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监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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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叶尊：“坐到座位上去！”
众人慌乱去抢座位。
实际上并不需要抢，这个家庭影院几乎赶上商场电影院的大小，容纳他们这点人绰绰有余。
只是倒计时加速了大家的恐慌，人在急切的时候反而反应会变慢。
无论如何最终在倒计时变成0的那一瞬，最后一个人也险而又险地挨到了座位。
已经死亡的编剧的身影出现在巨大的屏幕上。
郑家家庭影院的设备果然昂贵，屏幕上高清到连编剧脸上的绒毛和皮肤下淡淡的血管都一清二楚。
选了靠前排的人叫苦不迭，这种仿佛对方下一瞬就会走出来，或者把自己拉进去的真实感。
又不确定换座位会不会触犯规则，不由僵在那里。
众人还没有忘记刚刚在放映室编剧是怎么死的。
他很可能是因为看了里面播放的内容被吓死。
但他们现在却被迫坐在了家庭影院的座位上，根据规则在影片播放完之前不得离开。
那么他们是应该看还是应该闭上眼睛？
所谓【观众请素质观影】指的又是什么标准？在电影开场睡过去算没有素质吗？
在现实里只要你不影响他人，看电影睡着当然不算没有素质。
但这里显然不正常。
是睁眼看，还是闭眼？
所有人都在面对这个选择，一旦选择错误或许就会触发第一波死亡。
叶尊选择了观看。
电影没有名字。
倒计时结束后画面变成了影院大门。
那扇金属铜门原本看上去并不起眼，和别墅里其他的门没什么太大不同。
但这样怼着镜头一动不动，顿时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毛骨悚然感。
好在很快画面外传来了声音。
一行三人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外。
正是已经死去的编剧和章导、李门三人。
很显然电影里的时间是编剧尚未死去之前，他们三人刚进入电影院的时刻。
也等于他们将目睹编剧是如何一步步走向死亡的。
电影里。
章导和李门站着不动。
李门：“门怎么是关着的？昨天来不是一直敞开着的吗？谁给关上了？别是锁了吧。”
章导微微皱眉：“不能吧。还想看看里面有没有他们家过往拍摄的素材。”
两人虽然说着却都一动不动，没有人上前。
相比两人的亲密，站得稍有点距离的编剧原本在他们身后，闻言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被这些话语一说下意识上前试着推了推大门。
李门发出嘲笑：“蠢死了，那门是往外拉的。你昨天没来吗？”
编剧的脸色有些不舒服，但对方一贯如此说话有攻击性。
他按照李门说的拉了一下，果然打开了大门。
章导看了李门一眼：“怎么跟前辈说话的，没大没小。”
李门耸肩：“自己人私下说话还要讲究那一套排资论辈，真没劲。”
说完率先走了进去。
章导的手放在编剧肩上拍了拍：“这孩子没大没小惯了，跟我也这么说话的，不是针对你，你别往心里去。”
编剧似乎想要说什么，但章导也已经往里走了。
他似乎想走，但看了眼身后空无一人的走廊，想到这里落单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于是叹口气又走了进去。
进入之后他们环顾了观众席一圈，李门说了些和众人第一天相似的感叹，对郑家有钱程度的惊叹和财务来源的嘲讽。
这时候的屏幕镜头是自上而下俯视的。
就好像有一双眼睛在天花板上静静俯瞰着他们。
观众席的众人顿时头皮一麻，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就想抬头看一眼上方。
但是又怕真的看到什么而生生忍住了。
之后电影里的章导三人往后台走去。
