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灵异摄影（9） 第二次牵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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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兵分两路。”柳叶刀慢悠悠说：“我顺着这些头发先去探路，你们拿着相机回侦探社，找到线索之后再汇合。”
柳大佬竟然要先走？！
郑晖三人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虽说柳叶刀之前也是独来独往，但这次一起同行这么长时间，他们都有点习惯了这种双重保障的安全感。如今他突然说要走，众人心里都有些不舍。
只是，大佬说要走，他们又有什么理由阻拦？
凭大佬的实力，能说出要一个人去探路，想必是胸有成竹吧。何况柳叶刀也没说不管他们，只是之后再汇合。
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郑晖叹了口气：“那……”
“不能去！”突然一声断喝，斩钉截铁。
众人一惊，只见出声的是之前突然蹲下身的詹楚，她此刻站了起来，神情严肃，定定看着柳叶刀。
“那边很危险。”她说：“不是我们现在能对付的。”
詹楚的态度十分郑重。
她之前一直都在冷淡旁观他人发挥，从未如此这么强势地表达过意见，众人一时之间有点不适应。
“那边很危险？大佬，什么意思？”
“这些指引是通向最终关的，而我们还没有拿到关键道具，甚至只找到了少量线索……如果这样毫无准备地面对关底BOSS，胜算太低了。”
“通往最终关？”
对于詹楚的阻拦，柳叶刀没同意也没立刻拒绝，而是看了她一眼，饶有兴致地问：“……只凭现有的线索，你是如何推论的？”
如何推论的？
这……如果说没有推论，会不会被打死。
好吧。
但是事实上就是没有推论。
就像做数学题，一般人都是用公式一、公式二经过重重推演才证得结论三，但是刚才触摸地上头发的一瞬间，詹楚就像一个偷看了试卷答案的学生，中间推算过程全部忽略不计，只知道那个最终的正确答案。
现在的问题就是……她该如何向他人证明，她是真的偷看了考卷，那个结果不是自己瞎蒙的。尤其，对方还是一个成绩吊打她的学霸？
这是一道困难的论证题。
但她可以通过复制答案的方式来完善它。
“来吧，我向你证明。”她淡淡一笑，向男人伸出一只手。
淡粉色的手掌心，断断续续的纹路在上面蔓延。
这只手洁白、细致、指节修长，指甲圆润，修得很短，几乎贴肉。指甲上没有涂甲油，是一只没有经过多少修饰，十分干净的手。
拥有这样一双手的人，要么是洁癖到极致，不允许手指甲里有一点污垢。要么就是懒到极致，不是不愿意拥有一手漂亮的指甲，但是因为懒得打理，所幸直接剪到最短……
她是哪一种？
那一瞬间，柳叶刀在心中猜测。
在女孩坚定的注视下，他将手放在了她的掌心里。
虽然在前一个副本因为预料到厉鬼会使阴招，为以防万一而羞耻撒娇，哄得她跟他牵手过一次，但是……嗯……
跟同一个女孩，短短几天里连续牵手两次？
这种感觉……有点难以言说……
大龄男青年心中荡漾了没几秒，就被接憧而来的阴冷恐怖感摄去了心神。
怎样去形容呢？与柔软掌心传来的温度截然相反的那种心灵触感。
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这样的绝望了。
除了进入逃生游戏的最开始，作为新人的那段时间曾经在死亡边缘反复徘徊以外，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受了。
接受“馈赠”之后，在逃生游戏中游刃有余太久，已经适应了各种猎奇怪异的恐怖场面。
看到死亡只觉得麻木，甚至就连自己濒死，也只让他感到一种走到尽头的疲惫。
而现在顺着掌心传来的，又是什么？
阴冷的，潮湿的，摄去灵魂的恐怖。
仿佛那个噩梦又一次到来。
早已冰冷的尸体在手术台上睁开眼，他的胸膛是裸露着的，皮肤上缝合的伤口裂开，胸腔中的器官随着走动，一个接着一个被挤出来，混着恶臭的鲜血落在地上……
熟悉的眼神，是在哀求他——
或是唾弃他？
“刚才那是什么？”他放开手，恍惚后退一步。
柳叶刀明显心神紊乱，状态不佳，站在他面前的詹楚立刻看出来不对劲。
“你怎么了？”她忍不住问，伸手拽住了他的手腕。
柳叶刀后退的脚步停下，目光迷茫地看了詹楚一眼，仿佛忽然忘记了她是谁似的。
他这是怎么了？不太对劲啊。
她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怎么了？”
他似乎渐渐回过神来，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若无其事地淡笑一下。“没事，可能是精神攻击吧。”
