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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hope ...

  •   连续几日,云染烟等人辗转至各家福利院进行义演,均得到了热烈的反响。

      结束时,大家还收到了礼物,其中云染烟的最为瞩目,是一束手作的捧花,采集了不同颜色的杜鹃花。

      小孩子学不会取舍,只想把自己认为最美丽的花朵都送出以表喜爱。

      这一朵好看,另一朵也好看,不知不觉,便收集了满满一大捧,李珠娜调侃整个光州的春天都在云染烟手中。

      “你接住了光州的希望。”

      最后一个环节是合影留念,随着相机开始倒计时,每个人展示着精心准备的礼物,和福利院的孩子们一起定格在了最快乐的时光。

      拍完照,大家跑过去查看照片,这时,身边的小朋友拉了拉云染烟的手,少女顺势蹲下,她凑近云染烟耳边说起悄悄话。

      “姐姐,那个哥哥一直在看你。”云染烟怔住,她抬起头,视线正好与郑号锡对上。

      突然的对视让郑号锡感到意外,顿时移开了目光。

      女孩还一无所觉地“告密”。

      “哥哥看了好久,他是不是想要花花。”小孩子单纯的世界里没有太复杂的情绪,只以为郑号锡是在羡慕。

      物是人非,“光之都”什么都可能消散,唯独杜鹃花不会。

      只不过缺少一个会给他送花的人。

      云染烟想了想,问道。

      “如果姐姐送一朵杜鹃花给哥哥,你会介意吗?”那束捧花就是女孩送的。

      “不会。”女孩用力摇摆头。

      “院长妈妈说了,幸福是传递下去的。”她送花是想让姐姐感到开心,那么姐姐送花也是同理。

      “谢谢你。”向女孩表达了谢意,摸了摸她的头,云染烟起身向郑号锡走去。

      郑号锡有些尴尬,虽然并非怀有其他心思,可总是盯着人看的行为被发现,还是让他莫名的心虚。

      他寻思该如何向少女解释。

      来到郑号锡面前,云染烟直截了当询问。

      “欧巴是有事情想问我吗?”显然,她并没有误会。

      少女坦然的态度让郑号锡松了口气,犹豫了一下,他张口。

      “那天你跟李珠娜xi联系,拨通的是自己的手机。”这让郑号锡一直很在意,不过,倒也没有怀疑云染烟是别有用心。

      她确实有无可厚非的理由。

      “因为一些不愉快的经历,珠娜欧尼不接陌生人的电话。”

      即便清楚事情已然揭过,每当看到陌生来电李珠娜还是会心里一窒,呼吸紧张。

      “抱歉。”无意窥探到他人隐私让郑号锡不禁堂皇,对他而言这同直接冒犯没有差别。

      “没事。”云染烟摇摇头。

      “都是珠娜欧尼小学的事了。”说到底,是她考虑欠佳。

      “珠娜欧尼很照顾我,所以我也想尽可能顾及到她的感受。”身为班宠甚至全校喜爱的人物,一直以来都是云染烟受到的关照更多。

      人们对美好的事物会有一种天然的保护欲。

      不会把这看做是理所当然,接受付出的同时,云染烟也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回应,始终不渝。

      温柔又坚定。

      云染烟从捧花里抽出一支杜鹃花,精挑细选的花朵淡雅安静,很符合郑号锡的氛围。

      “给欧巴的礼物。”不过,将别人生活中习以为常的花作为礼物,她这算是投机取巧吧?

      云染烟付之一笑。

      周围的人逐渐散去,或结伴,或独行,欢声笑语,郑号锡站在原地。

      捧着他的希望。

      —————————

      七天不过一个晃眼,不去舞蹈学院的日子,郑号锡按部就班地上着学,他还是在读生,并且学习成绩不错,就读于国际高中。

      放学铃解放了煎熬的学生,校园开启播放键,暂停的故事往下续写。

      由于落下太多进程,郑号锡被留下来补课,接受老师的额外辅导,等他出来时,校内空荡无人,学生寥寥无几。

      补习结束后,老师询问郑号锡未来的打算。

      “你的分数一直很稳定,如果想要跳舞,也可以考舞蹈系,进入一所资深的大学。”

