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心声 伟大师尊。 ...
-
月色浓浓，清风徐徐，夜景美好且颇有韵味。这时，楚华音的心情并不美好。她定定站着，思前想后，最终还是决定把这本春宫图没收了。
楚华音走出屋外的那瞬间，凤卿歌睁开眼睛，然后她生无可恋地叹息着：“春/宫/图没了，精心布置捉弄师尊的局也没了。”
她想用脚蹬着床板，想翻滚身体却发现无法动弹，只能干巴巴摆出一副抓狂模样，眼睛盯着床板看：“啊，啊，啊，我辛辛苦苦买下来，又辛辛苦苦藏起来的春/宫/图啊。”
哼，居然没收我的春宫图，这笔账我又记下了。
可怜的师尊，根本不知道自己无形之间就欠下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账。
………………
凤卿歌没什么睡意，等到穴道自行解了后，她转着眼睛东想西想。酒瘾犯了，又从床上跑下来，拎起桌子上的酒壶，咕噜咕噜，一饮而尽。
她没醉，但因为喝了很多酒，脸上也布满红润之色，星星点点的，如同一种装饰，美艳极了。烛光摇曳下，这张脸庞被映衬得更加迷人。只是现在，旁人欣赏不到这种姿色。凤卿歌双手托着下巴，思绪漫飞，一下子飞到九霄云外，一下子又飞到了天清山上，一下子还飞到了幻妖界里。
她的心也跟着思绪飘飞，一下子攀到顶峰，一下子又跌至谷底。突然经历了一种叫做寂寞的滋味。
转身为人之前，她在幻妖界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每次饮酒之后，身旁有无数宫女丫鬟服侍，从来就不知寂寞孤独为何物？
如今，孤灯残照的夜晚，她也多么希望有个人能陪伴在身旁，和她说说心里话。
凤卿歌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灯芯，夜至三更，万籁俱寂，漏斗缓缓滴落而下，声音凄清。这种氛围将凤卿歌的那种孤独和寂寞，放大到极致。
最后让她乖乖去上床睡觉的，不是醉意，而是席卷的困意。她打了个哈欠，所有的孤独寂寞在拨弄灯芯的动作中，慢慢排遣完毕。凤卿歌掸掸手，拍了拍残留在手上的灰迹，麻溜上床睡觉。
……………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晌午时分。艳阳高照时，凤卿歌才醒来，穿好衣服，漱完口后。水云龙恰在这时推门进来，看见凤卿歌还显得疲惫的脸庞后，关心问道：“我看你脸上还有些疲惫，要不要再多休息一会儿啊？反正你们又不急着回去。”
凤卿歌抬眼看着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的水云容后，颇有几分自叹不如：“云容姐姐还是你厉害，昨晚醉得不行。今个，看上去也生龙活虎。身体可比我强多了。”
水云容替凤卿歌撩了撩有点乱的头发，笑道：“妹妹你真是打趣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哪能比得上你？只不过是妹妹现在还没怎么修炼，等你以后灵力充足了，精神状态肯定比我强百倍。”
“姐姐，你修为了得，我怎么能比得上你呢？姐姐，你以前应该也是天清派里的一位高手吧。”凤卿歌对水云容很欣赏，也挺想知道对方底细。
水云容脸上笑意轻轻一顿，看着凤卿歌：“妹妹，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凤卿歌道：“就是挺好奇啊。毕竟你和我师尊两人交情这么好。”
水云容道：“本来都是陈年旧事了，不过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好了。反正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我以前确实是天清派的弟子，如果按照那时的辈分来算，我应该是你师尊的师姐。”
“啊？”这倒是大大出乎凤卿歌的意料之外，她只猜测水云容的大概身份，却猜不到对方的身份原来比她师尊楚华音还要高。
凤卿歌惊讶一声，突然间又意识到了一个辈分上的错误问题，咦了声：“那这么说来，我们俩人之间的姐妹相称，好像不太适合呀。好像贬低了你的辈分。”
水云容很豁达一笑，她一个把富贵生死都看淡的人，又怎么会在乎辈分上的小事？
“我早就离开天清派了，早不是天清弟子，如今是红尘俗世之人。那还讲究什么辈分不辈分的事？这人生在世啊，不必讲究过多，只要牢牢记得随时保持快乐就行，”
