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你和别人有了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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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沙发上，像之前等着要来接他去约会的ALpha一般等着张知南，还没等一会，他便听到了张知南的开门声。
何寄山立刻拿着背包去开门，把背包递给张知南，“我们出发吧？坐你的车去吗？”
“我的车？你是说送外卖的电动车吗？”张知南接过背包，“我昨天看过天气预报了，不下雨倒是有风，我们还是打车去吧？”
“医院离我们小区就一条街，很近的。”何寄山锁好门跟着张知南下楼，小声地嘟囔着，“你就让我坐在电动车后座上吧，不是还有后备箱吗？我又不会掉下来。”
“好吧。”
张知南不喜欢跟他在小事上多做纠缠，因为他总会透过何寄山想到顾念。
何寄山坐在电动车后座上，等张知南一发动油门就立刻前倾抱住了张知南的腰，任张知南怎么挣扎他都不肯放开。
“对不起啊，风真的有点大。不是我害怕，是孩子……孩子在害怕。”
他试着把侧脸贴在张知南宽厚的背上，可他每向前一步张知南便向前缩一分，使得他永远无法安稳地靠近张知南。
“张知南！”他趁着张知南在等绿灯的空隙里大叫出声，“你真不懂心疼人，我都这样了，不就别动了。”
许是快到冬天了，太阳没有那么毒，秋风会时不时刮来卷起落在路边的枯叶到行人脚下。
张知南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到了医院就跟着他跑上跑下地做检查，何寄山只需要坐在位置上等着，张知南便会替他去取报告。
3楼周围的座位上坐了一圈独自来产检的Omega，无一不向何寄山投去羡慕的眼神。
其中一个产检经常碰到的Omega也来了，他们怀孕的月份差不多大，他来得晚了些，刚取完号就坐在了何寄山旁边。
“小何，你孩子的另一个爸爸是个什么总吗？”Omega瞅着张知南忙活的背影，“还爱你爱的死去活来的那种，可是你们两个看起来也太不熟了，抛开这些不说，气质还很朴素。”
“这又怎么了？”何寄山把自己的遮阳帽摘下来折叠放进背包里，脸上露出了些许炫耀的笑容，“有钱人都这样，他是太爱我了，如果西装革履地过来，你们还不都得嫉妒死。”
还没等到Omega说些什么，张知南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何寄山，医生让你进去。”
张知南坐在门口的座位上等着，等了许久何寄山都没有从诊疗室出来，他只能打开手机来消磨时间。
消消乐还没过一关，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打断了他的游戏，他挂断了电话，对方却一直打进来。
“喂？哪位？”
“张知南……你现在在医院做什么？”
手机里忽然传来了顾念的声音，张知南瞬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环顾着四周，终于在5楼的扶梯口看到了顾念。
顾念穿着病号服，大着肚子，冷漠地问道：“你和别人有了孩子？”
不！不是这样的！一瞬间的惊喜让张知南的大脑宕机，他张着嘴，喉咙里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他只能目不转睛地盯着顾念不让人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我没有！念念你知道的，我只会有我们的孩子！”
解释的话语被电话挂断声阻隔，张知南撒开腿就往四楼跑。
张知南跑到5楼的时候，顾念已经不见踪影，他不断地给刚才的号码打电话，收到的只有“对方已关机”。
信息素和刺鼻的消毒药水味混杂在一起，张知南还是捕捉到了微弱的花香味。他冲进住院部，想不顾一切挨个检查，被护士叫来的保安拦截住。
“求求你们，让我再见一次他！我还有好多事情要问他！”
张知南被拒绝后马上跑到前台去询问顾念的病房，得到的也是没有叫【顾念】的人在住院。他失魂落魄地走下楼，没有注意到何寄山红着眼睛从诊疗室里拿着报告单走了出来。
“你去哪里了？”何寄山对着他好一通埋怨，眼泪瞬间就滑落下来了，“我出来都找不到你。”
“没去哪里。”
“小何，”身旁的Omega叫住何寄山，摆了摆手示意他过来，“你可要看好自己的ALpha，我刚刚看到他直勾勾地看着别人，还追上了楼。”
何寄山又看向张知南，他没有看自己，目光只是牢牢地锁定着向上的扶梯。何寄山把报告单塞进包里，扯着张知南就往外走。心里嘟囔了好几句“有什么好看的，害他在别人面前丢脸了。”
