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请你喜欢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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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之前云染烟打探过了，新鸥中学这两天举办校运会，管理相对较松，允许学生在中午自行出入校门，当下正好是午休时分。
看管校门的老保安退休了，新来的保安倒是敬业，每个进出学校的人都要瞄上一眼，不过他毕竟上任时日不长，这学期新生还认不全，观察的对象着重于一些衣着发色明显流露着社会气息的不良少年或者上了年纪的人，一不留神就会被他们溜进去宣传补习班。
运动会期间，学生们都会穿着自己班级的班服，宽松的T恤舒适又实用，有节目出演的同学则是搭配私服，用心装扮一番。
所以当背着包，学生气息十足的云染烟撑着伞在他眼皮底下经过时，没有多想，保安轻易地给她放了行。
光明正大地进入了学校，没有急着找人，云染烟而是先逛了起来，欣赏着校园环境。
新鸥中学建立在一个很高的山坡上，四周被大片绿色笼罩，白杨树惬意摇摆，五月的阳光映照在树上，叶子泛着金色的光。
教学楼后面的空地上停放着不少车辆，是为学校运动会提供器材设备的赞助，包括音响、录像等。
经历了上午的运动项目，精力和体力都消耗殆尽，尽管有人外出堂食，许多学生还是就近选择了饭堂。
不用上课，少了要面对老师的紧迫感，大家都很放松自在，小鸟发出细碎的叫声，在树梢上窃窃私语。
绕到饭堂后门，两个看样子显然是高年级的男生议论起方才在饭堂里的所见所闻。
“阿西，不能摔到别的地方吗？菜差点就要溅到我身上了。”黑色班服的男生埋怨。
说完，他又拍了拍自己，神情十分嫌弃。
“弄脏了衣服就让人家洗干净再还给你咯。”穿着白色班服的男生笑嘻嘻地撕开从小卖部买的零食，看热闹不嫌事大。
“呀，“女神”亲手帮你洗衣服，全校男生羡慕死你了，做梦都会被美醒。”他调侃朋友，言语中却带着对摔跤女生的不屑。
“是被吓醒吧。”黑色班服的男生没好气道，西八，想到那肥猪他就感到恶心。
“可惜啊。”白色班服的男生耸耸肩，故作遗憾。
“英雄救美的另有其人，你享受不到这个美妙待遇了。”阴阳怪气的语调让黑色班服的男生烦躁皱眉。
“英雄救丑吧，啧，真不明白他怎么想的，看不见那是个怪物吗？”丑到让人做噩梦。
白色班服的男生不置可否。
“他好像是釜山那边转来的。”暂时不清楚“女神”的威名。
“釜山？”黑色班服的男生冷呵。
“怪不得，乡下来的才会和乡下人玩。”土里土气，举止粗鲁。
“别说的我们搞地域歧视，那叫纯朴。”白色班服的男生假意“抱不平”，而后思索地摸了摸下巴。
“听说他是一个娱乐公司的练习生，就快要出道了，我还在网上搜到了他的信息。”就是公司的名字他完全没听过，big…什么来着？
“原来是要出道做爱豆了。”黑色班服的男生意味深长说道，自觉发现了对方帮人的动机。
“为了展现人性美吧。”女同学不小心在饭堂跌倒，众人观望无助的情况下挺身而出，不仅清理了撒一地的饭菜，还将自己的那一份给了女生。
在合适的时机再爆料出来。
“多么感动的同学友谊，wuli偶像果然是人性甲等，世上没有比他更善良的人了。”白色班服的男生鼓掌附和，他面带笑意，好似真心实意地夸赞。
“真是令人作呕。”
