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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微妙 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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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微妙
在港口□□大楼隔壁的诊疗室外，一只虎斑猫轻盈地跳上窗台，金色竖瞳安静的注视着对面。
“这可真是头疼啊——”深沉的男声响起，语气透露出一丝疲惫。
“交期已经超过两周了，走私枪还没到货，再这样下去部下们就要沦落到用菜刀和敌人对砍了，不光这样，与其他组织的抗争激化外加保护合同的解约，哎哟，我是不是没本事当首领啊，呐，太宰君，你怎么看？”
男子困扰地用手指捏了捏眉间，转过身来，不论房间里的摆设还是男子的衣着，都无一不展现出医院的氛围，但是很可惜，这里既不是医院，男子也不是医生。
确切来说，你可以称呼他为——boss。
森鸥外，港口□□新上任的首领。
“我说森先生啊……”
坐在他对面圆角凳上的有蓬乱黑发的少年，一边搅动着手中的烧杯一边无奈地回答：“没钱，没情报来源，又缺乏部下的信任，这些事你心里明明一开始就知道了。”
“这话好过分呐，话说回来你干嘛要把降压药和升压药混在一起？”
森鸥外好奇的开口。
“唉？如果混起来喝的话，感觉会有什么很厉害的事情发生，或许我就能死个痛快了。”
少年平静地说出可怕的话语。
“太宰啊，前任首领让位给我的时候，你可是唯一在场的遗言公证人，你是死的痛快了，头疼的可是我。”
森鸥外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僵硬，暗红色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少年。
太宰治并不是森鸥外的部下，确切来说对方现在连□□都算不上，两个人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谁都不主动越界。
“你的期望落空了呢。”太宰治轻声叹息。
“你是说什么？”
“一个自杀未遂的患者，确实是个不错的共犯人选，但是事情过去了一年，我却还活着。”
“我的期待并没有落空，你我合作，可是出色的完成了作战计划呢。”
对方说出来的时候，森鸥外感受到来自于心脏的钝痛，他立刻斥责对方，像是在掩盖什么。
“作战还没有结束。”
太宰治冷眼说道，“作战是指暗杀，以及要把所有参与暗杀的人杀了灭口，这样才算完成。从这一点来看，选我当共犯是最合适不过，因为你在凭借着我的证言作为首领的宝座之后，就算我自杀成功且动机不明，也没人会怀疑我的死因。”
双方的视线在空中交锋，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小小的房间，森鸥外的内心情绪激烈起伏着。
自己失误了。
不应该将对方选择共犯的。
理论上讲，最安全最合适的共犯是乖巧的顺从者，而不是像太宰治一样敏锐的，智多近妖一般的人。
太宰的聪慧，再一次让森鸥外心惊。
“……这是为什么呢……说些没经过深思的话让大人物困扰真是开心，这是我最近的娱乐项目！”
太宰治摆出一副顽劣的模样，开心地前后摆动着双脚。
你看，他是多么可怕。
明明上一秒一针见血地戳在了别人的痛处，还在上面反复横跳；下一刻却又秒读空气般的做出乖巧的样子，隐藏好自己。
对方是个玩弄心灵的高手。
“我认识一个和你很像的人。”森鸥外说道。
“谁？”
“总之我要想杀你灭口，根本用不着等到现在，你要是真的那么想死，我可以替你调制安乐死的药。”
没错，太宰治不可能死。
要说为什么的话，如果对方真的死了，组织内部绝对会产生动荡，森鸥外是个精明的商人。
“真的？”
对方的声音一瞬间变得清亮，双眼瞪大，像是受惊的小鹿。
“相对的，你要替我去调查一些事。”
森鸥外一边写着字一边说道，“小意思，没什么难度，不会有生命危险。”
“真可疑……”
“你知道在旁边附近的镭钵街吧，最近在那里流传着一个谣言，说某个人物出现了，我希望你能去调查一下这个谣言的真相。”
森鸥外转身将手中的东西交给太宰治。
“这是特权委任状被称为银之神谕，只要出示这个港口□□的成员任你差遣。”
“某个人物是指？”
“猜猜看吧。”
“并不想动脑子……”太宰治叹了口气。
“……仅是一条留言就成了危害的传闻……呵，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
太宰治站了起来看着森鸥外说道：
“传闻中出现的，是前任首领吧。”
“如你所说。”
森鸥外郑重地点了点头。
自己亲手了解了对方，那是不可能再次出现的人。
“说好的药，一定要给哦。”
太宰治朝大门走去。
“这是你第一次出任务，欢迎来到港口□□。”
“对了，你刚才说的认识和我很像的人，那是谁？”
太宰治在门口停下，开口问道。
森鸥外悄悄笑了一下，然后流露出不明所以，又十分悲伤的表情。
“是我哦。”
“太宰，你为什么要寻死？”
太宰治收回呆愣的表情，低头沉吟片刻，回头看向对方，鸢色的眸子隐匿于发丝，神色晦暗不明。
“我才非常想问呢，你真的认为，人活着是存在某种价值的吗？”
在对方走后，森鸥外突然觉得有些庆幸。今日的对话仅存于两个人之间，但同时他也控制不住的去想，如果望月也在的话，对方又会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他认为对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惊讶，甚至会将这些对话当做普通的日常，他突然发现自己对于望月有一种盲目的信任，或者说是幻想。
如果是对方的话，一定会理解的吧。
这种类似的想法一直盘踞于心底。
不过太宰治又会如何反应呢，关于这一点，森鸥外表示他完全想象不出来画面，无奈地叹了口气，又重新投入了工作。
房间的外面，一只虎斑猫跳下窗台，向着远方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