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你能不能有点尊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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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哭了。”
“是的，我哭了……”
他哭得更大声，张知北都停下了喝酒，抽了几张纸过来给他擦眼泪。
“念念……我想你。我们，还能再见吗？孩子……孩子。”张知南反复地祈求着，“不要……不要孩子，念念，你不要我了……”
对方停止了回答，张知南只当他是生气了，把声音降低了几个度，“你吐的……厉害吗？你想不想喝我煮的粥……我很会照顾宝宝的，隔壁……隔壁的邻居怀孕了，我就照顾得很好……求求你……让我好好地……”
“你居然还有心思照顾别人……”
“不是！”张知南从椅子上站起来，激动地辩解道：“我每天都在找你……想你，我不照顾别人，我只想……照顾你，念念，你听我说……我……搬家了，搬到了我们之前看的那套房子，太适合我们两个人……住……”
他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完全没有意识到电话已经被挂断了，整个包厢里遍布着Alpha因为激动而暂时没有控制住的信息素，还好有火锅和包厢的掩饰，味道没有怎么传出去。
“哥……”张知北小心翼翼地拉了他毛衣的袖子，“电话已经被挂掉了。”
“我再打！”
“哥！你这样做有意思吗？”她反问着，“你在北京不愿意回来的理由只有这个吗？你能不能有点尊严！”
被她这么一说，张知南的酒醒了一多半，他摇了摇头，“你先别管我，我再打一个，就一个，一会儿迟了他的手机又要关机了……”
张知南再次打过去，顾念的手机果然关机了，这距离对方挂掉电话也不过短短的几分钟而已。张知南不肯承认，反复地拨打确认着又一遍遍被打回现实。他缩在椅子上早已哭肿的眼睛还在往外渗出泪水，却又控制不住自己手去拨打。
“你看……我说的对不对？他不要我了……”
雪停了，阳台的窗户上冻着的霜花却还没融化，厚重的窗帘被了拉开，厨房里飘散出饭菜的香味，客厅里早间新闻和忙碌的脚步声重叠在一起。
半梦半醒之间，张知南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小屋子里。
他的身边没有人，他便从床上跳下来找，玄关处的衣架上挂着两个人的校服，鞋架上整齐地摆放着两人的鞋子，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都是他们生活过的痕迹。
客厅的窗户开着，阴冷的风吹打着窗帘呼呼作响，房间里没有开灯，唯一亮着灯的地方是那个小书房，有这两个人美好回忆的小书房。
张知南光着脚，每靠近一步心跳就加快一些，他探过头，终于见到了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人。
顾念坐在书桌前，台灯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他轻轻晃动身体哄着怀里的婴儿睡觉。等婴儿睡着后，顾念把婴儿放进一旁的摇篮里，自己坐回书桌前写作业。
张知南这才敢踏进书房，每踩在地板上都有种踏进云端的不真实感，他把顾念紧紧地环在自己怀里，“念念，我好想你。”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里？”
顾念开始疯狂地挣扎，两人的动静实在太大吵醒了刚刚睡着的婴儿。顾念在他失神的一瞬间挣脱了桎梏，冲到摇篮旁边抱起哭泣的婴儿，拍着后背唱着摇篮曲直到婴儿睡着。
“我是张知南……我是你的张知南啊！”
“不，你不是张知南，张知南才不会照顾别人的孩子，你不是他。”
“我是张知南……我真的是！”
张知南冲上前抱住顾念，他已经很久都没有感受过对方的体温，和对方交换呼吸了。他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一个响亮地耳光甩在了他的脸上，他错愕地看着顾念，不知道这是梦还是真的。
“滚！我让你滚！”
“念念，你相信我……我真的是。”
他从梦中惊醒，找了半天都没找到自己的手机，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回想起昨晚的事，头简直要裂开了。
“妈，有没有看到我手机。”
“刚刚你手机一直响不停，我让小北替你接了，你去她房间拿手机吧。”张爱宁从厨房里探出头，“正好把她叫出来吃早饭。”
还没等张知南敲门，张知北气冲冲地冲房间里出来，她把手机丢给张知南，“哥，你能不能学会拒绝！离你隔壁那个神经病远点。”
“只有他打来电话吗？”张知南的心又沉了下去。
“他说，他要和你结婚，他要一辈子都缠着你，你说他是不是有病？自己没有Alpha吗？我把他骂了一顿，他就是有病赶紧去医院看看吧。”
