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震撼 你们慢慢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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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氛围骤然安静下来，水云容此刻脸上表情，变得有点严肃。她以前和楚华音从来没有就妖族这个敏感话题讨论过，拿捏不准对方心中想法。不过凭借她对仙尊嫉恶如仇个性的了解，把这个秘密说出来，多半是不妥的。水云容都有点后悔了。
楚华音只是平静看着她，依旧沉默不语。
水云容皱眉：“你该不会真动了这个念头吧？”
楚华音缓缓问道：“你有这么多顾虑，为何还要把这秘密说给我听？”
水云容长长叹息：“因为我没得选择了。只有你才能练出那种丹药来。要是我自己能行的话，还会这么麻烦拜托你吗？”
楚华音出乎意料般的轻轻笑了笑：“没想到，你第一件拜托我的事，是为了幻妖界的事。”
水云容：“那没办法，谁让那些妖都善良又可爱呢。她们都是我的朋友，朋友有难，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怎么样，你就说这个忙到底帮不帮吧？你要是帮，这份情我记下了。你要是不帮，也没事。就当我刚才说的话是放屁，总之别想着去伤害我的朋友。”
楚华音抬抬袖口，问道：“我们俩认识多久了？”
水云容对楚华音的感情非常真挚，她一个不怎么爱记时间的人，此时也能脱口而出说出具体时间：“我比你先进天清派，从你入山门那会，我们就认识了。那时你才十三岁。”
“是啊。”楚华音感叹，“我们认识那么久了，难道你都不了解我的为人吗？如果我今天真有心要铲除幻妖界，还会坐在这里平心静气和你聊？”
“这么说，你答应了？”水云容有点激动，“不应该啊。”
楚华音又问：“不应该什么？”
“这不太像你的行事风格啊，你连问都不多问一句吗？”水云容诧异无比，“我很好奇。”
楚华音沉声：“我虽然修剑，但我也和你一样，懂得善恶，能分美丑。如你所说，名门正派中也有败类，妖界里也有好妖。凡事绝不能一概而论，特别是在对待人性的问题上。多年前，我也觉得这世界是非黑即白、非对即错的，后来经历那么多，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幼稚。”
“我欣赏也尊重善良的，无论对方是人或是妖。”
以前她只是不讨厌那些善良的妖，不过随着和凤卿歌接触久了，楚华音对于妖界的看法都发生了质的变化啊，整个人的思维和境界得到巨大升华。
水云容喜出望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旁人眼里嫉恶如仇，以一把正义之剑维持修真界秩序的仙尊，在对待正邪妖界问题上，居然有这么独特的思维见解。甩那些孤高自诩，一根筋的正派牛鼻子老道，几十万条街。
“果然，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能修得大道，突破巅峰修为。成为受人敬仰的仙尊。”水云容忍不住感叹，“难得难得，真是太难得了。越来越崇拜你了哟。”
楚华音想想后，又道：“你只管去救那些，你认为值得救的妖。到时候我一定会鼎力相助的。对了，你不是说还有其它事情吗？”
水云容凑近了些：“我听幻妖界那边的朋友说，妖皇已经从雪漠荒界那边逃了过来。你发现动静没有？妖皇是九尾天狐之身，拥有最纯正的火体，要是能从她心间上取十滴心头血，那我的阵法马上就能布好。效果一定会非常好。”
这番话一说出来，又让楚华音深深沉思着。她与水云容相交多年，现在两人又推心置腹，无话不谈。其实把凤卿歌的身份说出来，也不要紧，但转念一想，她曾经答应过徒弟，要保守这个秘密。所以她否决了要向水云容透露秘密的想法。
“是吗？我这边没有发现什么动静。”
水云容纳闷：“那就奇了怪了，她会逃到哪里去？难不成是掩人耳目，故意放出这个消息，又躲到幻妖界某个隐秘地方去了？哎，她究竟藏到哪里去了？急需她的心头血啊。”
楚华音心想，现在就算让水云容知道凤卿歌的真实身份也没用，凤卿歌重塑人生，早就不是九尾天狐了。
“慢慢来吧，也不急这一时半刻。”
