了江上原高中同学聚餐的日子。

　　临去前，江上帆趁江上原不注意，提醒了应澄一句：“应大少，这是明天就是最后一天，后天我会带你走，把你送到苗乌集团。”

　　应澄点点头，低声说：“知道了。”

　　江上原在阳台上喊：“小白，姐你看到小白没？”

　　应澄立刻从床上跳下来，颠颠地跑到阳台上，“喵呜”一声。

　　江上原看见他就开心了，抱着他放进了猫包里，背上他，喊了句：“妈，我走了”

　　江妈出来，正好看见他这猫包，习惯性问了句：“哎呦，给猫还买个包，多少钱呐？”

　　“买猫砂送的，不要钱！”

　　“哎呦这猫砂不便宜吧？”

　　“我自己的钱！”

　　“你自己的钱不是钱啊！”

　　江爸拦她：“行了行了，你少说两句吧！”

　　江上原背着猫上了车，车上的人都瞅他们俩。主要是在农村没见过背猫的人，更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猫。

　　蓝汪汪的大眼，毛雪白而蓬松，像个精灵。

　　坐在江上原旁边的大妈还问：“哟，这猫是不是外国猫啊，好几千块钱的？”

　　江上原笑了一下，说：“路上捡的，本地猫。”

　　车上人一听，都纷纷收回了视线，只剩下几个好奇的，心想，怎么没让我捡着这么漂亮的猫？

　　江上原把透明的一边朝里，紧紧抱住猫包。

　　大概倒了三次车，可算到了聚会的地方。

　　酒店门口还有人等着呢。

　　一个男生，摆了摆手，说：“上原，这儿！”

　　江上原走上前去，道：“班长。”

　　他在外人面前一直不苟言笑的，班长也有点怕他，便笑了笑，说：“三楼大厅，进去就是，大家都到了。”

　　江上原走了上去。

　　聚会倒也没什么意思，江上原社恐，朋友不多，高中时候也只会低头学习，不过还好所在的高中学生素质都比较高，再加上学习压力极大，所以也没人找他麻烦。

　　他就自己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坐着，等着老师们来。

　　但有的人就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也是世界的中心。他俊俏地好像发光。

　　几乎没有人能不看他。

　　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人没忍住，过来跟他打招呼，说：“上原，这只小猫要吃鱼吗？”

　　是他高中的同桌，一位长头发的女生，叫文佳佳。乐观开朗人缘好。

　　江上原摇了摇头，说：“不用了。”

　　来之前小白已经吃饱了，一会儿他再带它去吃好吃的。在这里吃东西，他怕小白露出破绽，被人发现和别的猫不一样。

　　文佳佳被拒绝习惯了，倒也不觉得尴尬，只是走回了自己桌上。

　　在那之后，也没人过来跟江上原说话。江上原也乐得清闲。

　　应澄耳朵灵，听见有男生嘀嘀咕咕：“学习好能怎么着，考上C大又能怎么着，还不是个社交废物。”

　　应澄忍不住瞪他。可惜隔的太远，也没人看到。

　　文佳佳也在B市上学，对江上原的事迹有所耳闻，闻言便怼道：“你知道他在大学拿了多少奖了吗？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单位抢着要他，有知道有多少老师联系他想要他当研究生吗？不知道就少说话，省的暴露无知。”

　　同桌人缘好，那男生也不敢回嘴，只被怼的脸通红。

　　应澄又想做人了，他心想，如果我是人的话，一定能比那个女生说的更多，能说出更多江上原的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