张知北坐到餐桌前，还没吃两口火又上来了，“一天的好心情都让这个神经病给我弄没了！啊啊啊啊！”
张知北和何寄山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极差，去年张知北去学校的时候路过北京，给张知南带了点东西过来。张知南区送外卖没在家，何寄山从隔壁出来，俩人没讲几句话就吵了起来，张知南要是回来得再晚一点，这俩人估计能干架到警察局。
“他怀着孕呢！出什么事了怎么办？”
“他怀孕管我什么事啊？又不是我把他肚子搞大的，出事了关我什么事啊，他一天不说话就是给他的孩子积德了。”张知北喝了一大口粥，突然回过神来，“你不会真要和他结婚吧！我昨天就说过了，我不同意。”
“你想太多了。”
张知南宿醉之后是一口东西都不想吃，只喝了碗粥，手机又开始响个不停。
张知北瞅了一眼，语调也挂上了台湾腔，“接吧，人家等你好久了啦！刚刚才和那个张知北吵过架，需要张知南大哥哥的安慰哦！”
“张知北！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张爱宁从厨房里端出一盘青菜，也坐了下来，“吃完饭再跟你们两个人算账，一个两个喝成那样还敢回来。”
张知南拿着手机回到房间里才接，“怎么了？”
“张知南，我……好像羊水破了……肚子……肚子下面流了好多水，你救救我……”
“你先给医院打电话，我马上回北京！”
他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样的语气去跟张爱宁和张知北说了这件事，他不是没记住张知北的话，他真的无法控制自己。他现在对孩子对怀孕的人都无比敏感，那种控制不住而溢出的担心，好像照顾了身边的孕妇就能间接地照顾到顾念一样，他真是疯了。
名为思念的后遗症发作，才会把对一个人的好嫁接到出现相同情况的人身上，是不是因为他对何寄山有所照顾，顾念才躲在暗处不回来。
张知南回过神来时候已经坐在了高铁上，靠窗的位置，窗外还是白茫茫的一片。他打开手机，开始给顾念发短信。他昨晚是喝醉了，但顾念接电话这件事他记得很清楚。
“我想你，所以我也知道，你也很想我。如果不是，你不会生下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孩子，他叫张停，是男孩还是女孩。我们只取了一个名字，还没来的及去思考他的性别。”
“我听说Omega在怀孕期间无法离开自己的ALpha，你该有多难受，才会忍着这一切生下我们的孩子。念念，求求你，我求你回到我身边，让我照顾你。”
不管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张知南都更希望像顾念一点，他希望能在孩子身上看到顾念的影子。
不，谁都不能像顾念，顾念就是顾念。闭着眼睛的时候睫毛会遮挡住那颗红痣，习惯性皱眉的时候会引得张知南想去吻他，还有他会喜欢穿张知南的衣服，有些大，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张知南开始后悔没有多看顾念几眼，无论是高中的时候还是现在，分开得越久那张脸在脑海中便越清晰，他是怎么笑的，怎么钻进自己怀里的，又是怎么一脸严肃地说着让心起鸡皮疙瘩的话的。
主动的好像永远都是顾念，主动靠近，主动离开。这五年的时间仿佛停滞了，只要顾念一离开，张知南的时空就会陷入无限重复的回忆中。
张知南不知道自己发了多少条，停下来的时候是手机运营商发了短信提醒他手机话费剩余不多了，他这才注意到，高铁已经到北京了，他的短暂又幻想结束了，还有一个人在医院里等他。
一出站张知南就给何寄山打电话，地铁上信号断断续续的，平时接电话很快的何寄山这会一直没接。张知南承认，他害怕了，一切的一切都太过于相似，他老是习惯性混淆了现实。
不接电话在他这里变成了禁忌，他无法冷静下来，只能不断地通过打电话这一方式确认对方的存在，即便对方不接，但是也不能关机。
何寄山一直没接电话，张知南的心似乎被人攥住了，再用力一拧涌出来大片的红。他受够了这种被动的形态，佯装着镇静把手机关机了。
他能做的也只有关掉手机，地铁上的聊天声，地铁外呼呼的风声，强烈的现实感才能拯救他。
他要拯救自己，他得拯救自己。
他要等着顾念回来，他只能等着顾念回来。
厨房锅里的咕嘟嘟冒着水汽，厕所里的洗衣机也在洗着衣服，电视机里还在播放的节目，房间里的一切都变成了最好的白噪音。
何寄山把手机扔在厨房的橱柜上，这是他今天第三次热粥了，周围的外卖都点遍了还是不如张知南做的。手机不停地震动着铃声不断地响着，但他都没有立刻接起电话，他很享受别人为他着急的这种行为，原本刺耳的提示音也因为他的心境而变得悦耳了起来。
他的预产期还有两个月，他除了产检也几乎不出门，怎么可能会突然羊水破了呢？也只有张知南才会信他这种低劣的小谎言。也正因为此，他也越发觉得张知南特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章 你能不能有点尊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