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你可不可以帮我搬家 ...
-
心里有个奇怪的种子在他心里扎了根，点滴滋润长成了大树。他攥紧了拳头，以前的一幕幕浮上脑海，他忘不了自己是如何堵那个和顾念同班的同学，他是如何想尽一切办法打听顾念的消息。
就连那张照片他也宝贝着，走到哪里都带着。他从来没有告诉过顾念自己背后的动作，既然已经两情相悦，那么谁多做一点多爱一点又有什么区别呢？
主动的事情顾念在他们十八九岁的时候已经做过了，他擅自将顾念列进了未来里，这次就让他来主动，他来负责。他就像个小偷，贪婪地享受着这几个月偷来的那份甜。可偷来的日子能过多久？
走出了医院，天已经黑了一半，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急切地掏出来，看到屏幕上的【微信运动】之后心凉了一半。
张知南在马路旁扫了辆共享单车刚骑上去，天空中闪过一条闪电，紧接着瓢泼大雨又开始向他涌来。
真好，他想，这样他哭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了。
雨水夹杂着泪水从他的眼角落下，他蹬着自行车往回走，沿路的行人都撑起了雨伞。
脑海里浮现着早上行为古怪的顾念，让他加件衣服，让他带把伞。果然……还是喜欢他的，对吧？顾念会关心他！对吧？他想笑，于是嘴角裂开一个奇怪的弧度。
张知南啊张知南，你是有多卑微呢？在别人抛弃你之后还替他找开脱的理由。
回到家，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已经湿透了。他拿出吹风机开始拯救手机，过了半天还是毫无反应。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衣服都湿透了。等他洗完澡换好衣服去收拾桌子的时候，才看到了压在笔记本下的字条。
黑色的签字笔写着两个凌乱的字：“走了”。
张知南把字条叠好，夹在笔记本里，抱着它躺在了床上。
“我知道你走了，我知道的。”
“但是你去哪里了？还会回来找我吗？你发情期怎么过啊？”
“我们的孩子呢？你要打掉‘张停’吗？”
他又翻开笔记本，想拿出合照看看顾念。可是他翻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那张合照。
怎么会这样？照片一直都夹在这里的，平时又放在桌子上没有人翻动，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顾念带走了照片。
顾念主动接近他，待他动情又离开，循环往复。他的心是肉长的，会跳动会疼，会为了一件小事变得能拧出来酸水。
可顾念呢？说着不会离开他却一次又一次地离开他。
两个字算什么线索？张知南越想越气，直接从笔记本里拿出字条撕得粉碎丢进了垃圾桶。刚躺在床上又发觉不对，跳下床去翻垃圾袋。
幸好垃圾袋里没有别的垃圾，他才能把那些碎片小心翼翼地捡出来，放在桌子上仔细地拼凑着。
他们又回到了原点，这一次张知南甚至连他的照片都失去了，他们唯一的联系就是这张字条了，可不能再丢了，丢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明明新闻里通常报道的都是Alpha狠心抛弃Omega，可他是Alpha，却被自己所爱的Omega抛弃了，他就这么不值得顾念信任吗？
张知南吸了吸鼻子，有一块小纸屑被他吸到了鼻腔中，他没有注意到，只觉得鼻子奇痒难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刚刚才拼好的一块纸屑随着鼻子吹出来的风四处飞散，有的甚至还沾上了鼻涕。
所以说人为什么会有三分钟热度？大概是满腔的热血都被不经意间的小意外所打断，不得治。
看着桌子上一片片碎纸屑，他的双手渐渐地垂了下去。
遇到顾念之后，他都要把这辈子的后悔次数用完了，他后悔了，不该撕这张纸条。
没了，什么都没了。
桌子上的手机发出了点点声响，他瞥了一眼，手机自动开机了。
锁屏在前几天被他换成了顾念的照片，那张他挑选了好久，是从他角度拍摄的顾念睡着的照片。
安静又温柔，和醒着的顾念完全不一样。
张知南取过手机，把脸贴在上面，忍不住叫了句，“念念。”
后来他一个人去看电影，偏偏电影还是个喜剧，演员们卖力地逗弄着屏幕前的的观众，张知南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后来他一个人窝在出租房里不出门，连外卖也不想送，手机也关机了。也就是在这时候他的烟瘾变得非常大，他每天送几单外卖，买几包烟，开着房间里不大的窗户死命地抽，抽到自己咳嗽止不住才罢休。
后来他一个人疯了似的往警局跑，他要找顾念。
他说，“这是北京，监控哪里都有，怎么会找不到一个人。我求求你们，帮我找找他，我真的离不开他。”
