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逛街（二） 我买了好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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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卿歌微微勾下身来，从书摊里拿了一本春宫图，随意翻阅几页书上的内容，倒真叫他大开眼界。比在幻妖界看到的那些书，何止露骨几分？
凤卿歌手指拈过书页，眼带笑意。毕竟书上的内容越劲爆，师尊看到后的表情就会越丰富。突然间，她思绪漂移，陷入了遐想中。
卖书的是个身宽体胖的妇女，女老板见她一副陶醉不已的模样，心中便知大概，眼睛眯起道：“姑娘，这书中内容很满意吧？”
凤卿歌这才被拉回神来，赶紧往后瞄了一眼，只见楚华音正不紧不慢朝她这边走来。她心怔片刻，迅速把书藏至袖口里，朝老板笑着点头：“满意，满意哈。我在挑两本书，一块付钱。”
为了很好掩饰自己的行为，凤卿歌又拿了几本不相干的书。一块付完钱后，楚华音刚好走至她身旁。
离开小摊后，楚华音看着凤卿歌手中拿的两本书，心生诧异：“你居然也会买书？”
“瞧你这话说的。我，很爱看书。当然看的绝不是经文典籍之类的。那太深奥，没法懂。”凤卿歌扬手，笑道，“这两本书上所写的全是浪漫爱情故事。”
故意逗楚华音：“写得很缠绵悱恻，师尊要不要看看？”
楚华音闭口不言，她不懂情情爱爱，当然也不知该如何接话，又被凤卿歌将了一军。
径直往前走两步，侧眸看着凤卿歌：“逛了半天，东西都买得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凤卿歌摆摆手，不以为然道：“哪有半天，才半个小时而已吧。我还玩得不过瘾呢，好不容易下山一趟，当然要玩的开怀才对。不然就白白浪费这大好机会了。”
“没十天半个月，你能玩得尽兴吗？”楚华音眼眸清淡，脸上露出明显不悦之色。
凤卿歌瞧见端倪后，赶紧说道：“用不了那么久，天黑之前，我们就回去好不好。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的。这也算了却我一桩心愿。以后肯定心无杂念，一心一意跟着你修炼。”
楚华音没有表扬凤卿歌的乖巧，相反说了一句没什么表情的话：“修炼是为你个人，而不是为别人。”
凤卿歌眨眼，柔柔一笑：“是，弟子。”
说着紧急教诲的话，却没有摆出严肃态度，依然是嬉皮笑脸模样。
狐狸心中却是这样想的，哼，你现在一板一眼凶我，这笔账记下了。下次要拿春宫图来好好惩罚你。
“师尊，听说人界的酒特别不错，桃花酿是酒中精品。要不然，去尝尝？”师徒两人并排而行，凤卿歌给出了这么个不靠谱，又让楚华音反感的建议。
楚华音睨她一眼：“你还记得宗门规矩吗？”
“记得，记得。”凤卿歌投机取巧道，“可规矩上面说的是，在宗门内不能喝酒。不过，现在我们已经是在城中街道上。那些规矩不做数。做人要学会因地制宜，灵活变通嘛。”
楚华音沉思片刻，凤卿歌这投机取巧，也并非没有道理。毕竟如她所言，现在两人不是身处天清派，还是置身在这俗世中。
“看来，你是要把所有的兴趣爱好，通通都来一遍？”
凤卿歌机智地在前面加了一个心理条件，她俏皮一笑：“在天黑之前，一定要把所有兴趣爱好都来一遍。我们去找个上等酒楼，我坐下喝酒，你坐下品茶，如何？”
“师尊，宗门里的茶固然好喝，但味道未免太单一了。不妨尝尝这人间的好茶吧。”
楚华音还真是佩服凤卿歌，对方为了玩，可谓是倾尽全力想出一切法子。
“你想得还挺周到，要是把这份心思放在修炼上，何愁不能有所成就？”
凤卿歌又是一笑：“没事，我天赋好，照样会有所成就。”
楚华音边走边说，像是在对凤卿歌说着修炼心得：“修行之道，天赋固然重要，可勤奋确是不可缺少的。有天赋的人，如果不加以利用，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又有什么用呢？反过来，就算一个人在没天赋，但勤能补拙，几十年之后依旧会有所建树。”