一路上何寄山都没说几句话，这是张知南认识何寄山以来他话最少的一次，他下了电动车跟在张知南身后上楼，走几步便停下来休息一会，没过多久就被张知南甩在了身后。
他自暴自弃地坐在楼梯上大哭出声，大叫着：“张知南，你来帮帮我，我摔倒了……我的孩子……”
一听到孩子两个字，张知南仿佛立刻回了魂，他火急火燎地从楼上跑下来，身上何寄山的背包因为跑的原因也跟着颠簸了起来。
“孩子……孩子怎么了？”他小心翼翼地蹲下，放低声音急切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我走不动了。”何寄山抓住他的袖口，借着两人的身高差侧着头去看他，“医生说我的宝宝有问题……可能没办法生下来了……”
随着何寄山拉长的声音落幕，张知南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拧着眉毛，把声音放得更轻，想要伸出去的手架在半空中又悻悻地收回去。
“你要保护好自己的宝宝啊……”张知南低着头，声音越说越小，“能不能救救宝宝……救救孩子，你不要打掉他……”
这是何寄山惯用的一种伎俩，他似乎总会找到身边人的弱点，紧抓着不放。
温热的泪水滴落在石灰台阶上，高大的Alpha泣不成声。何寄山看着张知南，心中升起了一股诡异的快感，何寄山小心地挪动着身体，趁着ALpha精神恍惚之时钻进了他的怀里。
他的怀抱和他本人一样，宽大又温暖，何寄山紧抱着他不放手，凑过去闻他的信息素的味道。恬静又温和的栀子花香冲进鼻腔，何寄山在他怀里彻底放松了下来。
“我们回家好不好，你也别再哭了，我会好好保护宝宝的，我不会打掉……绝对不会！”
听到何寄山的承诺，张知南才堪堪止住了泪水，他跟在何寄山身后踱步地上楼，像一只迷路的寻回犬。
一步、两步、三步……
何寄山在心里默念着张知南上楼的步数，他相信……只要他再添一把火，张知南迟早会像之前那些Alpha一样，对他鞍前马后的。
如果是之前……他最多只会考虑和张知南这种人当个炮友，但是现在他已经是一个被标记的Omega，没有了招蜂引蝶的资本。
张知南把何寄山送回家，在门口停留了好长一段时间，他不得不承认——他失态了。
“念念……我的念念……”他抵住门把手，却不想回到永远只有他一个人的房间，“求求你，再让我见你一面吧……”
二月的北京又下了一场大雪，把原本要回来北京的张知南堵在了石家庄。火车站里熟悉的女声一遍遍地播报着晚点信息，张知南在手机关机前给何寄山打通了电话。
那边似乎是等着他的电话，瞬间就接通了，手机传来了何寄山的声音，“到了吗？拿的东西多不多？用不用我下去接你？”
张知南笑了笑，没有立刻回他，“雪下的太大了，到北京的高铁都停了，我手机也快没电了。等明天我看看拼车能不能回去。”
“那你要注意安全哦！早点回来！”
何寄山如今是孕晚期，肚子像是塞了个大西瓜，天天抱怨身体臃肿不愿意出门。张知南又觉得他怀着孩子吃外卖不太好，在他的明示和暗示下包揽了做饭的活儿，每天早上先送几单外卖，回来再给他煮点暖胃的粥。
他吐得越发厉害，可张知南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手艺，饭菜还是那几样，吃着吃着吐的次数越发减少，还胖了不少。
在何寄山看来，他们就像一对正常的AO组合家庭，比不上之前那种丰富多彩的生活，但他现在已经挑无可挑，过上了自己最不想过的生活，居然还有些劫后余生的幸福感。
他嚷嚷着不吃了，张知南就会帮他把饭保温好再去送外卖，他还是很喜欢观察张知南，甚至经常半开玩笑地说：“张知南，你这么会疼人，来当我孩子的爸爸怎么样？我们俩现在正好互补。”
每到此时张知南脸上的笑容会瞬间凝固，张知南会斩钉截铁地拒绝他，房间里会陷入一片死寂中。
“也不知道是真有Omega还是假的，到现在连个屁都看不到。”何寄山会看着张知南的脸出神，“怎么会舍得抛弃长成这样又体贴的ALpha啊！虽然没钱确实是一个很大的减分项，但是脸可以弥补这一缺点吧……”
何寄山从回忆中拽回自己的思绪，裹紧了身上的毯子，客厅里的电视一遍遍重播着春节联欢晚会，他听着只觉得烦人。他习惯了张知南每天不多的陪伴，原本就需要人照顾的孕期让他越发得敏感起来。
关掉客厅里的电他摸着自己的大肚子，看着窗外的大雪，心情突然间沉到了谷底，“宝宝……我的宝宝，对不起……我们这是第一次过年的时候没有回家，如果你的姥姥知道我现在混成这个样子……她会有多伤心啊。”
他撒过无数次谎，从没觉得有过负罪感，可此时没由来的孤独感将他包裹着。他在沙发上缩进毯子里，抱着自己的肚子泣不成声，“你说……如果你的父亲是张知南那该有多好，怎么办？你的亲生父亲好像真的不要我们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