      郑号锡没有立马做出回答。

      国际高中旁边是一所女高,校园内部是互通的,几个女生并排而行,讨论着自家关注的偶像艺人。

      他曾经也渴望过那个舞台,并且为之用心的努力着。

      可和愿意为了舞台粉身碎骨的成员们相比,他的渴望又显得微不足道。

      这是郑号锡某个瞬间觉察到的。

      他的追求并不纯粹。

      所以在明确会出道后,不同于其他成员的喜悦,郑号锡反而陷入了一阵恐慌。

      他可以跳一辈子舞,但他可以做一辈子的爱豆吗?

      他原来的想法,不过是想能够一直跳舞而已。

      郑号锡的父亲是国文老师,同其他望子成龙的父母一样,都盼望自身的孩子未来有一个好前程,恪守教条的他,对待儿子犹如对待自己的学生,每一步都制定好了计划,要求郑号锡必须按照他规划的人生路线走。

      而郑号锡从小便对舞蹈充满了浓厚的兴趣,报名了舞蹈班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眼见他对舞蹈越来越投入,严厉的父亲不想因此耽误儿子的学习,断掉了郑号锡舞蹈班的学费。

      舞蹈可以是爱好,但不能是正道。

      五年级以后,是郑妈妈偷偷外出兼职补贴费用,郑号锡才能继续跳舞。

      他延续的不单是他的舞蹈,还有母亲的梦想。

      也正是因为母亲,郑号锡第一次勇敢地向父亲表达了他的舞蹈梦。

      结果不尽理想。

      父亲责备母亲,是她的纵容导致儿子产生了叛逆的念头,在那已记不清的无数次的争吵后,唯一清晰的就是母亲疲惫却依旧温柔的眼神。

      “做你想去做的事吧。”这句话,让郑号锡义无反顾地坐上了去首尔的客车。

      从此开启了练习生生涯。

      走神之际,一声呼喊打断了郑号锡的思绪。

      “学长。”

      郑号锡缓了一会,才后知后觉那人叫的是他,他转过身。

      姜艺恩浑身都紧张得颤抖,刚才那声学长已经是她做过最大胆的事。

      她浅浅的深呼吸以平复心情,指尖不停抖动,她抬手按住。

      郑号锡注视眼前留着齐耳短发的女生身上,他没见过她。

      又或许,见过却没有留下印象。

      但是,叫他学长的话,应该是新入学的学妹吧。

      她找他有什么事吗?

      感觉到郑号锡看向自己,即便她叫了他的名字后再无下文,他也耐心等待,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他依然和以前一样,和她喜欢的模样一样。

      此刻,姜艺恩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对她自己。

      为什么,就是没有勇气。

      她微微张口,如同失声已久的语言障碍者重新进行发声训练,试图说出一个音节。

      “…”

      “染烟!”不远处的声音盖住了谈话,也成功引起了郑号锡的注意。

      他几乎是下意识回过头。

      校园静的空旷,稍微大点声讲话犹如自带扩音,在林荫道上回响。

      云染烟等在后门,笑吟吟地迎接飞奔来的李珠娜,她今天穿了一条素色的裙子,却是人比花娇,夕阳都为她驻足。

      路过的几个学生被她惊艳到走不动道。

      “等久了吧。”李珠娜挽上云染烟的胳膊,他们原定是今早回首尔的,但李珠娜和朋友约好了碰面,小学毕业后转到了光州,两人已经许久没有见过面了。

      同学们表示愿意等她,于是更改了返程的时间,不敢耽搁太久,互相交换kk之后,李珠娜就迫不及待出来了。

      姜艺恩怔怔地看着郑号锡的背影,正如过去放学后她等在舞蹈学院的公交站前,跟着他身后坐同一班车。

      从锦南路到学校,她始终都在追逐他的背影。

      她原先有一次是可以近距离接触到他的,那天她本来打算公演结束递给他一瓶水,水瓶上面贴着写了字的便利贴。

      最终因为太过紧张没有送出去。

      当她听说他通过练习生试镜时,她由衷地替他感到高兴,路边的杜鹃花仿佛感应似的张开了花瓣。

      可她忘了,杜鹃花从不在不属于自己的花期里绽放。

      得知他去了首尔的第二天,她抑制不住地掉眼泪,不敢让在家的奶奶发现,一个人躲在卫生间哭。

      听闻他最近回来了光州,她欣喜的同时又不免担忧,猜测他是不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亦或是练习遇到了阻碍。