凤卿歌轻轻甩甩头，觉得好无聊，好不容易来到这人间中放松放松。她的这位师尊又在传授修道心得，这也太煞风景了。
楚华音本以为凤卿歌会听进两句，谁知这个调皮的徒弟脑回路总是与众不同。只听凤卿歌说：“几十年才有所建树，这未免太蠢了些吧。毕竟你们人界的修炼功法那么简单啊。”
对凤卿歌来说，一切都很简单。
在修行界中，修者犹如过江之鲫。他们为了提升境界，日夜苦力。哪怕是一个顶层修者，也都不敢枉言，说出人界修炼功法如此简单这句话。
要是被众多修者听见，凤卿歌一定会被千万道目光活活剐了。不过现在听到这话的，惟有楚华英一人。她当然知道凤卿歌天赋异禀，各种经历与众不同，也没多加责怪，只是又教育：“大道无涯，不可妄言。”
凤卿歌：“哪里是妄言，我说的分明是实话啊，对你们来说很复杂，对我来说，却真的很简单。要不是怕太过于出色，被别人惦记上，我也不用一直压制自己的聪明才智。肯定早就是新晋弟子第一了。”
楚华音轻轻颔首：“好，我拭目以待。”
凤卿歌虽没有来过人间，但凭借直觉挑了一处好地方。楚华音作为不沾人间烟火气息的仙尊，还是第一次迈入这红尘之地。
酒楼生意火爆，里面的雅间早就被定光了。等凤卿歌她们进来时，留下来的只有普通座。为此，她还不大情愿找来老板。
老板抱歉地说明缘由。
凤卿歌听了还是不太满意，皱皱眉，她的师尊可不习惯这么聒噪氛围。
她正寻思着，要不要换个地方。
楚华音招呼老板下去，倒了一杯茶，轻抿两口，毫不介意道：“没有雅间，坐在这里也不错。”
凤卿歌嗯了一声，掀开酒盖，闻着里面透出来的酒香，惬意地吸了吸鼻子：“我倒是没什么啊，向来热闹惯了，就是怕你不习惯。不过没想到，师尊居然不介意坐在这里，那也挺好。”
两口桃花酿下肚，凤卿歌越发觉得来劲了，眼睛迷离，浮起媚意来：“现在对比起来，觉得以前喝的都不是个东西。”
酒杯太小，一杯一杯喝特别不过瘾，她直接舍了酒杯，把酒倒在碗里。碗上面浮动着一层一层的酒气，氤氲四方。
凤卿歌勾勾唇角：“过瘾极了。”
师徒俩一人喝酒，一人品茶，倒也自得其乐。这时，只听见边上酒桌传来众人的议论声。
这些人都是低级修士，修为不怎么上道，却总爱评头论足。在他们心中，自己能力有限，无法成为顶级修者的徒弟，甚至都无法去窥一窥人间几位修真大能的风采。把谈话内容往顶尖人士身上扯，无形之中倒也在心中有一些慰藉，仿佛觉得这样拉近了彼此间的一些距离。
正是基于这个原因，使得各大名门正派以及修真大能们，从来就没有脱离大众讨论的话题中。
“你们猜猜下次的各门派大比，究竟是天清派赢，还是南鸣剑宗赢？”
“这不是废话吗？肯定是天清派赢，毕竟有仙尊镇守！仙尊一出，人间无敌。”
一青衣修士摆摆手，摆出一副不敢苟同的态度：“非也非也，我听说最近南鸣剑宗的道恒真人，隐隐有成圣之迹，也就在这两天吧。要是道恒真人也成圣，那南鸣剑宗就有和天清派一较高下的底气了。有道恒真人这样的圣人助阵，南鸣剑宗也未必会输。”
另外一男子迅速打断他的话：“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我怎么没听过？莫不是胡说八道吧？想在我们面前抢点风头？”
这青衣男子呸了一声，很不屑道：“谁胡说八道啊，我是那么虚荣的人吗？有必要在你们面前抢风头，我的消息当然是有来源的。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一表亲就还在南鸣剑宗门下修行，前些日子逢沐假时节，他回老家，特意和我们一干人说的。”
其中有人打哈道：“你的亲戚都拜入南鸣剑宗了，罗大通，你怎么没去那里修行？”
叫罗大通的青衣男子微微低头，略有忏愧：“我这不是没有天赋吗？那些大宗门哪里肯收我为徒呢。”
一个知晓他底细的兄弟开始拆台：“他早年想拜入天清派门下，结果连山门都没进就被刷了。不久前又想拜在南鸣剑宗门下，依旧被拒绝了。不过他说的话，倒是挺可信。他的一个远方堂弟，确实在南鸣剑宗混得不错。所以道恒真人即将成圣的消息，应该是真的。”
