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重火之月下花无情》皓月无影

27、二十六

　　仙山英州门口。
　　重雪芝知道这种地方“这里是乐坊。”
　　“这里是温柔冢。”慧娘似乎也不陌生，笑的那叫一个贼“主子，不知这里的美人，如何。”
　　正找寻人的上官透不由转眸：你还真会到乐坊戏美人啊？
　　“光头，上官透。”
　　他失神之际倒有人先喊了上官透的绰号。
　　上官透也看清了唤自己的人“狼牙，好久不见。”
　　只见那那字上前就拥住了上官透，那是狠狠一抱啊。
　　把上官透给勒的，一口气就快捣鼓不过来了，忍不住说道“我说狼牙知道你想我，可也用不着这么用力啊，你这臂力没几个人能受得了。”
　　男子与上官透笑着，便就看到了重雪芝“这位美丽的姑娘是？”
　　重雪芝自报家门。
　　上官透也告知三人这男子叫仲涛。
　　重雪芝说出他原来就是天下第一臂力的天宝大侠。
　　慧娘瞧瞧自家主子：都说是仙山英州是天下消息集散之地，果然是有高手镇着，就不是不知比起丐帮要多几条消息。
　　仲涛将上官透拉到旁边“我说上官透，你玩归玩，闹归闹，别拿名声开玩笑，你和重火宫的搅和在一起，不怕被他们连累啊。”他以为另外两个没说话的女子是重雪芝的随从。
　　“你说什么呢，我是有事，顺便保护一下重姑娘。”上官透要解释一下“你可别乱说话。”
　　重雪芝不比无情与慧娘沉得住气，上前问他们说什么呢。
　　仲涛看向无情，就是不看重雪芝。
　　上官透拦在了无情面前“你瞎看什么。”
　　“怎么就不能看了？这姑娘不能看？”仲涛抬起眼，不敢看重雪芝“你是知道的，我答应过袖娘，不能看第二眼与她一样好看的女子的，刚才那姑娘平平无奇，所以没事。”
　　“平平无奇你也不能看。”上官透霸道的很“你别闹，快带我们进去。”
　　“平平无奇也不能看？什么规矩？”仲涛不由侧头，去偷看被上官透护在身后的姑娘，他是觉得三个姑娘里就他身后这个最不好看，所以才选看她，怎么反倒光头护她更甚？“我就看，我就看，难道你是换了口味，这好看的看腻了，选了一个平平无奇的？”
　　“你再胡说，我就让你给袖娘看大门的资格都丢了，信不信。”上官透也是左阻右挡不让仲涛看。
　　仲涛太知道上官透的脾气了，看似风流，可其实骨子还是有一份执意的霸道，而且被他这么一说也没了底气，领着她们入内，可还是忍不住打量无情。
　　到了里面，重雪芝是大开眼界，看什么都很新鲜。
　　才坐定在一个不小厢房里，一群莺莺燕燕就走了过来，上官公子上官公子的喊着。
　　一个说她新练了小曲，可否邀他一赏。
　　一个说公子教她跳的舞，都已经练的很好了。
　　一个又说她藏了一坛好酒一直等他来品。
　　上官透是摇着折扇，从容淡然。
　　仲涛替他挡住那些，没想到慧娘突然一手一个的勾住“主子，这有曲有舞的，果然是销金窟，快乐处，那咱们不要辜负了，这曲唱起来，舞跳起来，酒更要喝起来是不，既然来了就要纸醉金迷，花天酒地一番。”说罢还摸了把姑娘们的下颚，一个调笑。
　　仲涛没想到会有这般大胆的姑娘“我说光头，你哪里找来的丫头啊，这般大胆？”
　　“慧娘，正事要紧，待会儿再玩。”无情叫回了侍女。
　　上官透似笑非笑“看来姑娘果然真是乐坊常客。”
　　“彼此彼此。”无情喝了一口酒。
　　仲涛一愣，没想到这平平无奇的女子声音竟然如此美妙“这，光头，你现在什么情况啊？这身边女子各个厉害，一个重火宫少宫主，一个看来比男人还会玩的生猛女，这位姑娘之声音，犹如天籁，你哪儿凑齐这几位啊？”
　　上官透回视仲涛“你可别乱说，她们都是我的贵客。”
