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重火之月下花无情》皓月无影

82、八十一

　　屋内。
　　无情静静坐在琉璃镜前，她有些头疼，慧娘正给她箅头。
　　“原双双带着林奉紫也来了苏州，如今住在福瑞客栈。”慧娘一边为她箅头一边说到“也不知是凑巧还是知道姑爷在此特意追过来的，要是故意可不能在轻易饶了她们。”
　　“他怎么这般招女子喜欢，重雪芝癔症，林奉紫癫狂。”这一个个的，都盯着上官透不放。
　　慧娘望着镜中的她“可姑爷就喜欢主子你一个，他对其他女子完全没有冷脸，我听前院的姊妹说重雪芝要给姑爷什么解释的机会，姑爷直接怼回去，说要解释也是和未婚妻解释，犯的着与她多言什么吗；那个大护法都急了。”
　　“那个琉璃可查了？”无情觉得他对重雪芝是无心，但对那个琉璃，有些奇怪。
　　慧娘知道了一件无关重火宫的事“查了，但暂时没有查到什么，现在正派人盯着她；不过我知道了一件很奇怪的事，丰涉又从姑爷那里拿了钱，二十两，而且丰涉对旁人说他以后每个月都有钱花；主子，你说姑爷为何要养着那个丰涉？”没有道理啊。
　　这个无情也猜不到“爹那里有事否？”
　　“镐京平安，老爷也康健，就是说你们走后老爷怪想你们的；至于西北军饷的事，国师大人挡了鲁王的意见，还是按以往规矩办。”慧娘定期也会接到镐京的信“东瀛人的事，傅绎大人在继续查，他那里有消息查到一个私自开采的铁矿，至于那些威力巨大的火/药暂时没有什么线索，制造火药需要大量硝石，硝石矿一直也都在朝廷手中控制着，没有发现大规模失窃之事。”
　　“相州呢？”
　　“派出了一个特使来了仙山英州，我问过了，是去见宇文穆远，至于为何不清楚了，那位大护法口风很紧，红袖姐也派人试探过，似乎也是没问出什么来。”慧娘可是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主子，重火宫现在制造的羽箭是您托人找的关系，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会不会被人利用而针对老爷？”
　　“敢！”若是宇文穆远在此事上背弃自己，她会让他终身悔恨；不过慧娘这一提醒让她想起什么“丰城若是与峨眉联手，摧毁重火宫，羽箭的事……”
　　“对哦，那就不能让他们毁了重火宫，起码也得等十万支羽箭造好之后再说。”慧娘也被她的话点醒“主子，那我们怎么办？”
　　“密切监视华山、峨眉，特别是峨眉。”它离重火宫不近，会不会是她所猜测的那般就看慈忍会不会动了。
　　慧娘放下篦子“我立刻去办。”
　　无情望着镜子中的自己：阿烈，我们的确该见面了。
　　……
　　仙山英州一处亭阁。
　　重雪芝望着他大步而来，依然还是那般芝兰玉树，神采飞扬，她一直都知道上官透的眼睛里有光，笑起来更是灿若星辰，而不笑的时候则是凌厉，望着他，有些不自知的目不转睛。
　　上官透手里拿着折扇，进入亭阁“重宫主，大护法。”虚虚拱手。
　　“上官公子。”宇文穆远拱手回礼。
　　重雪芝却依然怔怔的望着他。
　　上官透发现她定定的望着自己，目光里情绪万千。
　　“芝儿。”宇文穆远也发现了重雪芝的失态，不由开口。
　　重雪芝才惊觉自己的失魂落魄，有些尴尬的收回目光，下意识的垂眸“上官公子。”
　　上官透眼睛朝旁边转移，避开与重雪芝目光接触“既然重宫主已经没事了，此事也算圆满解决，不知你们如何打算？是要回重火宫吗？”
　　宇文穆远替她开口“今次之事又是劳烦公子了，感谢你为重火宫洗脱罪名，我们重火宫又欠你与无情姑娘一个人情。”
　　上官透对着宇文穆远才稍稍有了几分好颜色“那大护法，准备如何还呢？”
　　宇文穆远没想到上官透会开了个玩笑“在这世上，公子还会缺什么？”他便也以玩笑的口吻反问回去。
　　“我有情儿，什么也不缺。”上官透稍稍瞟了一眼重雪芝“三千溺水只饮一瓢，多余，受用不起。”
　　重雪芝听闻此话，不由抬眸再度看向他。
　　上官透却已经将眼眸转移，回视了宇文穆远“大护法，听闻相州有人来寻过你，可有此事？”
　　宇文穆远望着似笑非笑的上官透“上官公子消息灵通啊。”
　　相州？重雪芝转眸看向宇文穆远。
　　上官透扇子开展“不是我消息灵通，而是这里是仙山英州，大护法，上次重宫主对情儿说重火宫现在内外吃紧，我也知道你们急于脱困，但千万不要病急乱投医，谁是良医，谁是庸医，大护法一定能慧眼。”
　　“多谢公子提醒。”宇文穆远也不愿得罪面前的国师之子“上官公子和无情姑娘对重火宫皆有大恩，无情姑娘医术精湛，仁心仁德，宫主与我一直铭记在心。”
　　上官透笑着“听大护法如此说，我心甚慰，听闻十万支羽箭西北等着要，还请重宫主与大护法多费心了。”敛了身段，朝二人拱手。
　　“公子不用担心，我重火宫向来守时，从未发生过逾期无货之事。”宇文穆远知道他是让自己赶紧回重火宫“宫主和我决定尽早回去，只是丰漠毕竟是华山掌门之子。”
