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 什么，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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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云容眉眼微微暗淡，又是一声叹息：“仙门百家中自然没有人可以伤她，她是被自己给害的。”
练素青不解地问道：“此言何意？”
水云容轻声说道：“也不知道该说她傻，还是该说她让人心疼。她的那位孟大师姐中了冰寒之毒，情况越来越糟糕。楚华音没有办法，最后想了个常人永远无法理解的办法。哎，她把孟如宁身上的毒引到了自己身上。”
“傻子，兮流峰上上下下出来的都是傻子。”
练素青的嘴唇轻轻颤抖了好几下：“她竟然这么做了？冰寒之毒为天下奇毒，几乎无药可医。就算修为再怎么高的人，只要中了这种毒，根基也会受损。”
练素青心中大为震撼，她知道楚华音虽面容清冷，可骨子里，却是极其重情重意之人。但没想到楚华音，会重情重义到了这种地步。
孟如宁身上的寒毒，练素青也很清楚。她更清楚，楚华音就算把孟如宁身上的雪芥虫引到自己身上来。孟如宁的情况只会好转，不会被治愈。
也就是说，楚华音甘冒着自身痛苦和修为受损的风险，也要去救助孟如宁。哪怕只是帮她师姐减轻一分一毫的痛苦。
练素青深深感慨一句：“修仙之人把修为看得比生命都重。多少人为了进阶一层修为，而使得同门相残。”
“楚仙尊却甘愿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救她的师姐。这份精神和勇气，实在让人动容和佩服。”
水云容缓缓说道：“正因为华音中了冰寒毒，之前又毒素发作，生不如死。我无法再邀她与我一起去幻妖界。我身边的几个贴身丫鬟功力不足，带她们去只会添乱。所以想来想去，能和我一起去的人，目前只有你。”
练素青倒了一杯酒，细细品着，烈酒涌入喉间的那瞬间，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轻轻笑了笑：“没想到，你还信任我。为了你这份信任，我愿意陪你去幻妖界走这一趟。”
水云容露出一丝笑意：“好。”
练素青也不知是高兴，也不知是感慨，一时间又饮了两杯酒下肚，最后沉了沉眼眸：“人族和妖族水火不容，除了雪漠荒界那通道，我们怎么进入幻妖界？”
“明晚是月圆之夜，我会布阵带你进去。为了方便联系，不如你和我一道回去。正好华音也在那边养伤，你们可以有机会秉烛夜谈。”
练素青向来敬重楚华音。上次两人在竹林中匆匆一别后，并再无联系。如今从水云容的口中得知楚华音寒毒发作，练素青也想去探望一番。当下点头：“好，听你安排。”
没过多久，水云容带着练素青回到怡红楼。
水云容吩咐贴身丫鬟，给练素青安排了一些上好的雅间，嘱咐完毕，自己便去楚华音房间询问情况。
水云容到来时，楚华音正在闭目养神，虽说她已经醒了。可冰寒之毒，实在太折磨人。之前毒素发作时，楚华音已经消耗了太多内力。
“你师尊还没醒过来吗？”水云容问守在一旁的凤卿歌。
楚华音闻声后，轻轻睁开眼睛。
“醒了，看来我的药也挺管用。”水云容意味深长地看着楚华音一眼后，走到她身旁，皱着眉头，“说说吧，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楚华音苍白的脸上，露出不解之色：“为何这么问？”
“为什么？你还问我为什么啊？”你知不知道，你把雪芥虫引到自己身上来。这是一个极其不明智的决定。”水云容除了叹息，还是叹息，“你师姐中了□□二十多年，毒素已深入到她的骨髓中。就算你引去她身上一半的雪芥虫，孟如宁她也不会好。我说过。要想治愈这种冰寒之毒，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找到妖皇的心头血。”
“你以这么大的代价做牺牲。也未必能够治愈孟如宁。”
世人都畏惧冰寒之毒，听到这个词时便闻之色变。他们大多是从典籍中，或是别人口中，听到有关冰寒之毒的介绍。但楚华音却是真正体会到的，这种痛苦用生不如死来形容并不为过。就连她这样修为了得的人，都束手无策，只能任凭雪芥虫噬心噬骨。
楚华音清冷憔悴的眉眼中，拂过些许柔和之色：“纵然不能治愈孟如宁，可只要让她减轻一丝一毫的痛苦，我都觉得值。”
水云容沉默一会儿，又皱起眉头问：“这事，孟如宁知道吗？她这么疼你，怎么会轻易答应让你冒这个险？”
楚华音微微摇头：“孟师姐并不知情。”
“难怪了，我就说嘛。”水云容非常心疼楚华音，心疼的要命，“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孟师姐若是知道你这样做了，她会做何感想？”
楚华音抬起眼眸，看着孟如宁，缓缓道，她声音还有点虚弱：“替我保密。”
“保密？就算我帮你隐瞒，又隐瞒得了多久呢？你是仙尊，是修仙界的圣人，身上肩负着天清派的荣辱兴衰。如今南冥剑宗有道恒成圣，南冥剑宗对天清派一直很觊觎，以前是没有叫板的资本。如今他们肯定底气十足，指不定会明里暗里挑衅，几个月之后，就是各门派笔试大典。”
“若是南冥剑中的道恒出手，你又该如何招架？毕竟，南冥剑宗的剑气都是以冰寒气为主。至于道恒，更是将这种冰寒之诀练到极致。到时候，只怕又会引得你体内的冰寒毒发作。”
水云容像一个大姐姐一样，说着各种操心的话。
楚华音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可是当她看到孟如宁垂垂老矣，危在旦夕的情景时，她根本来不及多加考虑，不计生死就做了这个决定。
楚华音垂下眉头：“我知道你的担忧是对的，不过现在你已经不需要如此担忧了。”
“为什么？”这回轮到水云容惊讶了。
楚华音倒没回答，对站在一旁闲听了半天八卦的凤卿歌使了个眼神：“这事由你来说。”
凤卿歌轻轻用手拂了一下鬓边的长发，组织好语言才轻声道：“水姐姐是这样的。师尊的意思是，这次她，和天清派的那位孟大师姐都有救了。”
这狐狸向来是个直来直往的性子，不喜欢说话拐弯抹角，她痛痛快快道：“算了，豁出去了，我就告诉你事情真相吧。其实我就是幻妖界的妖皇。你需要拿妖皇的心头血，我有！”
水云容彻底发愣了，愣到连摸了自己耳朵好几下，来回反复摸着，大惊失色问道：“我没有听错吧，卿歌妹妹你这是在开玩笑？这种事情非常严肃，开不得玩笑啊。”
凤卿歌摇摇头，语气无比认真且笃定：“我没有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我就是幻妖界的妖皇！”
水云容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打量着凤卿歌两圈后，在她身旁靠近了又靠近：“不可能吧，你身上没有灵力。幻妖界的妖皇，离天魅修为高深。这怎么可能呢？据我在妖族的朋友说，妖皇身受重伤，不知去向？”
“而且如果你真的是妖皇的话，又怎么能在天清派安然无恙？那些老顽固们个个眼睛火亮得很，难道看不出你身上的异样吗？”
水云容真的很难将，凤卿歌与大名鼎鼎的妖皇联系在一起？
“有什么不可能的，凡事无绝对。”事情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凤卿歌干脆更直接了，把前因后果全部说给水云容听。
“我遭到小人背叛，身受重伤逃到雪漠荒界。幸好遇到师尊，是她不计前嫌把我救下来，后来为我去了妖丹，重塑人身，我才得以活命。说的更准确些，我现在已是人身，并非妖体，没有人可以看得出我身上的异样。”
水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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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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