鸟儿扑闪着翅膀飞走了，宁静的校园欢欣迎接着仲夏，树背后，云染烟坐在椅子上，对于无意间偷听了墙角的行为无话可说。
不过是爬斜坡累了想休息一下，找个了偏僻的地方，结果仍旧避免不了人们的嚼舌根喜好。
半晌，她摇头。
真以为在背后说别人坏话不会被听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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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草坪上，田柾国郁闷地摸着“咕咕”叫的肚子，无比想念偶妈拿手的紫菜包饭。
出道在即，他本应该在公司练习，可田柾国读的是普通类中学，不比艺术学校，每个月有规定的出勤率，要是不达标，就没法顺利毕业。
“好饿。”两个字仿佛花掉了全部的力气，不过也是，没吃午饭如何补充能量呢？
烈日炎炎，心烦意乱下，田柾国抬手蒙住眼睛，决心以睡眠来抵抗恼人的饥饿。
就在这时。
“你，你好。”田柾国放下胳膊，循声望去，不远处一个胖胖的女孩紧张地看着他。
韩晓善头一次搭讪男生，虽然是出于感激，心脏还是七上八下的跳个不停，腿有些发软。
见田柾国看过来，她惴惴不安地递出手里的东西。
“不，不好意思，吃了你的午饭。”她就是刚才在饭堂摔倒的女生，由于脚底踩滑，用手端着的盘子也随着重重打翻。
在所有人围观取笑的时候，只有田柾国默默拿了工具把掉到地上的食物都打扫干净，至于他打的菜则一口未动，留给了女生。
当时食堂的窗口已经关闭，韩晓善手中的是最后一份，可被她稍不留神弄没了。
为了报答这份好意，韩晓善特意买了面包和水，借此表达她的感谢。
听完女生不太流畅的解释，田柾国才想起来中午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他那时心不在焉的，看到有人摔倒，就顺手帮忙清理了一下，今天饭堂的菜又不合他口味，索性让给那人吃了。
他是无心之举，可确实替韩晓善解了围，她希望田柾国能够收下面包。
“真的很谢谢你。”
“啊不用，没关系的。”田柾国摆手推拒，一顿饭而已。
韩晓善执意还人情，难以推脱，田柾国左右张望，试图想出一个得体的拒绝理由，不曾想下一刻与打伞遮阳的云染烟对上了眼。
他忽然愣住。
云染烟有点意外，不明所以，她静静待在原地，只是伸手朝田柾国打了个招呼。
田柾国骤然回过神，意识到不是太饿生出来的幻觉。
真的是染烟。
他兴奋地想喊云染烟的名字，不知想到什么，又闭上了口。
即使没有说明，通过适才听到的两个男生的对话，云染烟也能推断出目前的情况。
她上前，树木贴心地垂下枝叶，投下一片阴翳，云染烟收起伞，明明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举动，却如同电影里才能拍摄出来的美好画面。
韩晓善呆呆地看着她，大脑似乎都停止了思考。
‘好美。’
此刻，韩晓善终于能够与班级女同学对偶像夸大其词的言论感同身受，她一直觉得那些爱豆固然精致，本身底子就好，加上公司包装愈发亮眼，可视觉上纵然带来了愉悦感，心底反而不会有太大触动。
女生笑话韩晓善，嘲讽她不识好歹。
“评判别人的时候先照照镜子吧，长成这样还有勇气活下去。”带有侮辱性质的话语来到首尔后就在韩晓善的生活中挥之不去，其貌不扬的她从本质上就被贴上了“罪人”的标签。