　　“那是你们的事。”上官透看向亭外，人是无命抓的，但他不必管头管尾吧“不过你们没从丰漠那里得到确实消息？”
　　“我诈过他，说我们已经知道他爹联合峨眉要攻打重火宫，他的反应证实了无情姑娘的猜测。”宇文穆远心里是很佩服花无情“所以特来感谢。”
　　“情儿被花十万当儿子养，丰城的三十六计哪能逃过她的法眼。”上官透与有荣焉的三分得意“丰漠又不聪明，若如此你们还得不到确实消息，我只能说你们也不聪明。”
　　重雪芝口吻略到冷讥“是不是在上官公子眼中，花无情没有不好之处？”
　　“姑娘此言差矣，情儿自然也有缺点。”上官透笑眯了眼“就是不愿与我花前月下，要让她陪我赏月，脸就拉的好长，说看月亮不如看医书。”
　　重雪芝冷着脸看着上官透‘唉声叹气’的笑。
　　“上官公子，既然如此，我们也不打扰了，就此告辞。”宇文穆远见重雪芝表情那般压抑。
　　上官透颔首“好。”
　　重雪芝的眼神有些变，宇文穆远也透过上官透望向他身后。
　　上官透见他们如此，略微回眸，对来人露出了笑靥“情儿，你怎么来了？”
　　花无情虽一直白裙，但白裙也有不同，这套的白色中夹杂了银丝，更添一丝贵气，来到亭中站在了上官透身边，朝二人颔首“重宫主。”
　　重雪芝也颔首回礼。
　　宇文穆远看见她很是敬重“无情姑娘。”
　　“我与透郎要北上，不过之前会绕道重火宫。”花无情对二人说。
　　重雪芝皱眉“无情姑娘，你给我的消息很有可能是真的，我们下午就赶回，这般的时候恐怕重火宫无暇待客。”
　　上官透听了重雪芝有点不识好歹的回绝，脸冷下。
　　无情平静而语“我要去重火宫，所以告诉你一声。”并不是要征求你同意。
　　宇文穆远见重雪芝始终对花无情带有一丝敌意“无情姑娘，宫主不是这个意思，你若能去，我重火宫随时恭候。”
　　“穆远哥？”重雪芝不知为何宇文穆远会这般说。
　　“宫主，无情姑娘是医者，现在我们知道华山和峨眉可能要围剿我们，你能保证没有死伤？”宇文穆远提醒她“所以她愿意来，我必好好款待。”
　　“我只希望十万支羽箭的事你们不要出差错。”无情不卑不亢“鲁王能派人来找大护法，会不会也找过别人，也许很快就能知道，我要亲眼看看。”
　　宇文穆远一震。
　　上官透摇起扇子：原来如此。
　　四人中，只有重雪芝有些不明白：她要亲眼看什么？
　　宇文穆远在震惊之余又发现重雪芝不受控的痴望着上官透，而上官透此时眼中再无其他，只笑望着风淡云轻的花无情。
　　亭阁中，四人各自想法。
　　宇文穆远：芝儿，你到底怎么了？
　　重雪芝：透哥哥，你真的将你我的一切都抛之脑后了吗？
　　上官透：情儿，你怎么会如此聪慧勇敢？
　　花无情：阿烈，若如我所料，必不饶你。
　　……
　　重雪芝和宇文穆远带着琉璃一起离开了苏州。
　　上官透则拉着花无情夜游苏州“情儿，我们明天买点东西，随后就北上，先去重火宫，只是你真认为丰城攻打重火宫的目的并不完全在报仇？”
　　“看了便知道。”无情带着斗笠“慧娘说原双双带着林奉紫也来了苏州，不知为何。”
　　上官透听到这两人名讳多少变了表情“她们怎么也来了？”
　　“原双双与丰城关系暧昧。”无情走在他身边“甪端寺外唯有她记挂了丰城的伤。”
　　上官透也记得她曾在灵剑山庄里怀疑过他们俩的关系“那这么说原双双来苏州不一定是因为林奉紫。”她们不可能知道自己与无情想去重火宫，自然无法用林奉紫来拖住自己“是想配合丰涉拖住重雪芝？还是因为知道丰漠被抓了？”
　　无情不知。
　　“情儿，看，糖画。”上官透看见有人再卖糖画“要不要买一个？”
　　无情看到了“嗯。”
　　上官透便要了一个小兔子的糖画，这糖画也是现做现画，画匠手艺不错，画的小兔子活灵活现“给。”
　　无情接过，稍稍撩开斗笠，看了一眼“好看。”而后一口咬下兔子耳朵“好吃。”
　　上官透见状不由叹口气“不是让你吃的，你到底有多爱吃糖。”
　　无情不解“这，就是吃的。”爹小时候也给自己买过，她就是吃掉的，不然多浪费“糖，好吃。”
　　上官透瞧着她呆萌的表情“行，这个你吃了，我再给你买一个。”
　　“还有拨浪鼓和纸风车，想要。”无情刚才等的时候看到了“前面。”
　　上官透转头，果然看到了在糖画摊子的稍前面有卖她说的东西“好，那你站在这里别动，我去买；别动啊。”
　　无情便咬着小兔子糖画留在原地，抬眸间看见一座小桥之上林奉紫正望着她。
　　林奉紫与她目光对视，也发现了她看见了自己，转身仓促离开。
　　无情咬着兔子糖，未动。
　　不久后。
　　“情儿。”上官透拿着新买的糖画和风车、拨浪鼓回来。
　　无情已经吃掉了手里的兔子糖画，见他归来，拿过新的兔子糖画，又咬了一口，嘟起嘴“你，真麻烦。”
　　上官透挑眉：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