精神攻击？
这个概念她能理解，可是……那个幻象，没有那么夸张吧？
詹楚见到柳叶刀这个样子，也有些担忧，但她确实不是很明白他的反应为何会这么大——
之前她也看到过那个水底的幻象，可以身临其境感受到被厉鬼们围绕拖拽的恐惧，可是这一切都只有一瞬间，从幻境脱离之后，她的心情丝毫没有收到幻象的影响，该怎样还是怎样。
詹楚不认为自己心理素质有多强。
柳叶刀是十几周目的资深者，心理承受力自然不会不如她，可是……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甚至连脸色都有些发白。
难道，因为他抵抗力更强，所以看到的反而更多？也更真实？
“你……看到什么啦？”她到底还是没忍住，鼓起勇气问：“我的幻象只到水底被厉鬼拽住脚腕那里，之后就没有了，连续几次都是这样。”
“水底？”他重复了一遍。
“对，在水底，我被很多鬼魂拖着，他们想要我当替身，其中就有照片里的低头女鬼和早餐店老板娘，他们俩的样子，和照片里一模一样……”那些狰狞的面容，她想起来都哆嗦。
柳叶刀闻言，彻底从情绪中走出来，也意识到了事情不对：“我看到的幻象，不是在水底，甚至跟这次副本无关，是另外的事……”
至于这个“另外的事”，究竟是什么……？交浅言深，詹楚自然不会傻到去问。
不过她有点好奇，到底为什么会看到的不一样？
她转头注视面面相觑的三个玩家。
“有点奇怪，最好挨个试试。”她眉头紧锁，目光严肃，宛如教导主任一般发言：“你们三个谁先来？”
三人：额……有点怂怎么办。
就碰了一下手，柳大佬都被搞成那样了，他们这群菜鸡还不瘫在地上？
只是楚大佬都说了……不上也不行。
“上次郑哥牺牲了，这次让我来！”何凯乐一咬牙，闭着眼睛把手伸过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慷慨赴死。
心中咆哮：何凯乐，是男人就不要怂，就是干！
詹楚：“……”仿佛见到了医院里不敢打针的小朋友。
郑晖忿忿不平：“靠，什么叫‘牺牲’？说得跟老子嗝屁了一样！”
詹楚将手掌伸过去。
五秒钟后。
精神小伙迷迷糊糊睁开眼：“水底下的女鬼？挺恐怖的，但是为什么我没啥感觉？”
詹楚：？？
下一个。
中二少女目光涣散，脸上露出迷之微笑：“水底的厉鬼耶，啊好恐怖啊！”
詹楚：……怎么感觉你很享受的样子。
最后一个。
皮肤才刚刚碰到，连一秒钟都不到，老油条郑晖眼睛瞪得像铜铃，浑身痉挛哀嚎惨叫：“啊啊啊啊蜘蛛！是蜘蛛！不要过来啊！！”
众人：他和我们不一样？？难道他是卧底？
郑晖那反应可比柳叶刀大多了，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走路都走不利索，眼泪鼻涕都快流出来了。
老哥这模样是挺惨的，但是詹楚实在想不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郑晖和柳叶刀看到的跟他们不一样？
姚晶晶一脸诧异看着郑晖：“郑大叔，你看到的不是水鬼，是蜘蛛？”
“是、是……”郑晖还没缓过劲儿来，一边擦汗一遍尽量把舌头捋直：“是我以前通关的一个副本，那里面全是吃人的大蜘蛛，一只个头有一头牛那么大，还成群结队，跑得比汽车还快……”
……那你是怎么生还的？
“我跑得慢，差点就死那儿了，多亏运气好，蜘蛛觉得我不好吃，吃了我旁边另一个玩家……”
詹楚：额……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柳大佬和郑大叔看到的东西怎么跟我们不一样呀？”姚晶晶疑惑问道。
不一样……
柳叶刀和郑晖，他们两个，有什么不一样的？
看到郑晖露出裤口袋一角的证件，詹楚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
“是身份不同！”她说：“我们三个是灵异侦探社成员，而柳叶刀和郑晖是警察，二者身份不同。”
“是这样没错，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警察叔叔做错什么了要面对这种事情？！”何凯乐义愤填膺。
郑晖：……我怀疑你在内涵我，但我没有证据。
詹楚的思绪越来越清晰。
“不对……我之前说错了。‘身份’的区别并不在于职业，而是在于天赋——也就是说‘通灵者’，和普通人。”
“因为世界观不同，而被我们一直忽略的问题是……我们被赋予的不同身份，究竟意味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灵异摄影（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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