同学欺凌排挤，老师袖手旁观，她如同虫子一般，背靠繁华首尔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匍匐生存。
她是拂晓时出生的，阿爸对她给予了厚重的希冀，盼望女儿聪明向上，与人为善，于是取名晓善。
在父亲的引导下，韩晓善并没有因为外貌的巨大落差而感到不平衡，相反，她格外欣赏美丽的事物。
‘她是对的。’韩晓善心想，爱豆确实好看。
只不过，远达不到美的基准。
仅一个照面就将人俘获，这种事听着夸张，发生在云染烟身上反而合乎情理。
还未开口询问，韩晓善便一五一十地告知了一切，措辞严谨，唯恐云染烟会误会。
但显然是她自以为是了，除了联想到是女生在死乞白赖地纠缠，有谁会误会呢？
纵然知晓前因后果，云染烟还是耐心倾听着她的讲述，仪态大方，气质优雅，这才是名副其实的校园女神。
心下黯然，韩晓善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跑走了，以免被同学看到，引发新一轮的造谣。
望着女生跑远的身影，云染烟错愕，这是被避开了？
她忍不住盯久了会，不满存在被忽视，田柾国一言不发往旁边站了站，不偏不倚恰好挡住。
明明是来找他的。
视线受到阻碍，云染烟抬头，看向分明是有意为之的某人。
早餐只是随便吃了几口，到学校就消化掉了，老师不知情指名给他报了运动会，好不容易熬到中午，饭又给了别人，田柾国满腹委屈。
“我好饿。”他什么都没吃。
谁能拒绝垂着狗狗眼，可怜巴巴朝你撒娇的顺毛柾国呢？
示意了一下由家中带来的背包，云染烟安抚道。
“我煮了糖水，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嗯！”
二人来到一个无人打扰的八角亭，云染烟取出甜点放到桌上，大理石的材质达到即刻降温的效果。
考虑到天气炎热，云染烟特地做了消暑的绿豆沙和五色千层糕，冷藏后立马装进具有保温效果的盒子里，现在还是冰冰凉凉的。
田柾国新奇地看着颜色各异的千层糕，最后选了一个像是芒果口味的。
“！是南瓜味的！”他惊艳，麻西达。
千层糕都是些常用的配方，云染烟分别做了芝麻、红茶、桂花、南瓜和马蹄味，她不太爱吃斑斓类的甜品，有股青草的味道。
绿豆沙简直是解暑必备，一口下肚，心灵都似被净化，燥热得到舒缓。
运动会前有开场表演，隐约能听见操场传来的嘈杂声，两个人正准备动身前往，意识到一件重要的事，田柾国让云染烟稍等一下，随即飞快奔向教室。
不一会，他返回亭子，手里拿着一副口罩。
“学校最近有很多人感冒，万一被传染就不好了。”田柾国含糊其辞，眼神闪烁不敢看云染烟。
一点都不会找借口呢。
假装不知，云染烟任由田柾国替她戴上口罩，纵容了他的小心思。
口罩有点宽松，田柾国将绳子在云染烟耳后绕了一圈，接着细心调整角度，使其完全贴合面部，耳根悄然变红。
好像在给洋娃娃打扮。
事实证明，企图靠遮住脸来隐藏起云染烟的美貌是行不通的，口罩反倒愈加突显了她那一双出众的桃花眼，转眸间传神动人。
田柾国又给云染烟戴上她的渔夫帽，帽檐拉下盖过眼睛，总算是差强人意。
视野仅余三分之一的云染烟：这让她怎么看路？
田柾国也发觉这样走路很不方便，但私心让他不愿就此放弃，直接过去染烟肯定会被注意到的。
田柾国可从哥哥们那里听说了云染烟转学第一天就轰动全校惹来大量围观，这学期的新生过半是为了她专门考来的韩艺高。
亲故太招人喜爱有时也不失为一种苦恼。
犹豫不决半天，最后田柾国让云染烟牵着他的衣角，他在前面带路。
“不可以牵手吗？”沉默了一下，云染烟询问，即便看不到脸，软软的语调照样令田柾国面红心跳，手都不知往哪摆放。