　　“慧娘，这里的女子怎么都这样？”重雪芝很不适应，瞧着上官透在这里似乎是如鱼得水，心里莫名发酸“姐姐。”
　　“这里的女子风情万种，摇曳生姿。”上官透轻摇折扇“重姑娘，我朝人才都汇聚吴中，这里可是苏杭一顶一的乐坊，既然来了就好好感受一下这仙境之地，慧娘也是，一切花用开销，都我来。”
　　“好，那我可就要好好的玩了。”慧娘似乎根本不惧。
　　仲涛是真没见过这般的姑娘，但他知道上官透在乎的不是精致天真的重雪芝，也不是豪气爽朗的慧娘，而是那个平平无奇声音却醉人心魄的冷静女子，虽然她坐在这仙境中，就在上官透身边，但他怎么感觉不到她的气息？甚至觉得她身上的气静的可怕，与她给人的感觉一般，静到没有生气。
　　上官透轻声细语“她马上就来。”
　　慧娘坐回了重雪芝身边。
　　果然没过多久，众人只听到软糯一声“今日来的，倒是稀客呢。”
　　重雪芝抬头被眼前的着一身孔雀色衣裙的女子美貌震惊，她与无情完全不是一样的类型，但依然是国色天香，似姣花照水如弱柳扶风，举手投足间风情无限，无情姐姐是天上仙子，冰清玉洁，而现在这位女子是颠倒众生的仪态万方。
　　“袖娘，多日不见也不知是苏州有没有给你夷平呀。”上官透与她熟稔的很。
　　仙山英州的老板裘红袖软言细语，也是颇为美妙“我乐意这苏州早以是空城。”她这般的身份需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自然也将他身边三位女子看了一个仔细，容貌貌美的小姑娘竟然坐在离上官透最远的地方，而上官透身边的女子似是易容者，当中的绿衣女子一看就是异族姑娘“只可惜这男人贪图的东西，我们女人给的起，而女人渴望的东西，你们男人却给不起呀。”
　　“男人给不起，那就不要。”慧娘忍不住“也不是非要不可呀。”
　　裘红袖不由看向说话的慧娘“这位姑娘倒是爽气，不知是？”
　　“见谅，我家丫头，被我宠坏了。”无情微微颔首。
　　裘红袖的反应与仲涛一般，也是被这碎玉冰裂的清冷声音惊了一下“没事，姑娘的侍女真是爽气。”
　　“还未介绍，这位是慧娘，这位是重雪芝。”上官透给裘红袖介绍“这位是无情姑娘。”
　　“重？哪个重？”裘红袖还是先被重雪芝的名字所吸引。
　　上官透代她答了“重火宫的重。”
　　重雪芝自知背负骂名“红袖姐姐，我知道自己身负骂名，你要是不方便，我走便是。”起身。
　　“有什么不方便的，在我们这里啊，可不在乎你的身份。”裘红袖让她坐下，她好奇的不是重雪芝，而是那个易容声音却比自己还醉人的无情。
　　上官透对她没有隐瞒“袖娘，重姑娘此番是为了躲避仇人，此事说来话长，几句话也说不清楚，等有机会再告诉你。”
　　“好。”袖娘也不在意，向保证重雪芝保证她在此处绝对安全无虞“谁都说物以类聚，无情姑娘的侍女如此豪爽，想必无情姑娘也是爽气之人，我这就去后厨看看，既然来了，定要尝尝我的手艺，若可以也想与姑娘喝一杯，不知姑娘可否愿意？”
　　“客随主便。”无情不推脱。
　　“果然爽气。”裘红袖便转身离开。
　　重雪芝瞅瞅上官透又看看无情，心里暗忖：都说上官透是个多情的主儿，而且看来他与这漂亮姐姐早就认识，怎么会……
　　“太相似的人，永远是无法吸引的。”上官透目光坦然“而且，当你遇到过那么一个人后，其他人便都看不到了。”
　　无情回视，眨了下眼“你喜欢的那个人，死了？节哀顺变。”
　　上官透头疼。
　　“我说光头，啊，你这话说的也太酸了，什么其他人都看不到了，以前你每次来也都是如今这般，三四个女孩跟你一起嘛……”
　　“咳咳。”上官透轻咳，提醒他不要乱说话“来，无情，你吃点这个，慧娘，你也吃吃看，这里的鱼你再其他地方可吃不到。”