小狐狸的好奇心十分重，水云龙的几句轻描淡写却还不足以彻底满足她的好奇心，于是追问道：“天清派是名门之首，江湖下的人都渴望拜入天清派门下，姐姐为什么要离开宗门呢？”
水云容笑了，只是这笑容再也不是之前的那种豁达潇洒，好像有几分苦涩：“天清派很好吗？”
凤卿歌：“当然好啊，不然我怎么会想方设法去天清派呢？”
水云容：“或许吧。不过就我而言，我没觉得它有多好。我喜欢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所以什么名门正派之首这种头衔对我压根没任何吸引力，都没法和我的怡红楼相比。”
水云容伸展手臂，露出一副惬意放松姿态：“天清派里全是繁文缛节，在里面待久了，人都会变成呆子。离开了好啊，全身心畅快，从此再也不受任何管束。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不是？正因为种种看不惯，所以我一怒之下愤然出走。”
她只说了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因素，没把最主要的因素告诉凤卿歌。她离开宗门和当年一桩血腥案息息相关，反正已是陈年旧事，没必要再说更多细节来，让大家都陷入一种难过氛围中。水云容喜欢快乐，向往欢声笑语，即便是回忆过去，也不愿过分去回忆那些让人痛楚的事。
凤卿歌听完后，大为感叹，觉得水云容和她更像是一路人了：“姐姐真是好胆色，敢做常人不敢为之事。不说别的，就冲你这份魄力，就已经挫败无数人。”
“姐姐，如果我师尊有你这种欢脱性格，那我肯定要幸福死了。只可惜，她根本就是个榆木脑袋，柴米油盐都不进，和我师尊相处都没什么乐趣。不能听曲，不能喝酒……每天只知道修炼修炼，整个人无趣得很。有时候，我忍不住会想，像这种人生真的能快乐吗？”
楚华音在修真界风评甚好，在整个江湖中也占有一席崇高威望。人人提到这位仙尊大人，无不以恭敬态度来对待。不过到了凤卿歌这里，楚华音的圣人品性仿佛得到了挑战。
水云容打趣道：“真没想到你这丫头片子主意多的很，心里小九九还挺弯弯绕绕的？你这么嫌弃你师尊，如果这话在大街上被别人听去，恐怕会与你一决高下。”
“不是吧？”凤卿歌摇头，“这么粗暴？”
“这侧面反映了你师尊有多受人欢迎。不过到了你这里，你师尊好像被贬得一无是处了。你说，楚华音要是听到了，会不会难过死？”
凤卿歌赶忙打圆场：“我师尊除了有一颗木讷脑袋外，其它各方面都非常棒，天上人间绝无仅有。”
水云容：“你这小丫头片子嘴巴倒是伶俐，反应能力不错。”
“其实，我们都是平凡人，只有你师尊才算得上是伟大英雄。她岁贵为仙尊，虽然能够证道，可也是人。是人就会有爱恨情仇各种复杂情绪，这么多年来，她却始终从来不会往外露，哪怕是一点点。”
“你觉得她不需要发泄吗？不，很需要发泄。”普天之下能看到楚华音有崩溃情绪的。可能也只有水云容了。当年兮流峰被血洗了，楚华音缩在水云容怀里嚎啕大哭，身体颤抖。那一幕，差点把水云容吓惨了。
“只是你师尊选择隐忍，也许是因为她在世上没有亲近之人，所以不想发泄。也许是因为她身上的担子很重，重得有时候压的，她都喘不过气来。哪里还有什么精力去发泄？”
“她心里有天下苍生，有人间秩序，有宗门……承载得太多太多，却独独承载不了自己快乐。”
水云容自问自答：“快乐难吗？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很容易得到。快乐可以是一串冰糖葫芦、一壶酒、一份甜食……你知道吗？对于你仙尊来说，应该是非常非常难。不是她不想去寻找，而是因为在她心中，快乐舒适已经被挤得没有位置可以容下了。”
“她也曾伤痕累累，体无完肤，却没有怨天尤人、仇恨世界。而是选择默默忍受，然后以更加坚强沉稳的步伐负重前行。人间，也只有一个楚华音而已。”
凤卿歌温柔一声：“傻师尊，蛮让人心疼的。”
水云容道：“华音收了你做徒弟，我打心眼里替她开心。你性格欢脱，日子久了，肯定也能感染她。她身边，太需要像你这样的人了。”
凤卿歌遗憾道：“可是，我发现无论我怎么逗她，好像她也不是很开心。有时候还会一板一眼说教我。”
“傻妹妹，凡事都得细水长流。你师尊从小就性格清冷，你总不能要求，她一下子就全部颠覆以前的性格，对你亲亲抱抱吧。”
凤卿歌笑道：“我还真挺乐意哈。”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心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