这这这这这是亲故可以做的吗？
不给他抉择的机会，云染烟握住田柾国的右手尾指，关节处小小的痣清晰可见。
“柾国要慢点走哦，我现在只看得到柾国一个人。”
田柾国晕晕乎乎地点头答应。
唔，他们是同岁亲故，当然要比普通的亲故更依赖对方。
对，一定是这样。
来到操场，眼下，学生们大多来齐，坐在以班级划分好的座位上，不过运动会纪律散漫，老师也不会管的太严，坐往别处的大有人在。
本就是刚转学，内向的性格以及屡次请假，导致田柾国跟班里的同学比较疏远，顶多算得上是点头之交。
田柾国找了一个阴凉舒适的角落，既不会面临日光直晒，也不会人群走动挤来挤去。
因为是露天运动场，太阳很大，女生们要么打伞，要么戴上宽沿帽，防止精心化好的妆因出汗而花掉，更甚者还戴上了墨镜抵抗户外强烈的紫外线，戴着口罩和渔夫帽的云染烟倒也不显得稀奇了。
尽管如此，她仍然吸引了众多视线，无需刻意营造，美本身就自带氛围。
“Hey，柾国。”一行身着红色班服的男生走过来，他们是田柾国的同班同学，并且坐在他的附近，几个人关系不错，偶尔还会一起去饭堂吃饭。
“怎么坐在这里，有新朋友也不告诉我…”云染烟转过脸，他们当场呆滞，哑口无言。
担心渔夫帽捂着不透气，田柾国便给云染烟摘下来了，不过口罩依旧照戴不误。
云染烟今日的着装是蕾丝花边衬衫搭配格纹半身裙，头发编成鱼骨辫，几乎没有任何修饰，却是皓雪凝脂，桃羞杏让，明艳不胜春。
几人宛若失声一般，连眼睛都忘记了眨动。
田柾国不高兴了，身体前倾挡住云染烟，男生们适才如梦初醒，借整理着装来掩饰自己的失态，低头看到班服上印着的PENGSOO更是欲哭无泪。
早知道就穿校服了。
班服图案是经全班投票选出的企鹅PENGSOO，是在韩国拥有超火人气的动画角色，的确可爱，但也是真的幼稚。
反观田柾国，他来到学校后才得知运动会的事，但也来不及换了，干脆就穿着校服。
此时外套被他拿来给云染烟当坐垫，白色内衬干净清爽，高下立见。
“咳咳。”不甘心这一对比，为首的男生撩了撩头发，尽力展现出帅气的一面。
“柾国，这位是……”神情殷切，下一步估计就拿出手机添加联系方式了。
云染烟正要自我介绍，情急之下田柾国脱口而出。
“努那！”
？！！一时间，不止男生震惊，云染烟也回头看了田柾国一眼。
柾国xi，你是认真的吗？
“努那？”男生重复一遍，显而易见对田柾国的说辞半信半疑。
不死心，他转而求知起云染烟。
“或西，能问一下读的是几年级吗？”女生的年龄是秘密，话不能说的太直白。
“高三。”云染烟实话实说。
“怎么会……”男生们肉眼可见的失落，真的是努那啊。
云染烟笑而不语。
花了一阵工夫才勉强接受了现实，男生们开始好奇起云染烟的真容，眼睛都这么迷人了，实际本人得多美啊。
“努那，可以摘下口罩吗？”过掉心里那一关，这努那是越喊越顺畅了。
就给他们看一看吧。
若真的是大上几岁的姐姐或许就被撒娇的弟弟给说动了，奈何云染烟的“努那”是名义上的。
在一众期待的眼神下，她坚定地摇了摇头，丝毫没有动摇。
“不行哦。”不然亲故会生气的。
“Oh no～”男生们夸张地捂住胸口，一副被严重打击的心碎模样。
不多时，他们又重振旗鼓，旁敲侧击。
“努那肯定有追求者吧。”
“有的。”
“收到的情书超过一百封的话就举起一根手指。”
思考片刻，云染烟迟疑地比了个“OK”。
超过三百封！男生们瞬间激动起来，这已经不是一般美女的级别了，这是妥妥的大美人啊！
他们再接再厉，想了解云染烟关于恋爱方面的情况，可惜下一组就轮到男生们演出了，只好依依不舍地向她告别。