“来啊，兄弟们我们来赌一赌，看这次各宗门大比中，到底是天清派赢，还是南鸣剑宗胜。我押天清派赢，押五十两银子。”
“押天清派，一百两！”
“不是，你们怎么全压天清派，就没有压南鸣剑宗的吗？”
突然间，伴随着酒楼喧闹声响起的，是天地间一道惊雷声。惊雷声劈下，天地似乎为之一震，山川草木都在颤抖。人群中的喧闹声已经被完全吞没。所有人都怔住，脸上骇然，仿佛觉得有什么重大灾难要，降临人间。
只见南方中有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片刻之后渐渐暗淡，最后融入天地中。
凤卿歌也满脸诧异，完全没见过这种景象。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楚华音脸色依旧平淡，她抬眸望向天外。
酒楼中还是有见多识广者的，等天雷过后，有人道：“天有异象，莫不是有人成圣了？”
“对，对，当年清潋仙尊成圣的时候也有天雷闪过，肯定是南鸣剑宗的道恒真人成圣了！我押南鸣剑宗赢，投注三百两！”
“南鸣剑宗赢，我押五百两！”
人群中的喧闹声随着惊雷声过后更加沸腾，之前压天清派赢的人纷纷改变风向，大半投注南鸣剑宗。
……………………
凤卿歌虽没见过有人成圣时的景象，但对正道门派之间的渊源也是颇为了解。毕竟以前，其手下谋士天天给她分析做计划，试图让正道起内讧。
听到南鸣剑宗的名字后，凤卿歌脑海中又浮现起那位谋士曾经给她说的一番话：如今正道实力强大，我们妖族要想打败他们，很难。必须得让天清派和南鸣剑宗互生嫌隙。如此一来，好坐收渔翁之利。
正因如此，凤卿歌把正道门派之间的势力分布，以及矛盾了解得很透彻。
当今正道修真界实力，大致可以分为一山，一宗，一谷，一门。
所谓的一山便是天清山，一宗便知南鸣剑宗，一谷便是云香谷，一门指佛门。
这些正道事例当中，天清派是最为强大，紧追其后的便是南鸣剑宗。后者是以修炼剑意为主的门派，门下弟子不乏杀戮之气。并不像天清派那些修士们，那样清心雅正。
南鸣剑宗的人素来野心勃勃，一直不甘居天清派之后，一直有夺位之心。只是以前南鸣剑宗里没有出过圣人，他们对上天清派时，虽心有不甘，却还是只得认命。
如今随着道恒真人的成圣，南鸣剑宗的现状会得到极大扭转。从此，他们一定会和天清派正面叫嚣。
想到那些前程往事，以及如今道恒真人成圣的局面，凤卿歌沉重叹息：“哎，以后怕是日子要不消停了。南鸣剑宗那帮人肯定尾巴翘上天。”
与此同时。
云香谷和佛门以及天清山那边几乎传来了同凤卿歌一样的哀叹声。
云香谷谷主樊广岚站在宗门之颠，遥望苍穹，深深感叹：“人间杀戮又要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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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修清心寡欲，向来以慈悲之心度人度世。然而佛门主持一戒大师却摇摇头，手拄禅杖，脸上和蔼的表情化为一派沉重，忍不住感叹：“门派间的纷争又要无休无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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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叶太上长老养的鲤鱼们受了雷声惊吓，身影都从水面上消失，惶恐不安潜入水底。
等雷声过后，青叶抓了鱼饵投喂湖里，自言自语道：“以后，惊恐不安的不止是你们喽。”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逛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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