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那片区域的警局都知道有个石家庄的傻子叫张知南，每隔一两天就骑着辆电动车过来报案。
第一句总是“我叫张知南，24岁，性别是Alpha，身高189cm。身体健康没有疾病，我要找我的Omega。我们没有任何感情问题，只是他突然离开我了，我求求你们帮帮我。”
“先生，我们已经帮您调查过监控了，你租的房间门口是监控死角，而且对面的监控本来就是坏的，我们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你提供的信息不全无法立案，请你不要再来妨碍公务了。”
他这才放弃寻求警察的帮助，自己拖着沉重的身子回去。
身后传来保安们嘲笑的声音他也全当没听到。
“你说他们把他赶走干什么？少了个乐子看咯。”
他还印了好多寻人启事，晚上的时候悄悄地贴在小区的电线杆上和公告栏上，被撕下来他就再贴上去，居委会抓住了他好几次。
甚至还报了警，警察过来一看到是他也帮着跟居委会那些大爷大妈解释了许多，最后以他手写道歉信，并保证不再犯才结束。
后来他一个人搬家，看着曾经两个人用过的东西，他一个也舍不得扔。
就连货拉拉司机也没忍住调侃他，“小师傅你一个男人用这么多东西啊？”
他没有反驳，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无法正常生活了，他给自己换了手机套餐给原来的手机号上发短信和打电话。哪怕有一点希望是顾念拿走了他的手机卡，哪怕顾念能接一次电话，他也要问明白。
为什么要骗他？
他贪恋着这几个月以来饮鸩止渴般的美好，又无法承受被骗后的失落。
他还经常会做噩梦，梦里他坐在观礼席上，顾念在众多亲朋好友的见证下和另外一个ALpha亲吻、拥抱、宣誓。他嘶吼着，尖叫着，可没有人听到他的声音，他的身体也无法离开座位半步。
偶尔有一瞬间和顾念对视，换来的是顾念的笑。
“你会祝福我的吧？张知南。”
每到这时，梦就会结束，因为泪水堵住了鼻腔无法呼吸，他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道：“我做不到祝福你，念念，我做不到的。”
为什么要抛下他？
他的人生已经被抛下的巨大失落感占据，他机械地生活，机械地抽烟，再机械地发寻人启事。
他发了数不清的寻人启事，终于在一次送外卖后得到了回应。男人谨慎地问了他一些消息，说之后联系他。
他焦虑地等待了一周，警察敲开了他出租屋的门。
“张知南是吧？我们接到报警你有涉嫌拐卖人口，跟我们去警局一趟吧。”
张知南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但还没来及反应就被两名警员压着坐上了警车。他们刚一坐上车，原本就停留在副驾驶座上的警员便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几眼张知南。
在审讯室里，张知南被问了一大堆问题，他都如实回答了。
审讯的两名警员做完了笔录，查到了他曾经的报警记录，并且根据监控调查他的行动轨迹，也没有任何异常，便让他回去了。
其中一名便是刚刚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警员，他思考了一会儿，突然明白了什么。
“我想起来了！刚刚那个人啊，这里有问题。”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对一旁的同事说：“我在宋家庄没调过来的时候老被他烦，他找的那个Omega根本不存在啊……立不了案还天天来，烦都烦死了。”
“一个ALpha为了找一个Omega要死要活的，在警局连续打卡了一个多月……”
这件事情一出，张知南连续一周没有出门，连外卖都没敢点，他极度恐惧着敲门声。甚至窗外的鸟撞上玻璃都能把他吓一跳，他恐惧着出门，却还不忘发着帖子找顾念。
租房总会遇到一些事情，比如搬家的邻居、周末装修吵人休息的邻居，还好张知南遇到的是前者。
那人不断地敲着门，甚至还从猫眼里往里看。张知南被吵得睡不着，只能起来开门，他猛地一拽门，那人似乎也没料到他会突然开门，一下子就扑进了张知南的怀里。
还没等张知南开口，那人便尖叫出声，“是你？”
见张知南没认出他，便兴奋地开始比划，“爱做好事不留名的英雄，你还记得吗？两个月前，你把一个Omega送到了医院的发情期急诊，我就是那个Omega，我叫何寄山。如果不是你，说不定我真的会遇到危险呢。”
“找我有什么事吗？应该不是来专门对我道谢吧？”
何寄山抬起头眨了眨眼，拽着他出门，指着隔壁的房子，“我也没想到新租的房子居然在你隔壁，不过我现在怀孕了，东西有点多行动也不太方便，你可不可以帮我搬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