巧合的是，他们的表演节目是SHINee的《姐姐真漂亮》。
如今“美人努那”就坐在看台上，大家都十分卖力地跳着舞，还现场发挥，将歌词中“replay”的舞蹈动作改成了各种花式heart。
努那，撒浪嘿～
云染烟被逗笑了，桃花眼明媚而姝丽。
做作，田柾国气呼呼地撇过脸，拍子没对上，表情管理不到位，更过分的是乱改编舞，太没有诚意了！
云染烟还在一边感叹。
“跳的很好呢。”这就是年下的快乐吗？
“哈吉嘛。”田柾国低声说道。
“嗯？”云染烟没听清，田柾国伸出手隔绝她的目光，固执地不让看。
西罗。
云染烟好笑地拉下他的手，握住掌心，明知故问。
“可是，是柾国先叫我努那的。”怎么能又反悔不承认了呢？
“会抢走的。”
田柾国垂下眼，注视两人触碰的双手，这似乎是他们之间能靠近的最亲密的距离。
“如果知道的话，他们会把你抢走的。”
随即，他收回了手。
下午是径赛，进行4x100米接力和男子400米，等候检录时，面对不熟悉的环境和同学，田柾国目光下意识落向看台，结果气愤地发现先前的男生们又围在云染烟的身边，即便隔着很远，也能感觉到众人愉悦的聊天气氛，当即恨不得立马赶回去。
不许惦记他的亲故。
碍于比赛即将开始，田柾国一步多次回头，等他来到跑道站好，再度望过去，一直关注的座位上却空无一人。
染烟呢？田柾国顿时不知所措，此时裁判扣响了发令枪，刹那间，白烟四起。
田柾国被安排在最后一棒，轮到他的时候，局势已是稍显落后。
见状，跑道旁边的男生大声呼喊。
“柾国，加油啊，努那在终点等着你！”
染烟？
顾不得多想，接过棒田柾国便全力向前冲刺，殊不知他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学生们本来在热情地为班级应援，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胜利基本定局之际，田柾国出乎意料冲到了最前面，并且与身后的参赛者差距越拉越大。
“等一下，那是谁，跑得太快了吧。”
“弯道竟然不减速，大发，他是体育生吗？！”
“啊啊啊好帅！”
自动过滤掉耳边的尖叫，田柾国加快速度，终于看到了等候在终点的云染烟。
原来，刚才男生们是去邀请她，理由是能够鼓舞人心。
是否是“努那”的作用不得而知，总之田柾国实现反超了。
接下来的男子400米他也毫无悬念拿下第一。
接连两次夺冠使得田柾国在运动会上一举成名，关于他的讨论层出不穷，对此满不在乎，田柾国只关心云染烟的感受，会不会觉得无聊或者不适应。
甜点毕竟不能当正餐，何况不间断的赛事消耗了田柾国大量体力，云染烟于是提出想吃点食物。
“要是有紫菜饭团那就最好了。”
田柾国离开没多久，过了一会，广播中传来声音，通知获奖者领取奖牌，连续呼唤了三遍，但他去小卖部了，一时无法前去领奖，学生们或多或少收拾起随身物品打算离场。
想了想，云染烟也跟着起身。
小卖部位于操场的另一边，方向完全相反，考虑到光吃饭团太过单调且比较干不好下咽，田柾国又拿了瓶牛奶，还嘱咐要热的。
凭借丰富的经验，店长猜测出他是给女生买的。
哎一古，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呢。
加热牛奶的过程久了点，田柾国盯着微波炉耐心等待，丝毫不知晓他的心意被旁人看得一清二楚。
当田柾国心满意足带着热好的牛奶回来，运动会已经结束，操场一下子变得无人问津，留下负责收尾的学生。