　　仲涛听他那句‘无情’叫的那叫一个肉麻“无情，是多情总被无情恼的那个无情吗？这倒是般配，一个多情，一个无情。”
　　上官透用眼神杀好友：什么情况，让你别乱说了。
　　仲涛终于看到了多年好友的杀人目光“无情姑娘你别介意啊，我瞎说的，瞎说的，他啊一点不多情……”
　　“吃你的东西。”上官透马上喝阻他：不会说话就别说了。
　　没多久裘红袖亲自端来了她做的菜“这个季节的蟹，味同嚼蜡，等赶明儿我再给你们做一顿蟹宴。”
　　“无事，无事，就麻烦红袖老板端些调料来。”慧娘看到蟹，直接拿酒净手，拿了一只，熟门熟路的剥了起来“这拌一下一样好吃。”
　　“哦，看来慧娘是厨艺高手啊。”裘红袖见她剥蟹的样子就知道。
　　慧娘也不说话。
　　裘红袖命人去将后厨可以拿的调料都带来。
　　慧娘几乎是三下五除二就将三只蟹剥好，而后挑了几个调料，将蟹肉与调料调好，然后又讨了三年的醇酒，往上一洒，点上火，顿时厢房内香气四溢“大家请用。”
　　众人都不免执箸品尝。
　　裘红袖惊喜意外“这慧娘果然人如其名，我还以为自己的厨艺大有进步，真是天外有天啊，慧娘，这道菜真是太鲜美了，比起应急时候的蟹也不差分毫，也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被慧娘指点指点，这以后啊，也不浪费这个时季的蟹了，自然也不会让慧娘白白指点。”
　　“裘老板哪里的话，是你不嫌弃慧娘手拙。”慧娘起身“我这点小技艺是在您面前班门弄斧，蒙您看得起，慧娘定然知无不尽，只是……”
　　“慧娘说话爽快，有话便说。”裘红袖明白了慧娘突然大展手艺就是为了引出现在。
　　慧娘拿出了一物。
　　裘红袖拿过“原来姑娘是丐帮的熟客，怎么来求到仙山英州了？”
　　上官透也想到了她自然是知道，丐帮也是贩卖消息的人，而仙山英州也是做这个生意，只是消息不同，丐帮的消息大多来自江湖，而仙山英州则通达官府。
　　裘红袖看向上官透“人都说在英雄大会之上，横空出世一位青衣女，身怀绝顶武功，与你过三百招，招招压制戏弄，勇夺莲翼，却眼睛都不眨就烧了神功，可有此事？”此事已经在江湖上沸沸扬扬，比起重火宫少宫主的死都传的广。
　　“有。”上官透摇着折扇。
　　“还说她夺了你的折扇，你还奉上了头簪。”裘红袖转眸无情“结果人家看都不看，直接丢回给你。”
　　重雪芝更正“扇子是丢回去的，不过头簪是插回去的。”
　　上官透斜眸：谢谢你的更正。
　　“那可是这位无情姑娘？”裘红袖问到了重点。
　　无情眼眸一抬，精锐有神“是。”
　　“好，冲着这一点，以后姑娘就是仙山英州的贵客，只要是姑娘想要的消息，我谁都不卖。”裘红袖当即拍板。
　　无情不知裘红袖此事何意“为何？即是买卖，钱货两清，方好。”
　　“就为了你是头一个让他吃瘪的女子。”裘红袖等这刻太久了“这些年来他真是啊，太顺风顺水了，我这等啊盼啊就希望有个女子把他扇子给扔回去，无情姑娘真是给多少女子出了气啊。”
　　“袖娘。”上官透有些急了，没想到不仅仲涛，今儿连袖娘都拆自己的台“你……”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惹了多少女子的眼泪，如今啊，也该你哭一哭了。”裘红袖才不理会他。
　　无情转眼“扇子借我，再扔一回。”
　　上官透睨眼，握紧了自己的扇子。
　　“哈哈哈哈。”
　　裘红袖和仲涛都笑了：这姑娘，有趣。
　　上官透觉得他以后来这里得看黄历。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熙熙生日，会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