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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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宫，夜半十二点。
柒横屿看着跟在梁宴珩身后像小尾巴一样的重希阙，吹了个口哨，挑眉道：“新欢?”
“这是重希阙！”梁宴珩瞪了柒横屿一眼。刚刚在鹅卵石小道上，他连腰间的枪都摸上了，却发现原来是司学。看样子是来找他议事的。
由于关系特殊，少部分梁宴珩的心腹也有月宫特权，避免紧急事件。但这份特权只能允许他们大半夜进到庭院。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找个了高中生。我他妈脑中辞呈都写好了。”柒横屿舒了一口气，似乎是想要上前拍一下重希阙的肩膀，后者却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柒横屿只好把手落到了梁宴珩的肩膀上，上前一步，笑眯眯道：“小希，我是你柒哥哥。当初还是我劝梁宴珩收养你的，你忘了嘛?”
重希阙不说话，梁宴珩却捕捉到了其中的微妙，想必是因为校园欺凌和平民学校学生无钱上学的事情，所以对司学有意见，闹脾气。
但这事儿也确实怨不得司学。
把柒横屿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推开，梁宴珩揉了一把重希阙的头发，朝他笑道：“别怕，柒横屿这人虽然长得挺高，但实际上是omega，你一拳能打十……”
“你怎么一见面就开始胡说八道！”柒横屿气的要命。好不容易全年无休的他挤出时间来给梁宴珩做季度汇报，结果这家伙居然带着儿子玩儿去了！寒风中等了这人近三小时不说，一见面就不做人。
柒横屿和梁宴珩是一同打过仗并过肩同立志的莫逆之交。当初柒横屿才学绝艳，傲得不行，但由于其omega的身份不受重用。加上他长得好看，许多贵族门阀邀他大多根本不为其才学，而在于图他样貌，柒横屿空有大志而不得意。遂干脆推翻朝堂自己干。七夜舌战笔试，吊打所有自称才艳alpha，最后成了如今的司学。
不是靠梁宴珩一路提拔开绿灯，实则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到而今位置，名副其实的当之无愧。
“我还没问你呢，三更半夜不睡觉跑我这做什么？”梁宴珩转向柒横屿，“这要是被盯着你的那些人看见了，不又要说你走后门?”
“滚犊子吧！身正不怕影子斜，老子真才实料谁不服就来单挑。”柒横屿撇了一下嘴，道：“我来找你是有正事儿。”
说实话梁宴珩很不想加班，当然他相信柒横屿更不想加班，这人从来没有大半夜来过这边，今天突然过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他看向旁边的重希阙，想到这孩子明天还要上学，“你去休息吧，已经很晚了。”
但对方却回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梁宴珩：“?”
“我知道了，是我打扰了二位。”重希阙朝他俩行了礼，转身乖乖进了房间。
梁宴珩：“……”
这小屁孩！什么态度！
进了会议室，梁宴珩打了个哈欠把暖气调高。近年进入极寒潮，虽然说是秋天，但实则夜晚温度已经逼近零下。
“你和姓重那小子相处的不错嘛。”柒横屿看样子冷的不行，朝手心哈了一口热气，“我还以为你们一年都说不上几句话呢！”
梁宴珩心说差不多，今晚他和重希阙的沟通大概可以抵得上几年的分量了。
“你要是过来跟我唠家常你就滚回你司学府吧，我困死了，难得放半天假。”梁宴珩靠在座椅上，刚刚吃的有点多，现在温度一升高格外容易困。
柒横屿瞪了他一眼，开始中规中矩的介绍这个季度司学做了什么，产生了什么影响，有什么好处，有什么弊端，简直比当初上催眠课的老师还能催眠，就在梁宴珩的眼皮就要闭上之际，只听啪啪两声响，桌上被人扔了两厚摞纸。
“这是什么？”他气若游丝地打了个哈欠。
“这是关于大绞杀的资料，我们司讨论过了，还是建议这一部分不放进教科书。”柒横屿斟酌了一下，“至少等过个百年之后……”
梁宴珩顿时清醒了过来。
