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Starry night》Eileen承余

11、往事（四）

　　第十一章 往事（四）

　　此时空地上只有望月和指挥官帕克两个人，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指挥官先生，你是在哪里与飞鱼会合的？”

　　“你在做什么？”帕克语气不善，“你想干什么？”

　　“出发的时候刚下过雨，这里是靠近河谷的山地。指挥官，为什么你却一点泥土都没沾上，以汽车的速度从营地到这里最少要两个小时，所以你早就出发了吧，在讲完话之后。”

　　望月的枪紧紧地贴着对方的皮肤，枪口散发出的硝烟味让帕克紧紧的皱了皱眉头。

　　“有人说他们在等待一位‘客人’，指挥官，应该就是你吧。”

　　“……你误会了，是这样的——”

　　帕克突然转过头，双手制服了望月持枪的胳膊，瞬间暴起，将望月摔过肩膀，背部重重落地，手枪也离手飞去，帕克捡起枪，低头俯视望月，露出可怕的神情。

　　“你很敏锐，年轻人。不过有的时候，过分的聪明是会害死人的。”

　　对方把玩着手中的枪，片刻后将其对准了望月的胸口。

　　“你们在干什么？！”

　　飞鱼和哈伊的声音从楼上窗户传来，哈伊从窗口翻下向他们靠近。

　　“发生什么了，Ren？”

　　指挥官帕克背对着他们俩，脸色阴冷。

　　“哈伊，飞鱼，你们看那个尸体——”

　　望月在听到帕克话音的瞬间就反应过来他想要干什么，但是已经太晚了，他只能大喊：“哈伊！”

　　帕克以闪电般的速度回身，向着没有防备的两人射击。

　　四枪

　　飞鱼被击中左胸，一下子从2楼窗户翻滚下来，僵直不动，面上还残留着疑惑的表情。

　　哈伊在听到望月的声音的那一刻，尽力躲避了子弹，但还是被打中了腹部和大腿，无力地跌倒在地上，微弱地喘着气。

　　“为什么！帕克，他们是你的手下！”
　　望月忍着背部的剧痛，怒吼着。

　　“你们这帮蠢货，你知道上个月被封锁的种植园里种的是什么吗？”

　　“是毒品……很多人都察觉了…”

　　“那几个多管闲事的蚂蚁！断了多少人的财路，匪徒当然要报仇，被袭击的车辆里就是那几个人。”

　　“是你！泄露了车队的信息……”

　　“当然！我必须要卖出一个人情给合作伙伴，可恶的是，袭击被高层知道了，所以——必须有几个执行“秘密行动”的替死鬼，来带走一切罪名，真可惜，你主动参与进来。”

　　“只是为了钱？”

　　“钱还不重要吗？你不懂……呵！你不懂！钱是万能的，你什么都不懂！”

　　帕克气急败坏的吼叫着，望月看不懂他眼中所迸发出的痴狂。

　　“真抱歉，谁让你参与进来，去死吧！”

　　狰狞的帕克毫不犹豫地向望月扣下扳机——

　　没有枪声。

　　望月清楚，自己的□□刚好打完。

　　砰的一声，帕克被人从身后扑倒，是哈伊！望月飞速起身，抽出指挥官大腿绑带上的尖刀，高高跃起，直插入对方的胸口，连续刺了数刀。

　　帕克的后背被鲜血覆盖，过多的赤色在地面蔓延，形成诡异的形状，帕克的眼睛瞪得极大，面部狰狞。

　　汹涌的情绪在哈伊的闷哼声下尽数收回，望月扶着他走到更干净一些的地方，耳边是哈伊粗重的喘息声，他整个人像是泡在血水里一般，哈伊快坚持不住了。

　　望月从未产生如此鲜明，如此清晰的感觉，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在这场惨烈的闹剧下，望月甚至不敢去看哈伊的眼睛，他会怎么想？他又该有多失望？

　　“…Ren……就到这里吧…”哈伊虚弱的嗓音传来，望月扶他轻轻坐下，让他能舒服地靠在自己身上。

　　“抱歉啊，Ren……让你……也参与进这种事情……”哈伊温柔的开口，目光注视着望月低垂着的有些苍白的脸。

　　“为什么………要道歉……是我主动的………”
　　望月闷闷地说到。

　　真相不会总是能让人愉快地接受，更何况这份真相是以无数鲜血为代价而浮现出的。望月并不能理解他们。无法明白为什么帕克对金钱那么看重，无法明白巴特的执着与疯狂。他只是感到悲伤。无比的悲伤。悲伤死去的飞鱼，悲伤黑熊，悲伤胖子，悲伤帕克和巴特，悲伤于靠在掌心中的，这份快速消亡着的温度。

　　“I will always remember you.”
　　哈伊抬起手，轻轻的触碰了下望月的脸颊，为他抹去脏污。

　　“走吧，走吧，离开这里，远远的离开——”

　　哈伊的目光开始涣散，声音变得轻飘，但是其中的坚定似乎从未改变。

　　“……Ren……任务……完成。”

　　最后的余温也终于消失不见。

　　东方的天空，泛起金黄的色彩，巨大炽热的球体逐渐露出光影。远方，传来直升机隐隐约约的轰鸣。

　　“任务……完成……”

　　极轻的话语留在风中，望月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生命中有很多理所应当的存在，在某一天会一瞬间被剥夺。没有理由，也不给人接受的时间。我们到底要如何，在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以后，还能坚强的活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