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婚前单身夜 “跳舞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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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舞的时候别突然停在原地。”
“我预料到下一脚会踩在你脚上。”回这话的人依然定在原地，仿佛在玩小孩子的一二三木头人游戏。
“然后我便只好为了不踩到你以分岔的踢踏舞作为华尔兹的收尾。”卡其色薄风衣男子声音很冷。
玛丽朗声大笑，莹润的蓝眸少了许多人情世故的锐利，回身看约翰。
“他多数时候都挺幽默风趣的嘛。”
“你说谁，夏洛克？”
玛丽与约翰两人压低了声儿，简直在用腹语交流。
“不然还能是谁？若不是这样，那只能说没想到他在逗小姑娘这方面挺有一套。”
“同时在夏洛克脸上看到‘你认真的？’与‘你在夸我？’两句问句，是个小概率事件。不过不妨把你这话同他复述一次，概率会大不一样。”
“好了，现在你的口才和他不相上下。”
他们对视，无声地怪笑。
「甜蜜的新婚夫妇......」
「在一些“古典”的事上，夏洛克意外地很拿手。诸如小提琴，莎士比亚，还有现在的华尔兹。」
茉莉随意想了想，放开相握的手。
“算了吧，夏洛克。我可以找汤姆陪我练习。他也是个舞蹈小白，所以......”
“那你更应该掂量掂量。这意味着他没法跳即兴踢踏。”
他拉她重新合掌，渐渐熟悉、熟练，在221B向街的落地窗前兜圈，一边自转一边公转，阳光袭向空中的浮尘，像银河横亘这间昏沉的宇宙。
他的心距离她最远的时候，竟也是他最能够接近她的时候。
夏洛克不受控制地把思想沉进了夜空，他成为她的行星，多少光年，她拉住他的逃逸轨迹曲成闭环；一朝引力消失，他却发现自己的引力范围早已圈她在内，他一头向她撞去，带着比逃逸所需更大的加速度。
——他早就说过了，天文没用。
星系外域打来强光：“当心受绊。”
这是麦考夫。他脑子里的。
“纯属多虑。”他回击道。
茉莉并不是简单地和爱情、和他说了再见，她变得更执拗了些，性格里原先好像平均的方方面面，都在更加深浅不齐。
这才是脱离了“爱”的她自己吗？
“我可不信舞会只跳华尔兹。”茉莉真挚道。
夏洛克想起了自己准备的嬉皮士音乐：“确实，恐怕你还得再多学一种。”
一个念头跳进脑子里，茉莉附向夏洛克用气音说：“不如，我到了跳舞环节就离开。”
他手上不自觉用了些力。也许是不自觉的。
“再说我也没有舞伴。而你一定有。”
「尽管剧里你找不到舞伴，但那可是你自“说”自受。」茉莉邪恶地笑了。
“我们可以再慢一点练习。”
“好——吧！”她的音调转而又转，像自由的鸟。
看看，他们现在的关系多么对等。像毛毯的破洞上放了布娃娃，诡异地熨帖。
夏洛克想起那个雨夜，尴尬的雨夜，那才是麦考夫开口的最佳时机，他沉湎于曾经多余的拥有。
这种心理可能不太光明吧？对社会来说。好在他们现在是这样和平。
他想对茉莉说：“你早就成为我的很重要很重要的朋友了。这并不只因为你的喜欢，也并不为我的无感所削弱。”
如果有人能时时刻刻听见夏洛克的心声，就会发现他其实始终敏感，他的懦弱，出于幼年经历，还出于他的聪明自傲——人总将一些细微情感说得神乎其神，令他不仅觉得蠢，而且认为这同时是对他人的侵扰——他也宁愿他们这么认为。
更何况他作为曾经的占上风者，似乎没什么立场。他是否比原先又圆滑了一点？
所以他什么都没说。
他欣慰于空荡荡的失落；茉莉只是收回了多出的寄存而已。多么对等。
茉莉又站住了。她抬头，眼神清澈犀利：“夏洛克，我会去和小提琴跳。它毕竟没有脚。”
他呆住。
“噗哈哈哈！简单的胡话，极致的无语吧？”居然能让妙语连珠的夏洛克没话说，茉莉想，自损一千也在所不惜了。
真没想到茉莉会更擅长与他以普通朋友的形式相处。
夏洛克轻快地弯了眼角。
*
时间来到婚礼前一周的周末。
“谋杀现场？谋杀地点？”
“唔。”
夏洛克正准备接话，茉莉就抢答：“猜到了，主题酒吧接力。”
他想问“怎么猜到的”，但他忽而生起对于这样推动对话的不愿。
所以他直接把要去的酒吧名字完整报了出来。
“听着不错？”
“不想喝过头......”
“好的，你不是来找我的，你是来找度量仪器的。请便吧。”
见夏洛克还要开口，茉莉又抢言：“我自从那次醉了以后就鲜少喝酒，更没再挑战过自己的酒量。
“所以，开始吧？参照着你带的私人档案。恕我直言，我现在看不了那个。我可是在下班时间。”
她挑起单边眉毛——这是旧世界没有的能力——愉悦地加了句提醒：“最好留些空间，药剂师夏洛克，该向愚蠢低头的时候就好好低头吧。还有，比起大量筒，我建议你选个更不易‘走私’的容器。”
“......从来没有哪些建议能这么正确，茉莉。”
“嗯。我知道。再给你一句？最佳摄入量会让人错失良机。”
她已经提示得够多了，茉莉想想，又问：“玛丽有办单身派对吗？”
“呃......”
“你们俩，你和约翰？都不知道？”
夏洛克再次无话可说。
“哈！冒失鬼。不过幸好你们没打算各种酒混着喝。”
“......”
这世上又多了个把身边人说没话的开心的人。
*
玛丽并没有错失这个笼络人心的好时机。她是在开完婚前单身派对后，才在小公园里游荡的。
灌木黑过了天色，浓墨欲滴。明明在城区，这里的风像山郊里吹的，冷得刺骨。
她想，她有时只是太害怕自己身上的冷血，所以总盼望借他人之火种，来沸腾自己的血，些许。
玛丽·摩斯坦。她将这个名字置于口中揉捻，仿佛那是她爱人的名姓。
对婚姻的怀疑在今夜到达前所未有的高峰。好在不是惯常的婚前恐惧症，她已经安稳地将怀疑收进篮子里，要挎着走向选定的岔路。
打开手机，电子信箱里躺着一条四个月前发进的短信：
『他真的爱你吗？』
——埃拉。
玛丽认得这个名字。
约翰的心理治疗师。
——不过她从不做会令自己后悔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婚前单身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