望着冷清的操场，田柾国茫然地停下脚步。
值日的学生在清扫完自身的区域后拎着工具走了，偌大的操场仅剩田柾国独自待在被阳光冷落的角落。
良久。
“柾国！”抱着数不胜数的零食奖励，云染烟满载而归，她刚刚去替田柾国领奖牌了，由于接力是团体赛，奖杯属于班级公物，不过可以兑换奖品，而且名次越高，奖品越丰厚。
出于各种原因，云染烟没机会体验高中的运动会，一时兴起，她便认认真真地挑选起来，不知不觉换回了满满当当一大堆。
步履轻快地跃下台阶，云染烟来到田柾国面前，向他展示收获的“战利品”。
“我兑换了烤肉店的使用券，刚好就是之前我们在弘大吃的那家。”下次他们去吃就可以免费了。
“啊，还有这个。”她又翻出几张奖券。
“这是文化商品券，听说在中学特别流行。”应该是能拿到商场兑换礼品，云染烟不确定地想，没有人送过她这种礼物。
田柾国一反常态地默不作声，察觉到不对劲，云染烟放下手里的奖品。
“怎么了？”
田柾国抬起头，眼眶泛红。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泪水跟随话语颤抖，滴落在温热的牛奶盒子上，记挂着给云染烟热牛奶喝，他一直用手心捂住防止温度散失。
“你是不是生气了。”田柾国惶惶不安。
“我撒谎说你是努那，不让你交新的朋友。”若非云染烟跳了级，她今年也会和田柾国一样升入初三，有更多的机会结交同龄亲故。
但田柾国不愿意。
即使会因此被说小气，会失去所有的朋友，他还是自私地想成为染烟唯一的同龄亲故。
“你讨厌我了吗？”田柾国泣不成声，只要想到这个可能，心脏就抽紧疼得厉害，泪水不断滴下。
不愧是队内有名的哭包。
既心疼又无奈，云染烟捧起田柾国的脸，屈起手指轻柔拭去面颊上的泪痕。
“我永远不会讨厌柾国的。”仅仅是害怕她的厌恶就哭的这么伤心，出道后面对恶语中伤又该有多难过。
云染烟将领到的奖牌给田柾国戴上，不同于常见的金银材质，奖牌主体为天然水晶，澄澈透明，蓝白红的缎带绚丽夺目。
“我今天其实带了件礼物。”说完，她从包中取出一枚学校的胸牌。
“以前，有毕业的前辈把胸牌送给了我。”因为其中包括了女生，只当作是普通的纪念品，云染烟就收下了。
后来，崔正熙得知了这件事，按照名字找到人，果断还了回去，并语重心长地告诫云染烟，不要轻易把胸牌送人。
“欧尼跟我说，它为重要的人而留。”胸牌是学生专属，独一无二，倘若送人，便是希冀对方能够将自己铭记于心。
崔正熙没有明说的是，胸牌还有一层特殊含义，是韩艺高学生心照不宣的表白方式。
如同校服上的第二颗纽扣，代表其隐晦的爱意。
而今云染烟拍完毕业照，韩艺高众人都在议论，好奇她会把胸牌给谁，崔正熙甚至提议两人互换作为友谊的象征。
云染烟却表明已经有约在先了。
“我把它送给柾国，好不好？”她弯起眼眸，口罩早先在无人时便被取下，而今浅浅一笑，陷下一对梨涡，好似结晶的雪蜜，甜到能令人融化。
“美人努那”实至名归。
“真，真的吗？”田柾国受宠若惊，眼睛红彤彤的，跟房间里的那只垂耳兔玩偶如出一辙。
云染烟把胸牌别在奖牌带子中段，与校服上田柾国的名字并排。
“作为交换，我能请求柾国一件事吗？”
“内。”田柾国郑重其事，不管是什么，他都一定会做到。
“请你喜欢我。”
胭脂用尽时，桃花就开了
——与谢野晶子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请你喜欢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