所谓大绞杀，实则是梁宴珩的罪证。梁宴珩武力超群，实属alpha中的极品。虽然是私生子，但也一步步坐到了当时司军之位，深受当时老皇帝器重。但梁宴珩并未为王朝效力，反而于大氏山口发生兵变杀了老皇帝。紧接着就是弑父弑兄，当时势大的贵族几乎全被他暴力镇压。灭族的灭族，逃命的逃命。最后为了坐上这个位置，甚至杀了自己的知己崇岁祝。
隆冬腊月，白雪如织，血红如瀑。
暴力共和，血.腥梁宴珩，成了他的标签。
“没必要。”梁宴珩一目十行地看着文件上的字，目光落到崇岁祝三个字上，停了一下，摆手，“我做的事情，我认。”
他顿了顿，如墨般的瞳孔出现了一丝落寞，“再说了，你不写大家还是会知道，事实就是事实。千古罪名是善是恶，让他们骂去。”
“那你救下的那些贵族遗孤呢？这些怎么说?当初为什么不杀?留着等他们来寻仇么？”柒横屿从梁宴珩手里把资料抽走，声音又些发紧。
目光相对，谁也不输谁。
“你今天怎么了？”梁宴珩看着一连甩出几个问句的柒横屿，败下阵叹了口气，“寻仇就来寻嘛，我又没办法。恨我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各个计较么？”
柒横屿没有再说话，手里的资料几乎要被被捏皱。
“对了，莫里克斯校外的贵族学生被杀案是怎么回事？”梁宴珩不动声色转移话题道。
柒横屿似乎还在生气，但大事上从不会耍小性子，这也是梁宴珩欣赏他的原因之一。
“寻仇而已，被杀的那两个通过关系挤掉了原本该属于对方孩子的入学权。”停了一下，看向梁宴珩，“你也知道传言说的进入莫里克斯等于衣食无忧高官厚禄吧。”
梁宴珩：“听你这口气，已经结案了？”
柒横屿摇摇头，“算是结案了，但不确定后面这种事情会不会继续发生。保险起见，还是家长护送比较好。”
梁宴珩无意识地转着手中的笔。
当初留着莫里克斯，是因为它确实算昀星第一的高级中学，100%的升学率，有98%进顶级大学，另外2%直接转入机密机关培训。高官厚禄衣食无忧光宗耀祖，并非是空穴来风。
但是既然矛盾已经尖锐到了寻仇报复，贫富差距已经到了有孩子甚至没有学上。
“加收学费60%”，梁宴珩摩梭着笔杆子，斟酌道：“除了莫里克斯，其余凡贵族相关的学校加收学费40%，收集到的资金用于普通高中，职校补贴，个别家境困难的可以申请全免学费。”
柒横屿以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向梁宴珩，“你疯了吗？最近好不容易政局稍微稳定点，你这令一下把所有贵族都得罪透了！”
梁宴珩却好似无所谓，“都能在莫里克斯上学了，这点钱出不起吗？再说我最初的目标就是想要废除所谓的贵族制度，得罪透了也好，省的我一家家去寻。”他用笔敲了一下柒横屿面前的那俩厚沓文件，微微仰起头，“不愿意么？”
除去官服穿上便衣的梁宴珩很少见，头发没有束起来，软散地披在肩头。磨去了平日里尖锐争锋相对的锋芒，鲜明而深邃的轮廓像是镀上了一层暖玉的光泽。他本人也如同玉一样，明明久经沙场是武将出生，脸上却几乎不带一点儿风沙的痕迹。为了威慑常年带着面具示人的梁宴珩，民间传他青面獠牙，却实在白瞎了这样一副好皮囊。
柒横屿的目光落在梁宴珩喉头上的痣上，撇开眼，“哪怕我在司学的日子更不好过?”
梁宴珩不说话。
“哪怕我明年休假也泡汤了？”
梁宴珩仰躺在椅子上，像是早就知道了答案，“只说你愿不愿意吧。”
柒横屿收起了原本的咄咄逼人吊儿郎当的轻松模样，郑重其事地半跪下身子朝梁宴珩行了君礼。
“愿意。”
征战还未结束，表面平静的王朝实则处于暗流静涌之中，如果不彻底将贪官污吏腐朽贵族连根拔起，复辟是迟早的事情。梁宴珩存在的目的就是在自己死前解决这一切，柒横屿也是。
“还有什么要汇报的么？”梁宴珩把地面上的人扶了起来。
柒横屿摇摇头，像是松了一口气，“我就是来看看，元帅当久了，你变没变。”
梁宴珩笑道：“那我审核通过了吗？”
柒横屿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把两沓资料装进公文包，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我回家写文件去了。”
在房间的另外一头，重希阙的卧室里，洁白的幕布上出现柒横屿离开会议室的画面，但他的关注点并不在已经离开的柒横屿身上，而在起身冲泡咖啡打开虚空屏正写文件的梁宴珩。
虚空中他伸出手触碰了一下屏幕之上梁宴珩的唇，深深吸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