留在后面的编剧不断往四周看着什么，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越来越难看，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窥视。
然后他用带着血丝的强压惊恐的眼眸抬头向天花板望来。
镜头瞬间下沉。
高清放大的镜头对准编剧的眼睛，将其近乎满格地呈现在观众席的众人身上。
在座都是内行，知道这种自上而下的俯瞰镜头在电影语言里代表上帝视角。
但原本客观安全的镜头突然的拉进变焦，几乎吓了所有人一跳。
让他们有一种自己才是屏幕里表演的人，正在被已经死亡的编剧透过镜头看见的错觉。
受到惊吓的众人却既不敢发出声音，也不敢闭上眼睛不看。
尤其想到，此刻电影里的编剧或许当时是活着的，但对于屏幕外的大家而言他已经死了。
他们正在被已经死亡的人透过电影镜头注视。
那放大的眼睛急速转动着。
人类的眼睛哪怕在眼眶里，一旦这样放大看也仿佛怪物一样令人感到恐惧不安。
更何况所有人都知道这双眼睛的主人已经死了。
这种画面持续了十几秒，终于镜头再次拉远。
已经走进屏幕后房子里的两人招呼着编剧。
于是他放弃了观察周围，朝里面的两人走进去。
镜头也进入里面。
但不是切换，是一种仿佛玩3D游戏的那种飞速眩晕的视野跟随。
屏幕后的房间大家此前都来过。
里面大房子套着一个小房子。
大房子展厅一样的台上摆着各种器材，他们之前就是在这里领取的摄像机。
而角落的小房子则是放映室。
里面摆着那台价值几百万的家庭影院放映机。
李门拍了拍机器又说了几句对郑家有钱的惊叹和不屑。
随后章导探讨这台机器的稀有程度和如何使用。
编剧进来之后默不作声，安静听这两人说话。
章导时不时会关切看编剧一眼，在话题里带他，看得出来照顾到了他。
但编剧不知道是不善言辞还是不喜欢说话，说了几句就自顾自看起了周围的影片。
“都是些恐怖片，”李门像是有些受不了打了个寒战，主动往放映室外的大房子走了几步，“这家都是什么人啊，这么喜欢看恐怖电影，收藏点艺术片特效大片不好吗？白白浪费这么好的机器。”
章导说着：“你素来怕这些东西，白长了一身肌肉。”
也走了出去。
于是放映室里只剩下编剧一人。
观众席上的众人呼吸都紧张起来。
知道很快就会出现编剧死亡的画面和过程。
他们仿佛看着事发时的监控一样。
大房子里章导的手放在了李门遒劲有力的肌肉上。
两人说这话，气氛越来越暧昧。
镜头在小房子的放映室里。
一大半对着电脑和编剧。
一小半穿过房门将外面的章导半个身影纳入画面，李门只出现了手臂。
触碰变成摩挲拥抱亲吻。
屋子里的编剧没有往门外看，但也什么都没做，他顿在那里像是发呆。
那两人出去的时候李门也不知道是顺手还是故意关上了灯。
小房子里一片昏暗，光源全靠外面大房子里扑来的门口那一地。
门外两人的亲密他显然是听到了，不知道是因为尴尬才不出去，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他不断扣着自己的手指。
顿了一会儿，见外面似乎没有停止的意思，而且好像还要更进一步。
编剧动了。
他没有重新打开灯。
不知道是因为觉得如果要开灯就得走到门口，会和外面的两人撞上，还是因为觉得这点光足够用了。
他环顾了一下那些放着各种恐怖片海报的影片，然后看向一旁的家庭录像。
他打开了电脑。
电脑主机发出的声音让外面的声音忽然淡出。
录像开始播放。
一段一段的画面并不长。
是几秒间的走廊镜头，好像有个人影快速跑过去，但看不清是谁。
像是在郑家的监控拍摄到的画面被剪切过的废片。
编剧或许是意识到这很可能就是失踪的郑俊，于是拖动鼠标又连续打开了好几个。
外面的激情声更加清晰。
编剧打开关上的动作也越来越频繁。
终于在打开一段录像后，不知道是电脑卡了，还是这个录像有问题，这次的片段没有画面出现。
编剧动了动手，想要关上。
忽然却顿在了那里。
观众席上的所有人眼睛一瞬睁大，看到屏幕里编剧的后方一只手放在了他的右肩上。
但门外的两个人显然正在关键时刻，是不可能这个时候进来的。
所以那只手是谁的？
消失的郑俊，还是……鬼？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监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