水云容自己和自己做着妥协：“只能这样了，要是找不到妖皇，只好抓些小妖来，虽然他们的心头血会不纯，但总比没有好。”
“辛苦你了。”楚华音又想起练素青给她的一张图纸，从袖口中缓缓掏出，摊在桌上，指给水云容看，“这也是一张法阵图，我观察了一下，始终不得门道。给你，相信你会探索出一些东西来。”
水云容仔仔细细盯着图纸看，好奇问楚华音：“这哪来的？非常珍贵。”
楚华音坦言相告：“练素青所赠。”
水云容闻言一滞，想起兮流峰上下所承受的痛苦和折磨，想起楚华音肩上背负的重任，不由得沉下脸来，把手从图纸上迅速拿开，好像瞬间拿出了泾渭分明的态度。
练素青这个名字不仅和兮流峰的衰亡绑在一起，也和水云容的过去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当时正是因为看不惯，时任掌门对兮流峰过于残忍的处罚。
掌门座下大弟子水云容对此提出异议，极力维护兮流峰。后面惹怒了天清派一干前辈，落得个被逐出师门、永世不得回天清派的下场。
她捏起拳头，重重捶着桌脚：“这王八蛋还敢出现？你把这图纸拿开，练素青的东西我不稀罕。当初你三师姐拼命救她，结果这王八蛋得救后，连个面都没露。当起缩头乌龟来，不知道跑哪里躲起来了？”
水云容开始咬牙切齿，脸上再也没有之前的亲和表情：“最好别让我看见，我见她一次，就抽她的皮，剥她的筋。什么玩意？就没见过这样的毒妇！”
“哎，你三师姐真是识人不明，所托非人，怎么就看上这么个东西？修真界俊男美女一堆又一堆，以你三师姐的品性和姿色，肯定能有个很好的归宿。虽然她脾气不是很好，可也算很有特点。哎，真是造孽。造孽啊！”
水云容心绪难平，一方面在恨练素青，一方面又替楚华音三师姐打抱不平。整个人发生了变化，好像突然间成了一个快意恩仇的女侠客，而不是每天在莺莺燕燕、胭脂水粉中逗留的怡红楼女老板了。
相比起情绪激动的水云容，楚华音还是一张平静脸庞，说话声也分外平稳：“很多时候我们看到的并不是事情真相。我见到练素青了，她把事情始终经过已和我说明。当时的事，真的不怪她。”
水云容一直对楚华音颇为亲切和热情，可在练素青这个问题上两人产生了分歧：“你们兮流峰上下死得死，伤得伤。你三师姐被流放在蛮荒里，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她练素青凭借一张嘴可以随便说，这也算是死无对证。就这样人的鬼话你都信，未免太过天真了吧。”
“花音，你难道忘记兮流峰上下曾经遭受过什么了吗？我不是你，我释怀不了，这件事绝对释怀不了。”水云容很少直接叫楚华音的名字，一般当她有这种举动时，证明氛围已经到了非常严肃的地步。
楚华音定定看着水云容因激动而显得潮红的脸庞：“我没有忘，至死也不会忘。可是，这事真怨不得练素青。云容姐，我知道你很不甘，你先别激动，听我慢慢说完好吗？”
“三师姐是什么样的人，你清楚，她是什么样的脾气，你也清楚吧。像她怎么冷僻、孤傲的人，世上也很少有人会入她眼。她肯为练素青奉献一切，这说明什么？”
楚华音道：“真的是因为练素青。用花言巧语蒙蔽了她吗？其实不然，而是因为她知道练素青也是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人。我说这些也不是要为练素青开脱，你知道，她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她恳求我，送她入蛮荒去寻找我的三师姐，以此来赎罪。”
“声泪俱下恳求我。当年事情真相是，三师姐偷了宝器拿来就练素青，她知道练素青的个性，一定会对兮流峰施以援助之手。为避免正魔之间过多的牵扯，以致引起大战。三师姐特意叮嘱魔宗宗主，让她带练素青回到九霄魔宫，顺便把这件事情全部隐瞒下来。”
“期间魔宗宗主写了上百封，仿有我三师姐字迹的信，这一欺骗就是整整二十年。如今谎言被戳破，练素青知道所有过往，她从九霄魔宫离开，特意来求我。这就是所有真相。”
水云容百感交集，眼眶渐渐湿润，已经说不出话来，深深呼吸一口气后，半晌才问楚华音：“那练素青，现在人呢？如果事情真相真是这样，我岂不是冤枉她二十年了。不行，我得找她当面问清楚。”
“人已经走了。”楚华音道，“叫我拒绝她之后，她就失落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震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