      他,还会回首尔吗?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对他来说如此,对她亦是。

      她要鼓起1%的勇气叫他的名字才会回头的人,如今因为听到另一个女生的名字轻易地回了头。

      “看谁呢?”友人搭上郑号锡的肩,他与郑号锡一样是舞蹈学院的学生,现今又就读同一所高中。

      此时,女孩已经不见踪影。

      也许是来问路的。

      新生不熟悉校园,一时迷失方向情有可原,遇见过几次向他问路的学弟学妹,郑号锡将女孩归结为相同的情形。

      仅一个念头,再无丝毫记忆。

      一如她多年的单恋。

      “咦,那不是染烟吗?”友人留意到亲密无间的两名女生,还有即使远距离也能感受到的冲击性的美貌。

      “哇,亲加,真人不是开玩笑的。”他情不自禁赞叹。

      郑号锡的目光也顺理成章重新回到云染烟身上。

      一旁的友人还在念念有词。

      “看到视频的时候我以为是幻想成真了,实际见到人后,才发觉我的幻想不值一提。”可想而知,云染烟给他带来的印象有多么深刻。

      说着他拍了拍郑号锡。

      “你不可能没看过那个视频吧,我起初还误会染烟是舞蹈专业的。”没想到人家主修小提琴。

      即便如此,云染烟的水平也远超同龄人一大截。

      那一次艺术节的表演热度及话题性远比想象中持续的久,时至今日,仍动不动上个热帖,一帧一帧观赏,堪称人生之舞。

      他们的见卿误终生。

      “哎一古,大美人要回首尔了,不知道将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友人长吁短叹,惆怅之情溢于言表。

      “对了。”他扭过头。

      “你和染烟究竟是怎么认识的?”要是不弄明白这件事,他这一生都会遗憾度过的。

      郑号锡看了眼夸大其词的友人。

      “我宿舍有成员和她同校。”还不止一个。

      “竟然读同一个学校吗?哦莫,那真是太巧了。”友人艳羡,和大美人是同级校友,人生的高光时刻莫过于此了吧。

      “不对。”没有被蒙混过去,友人牢牢抓住重点。

      “那也是你室友认识,说,你俩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看到染烟送你花了!”他发出尖锐的质问。

      平时扣舞蹈细节也没见他扣得这么详细。

      无奈,郑号锡只好交代。

      “真的是偶然,她帮了我一个忙,我很感激她。”

      “感激…”友人意味深长地重复一遍,不置可否。

      “话说。”他突然换了个话题。

      “韩艺高向染烟表白的人很多吧?像她那种性格即使是拒绝也不会让人感到难堪。”

      这方面郑号锡就不太清楚了,但根据宿舍里那两人,反正肯定。

      “不少。”他如实答复。

      “啧,我就知道。”友人一脸心知肚明。

      这种级别的美人要是没有追求者,整个国家都得向她道歉。

      “首尔喜欢她的人一定非常多,不过我们光州也不见得没有。”他像是随口一提,又像是意有所指。

      “迟到了。”收回眼神,郑号锡朝后门的公交站走去。

      “不去打个招呼吗?珍惜最后一次在光州的见面。”眼见落单,友人急忙追上。

      “说不定以后就没机会了。”

      跟他无关。

      她的事情,自然有人在乎。

      郑号锡一言不发,加快了步伐,最后一个问题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应。

      或许,唯有房间里摆放的杜鹃花知晓答案。

      教学楼的柱子背后,听着声音慢慢变弱,半晌,姜艺恩迈出脚步,背道而行。

      夕阳分割出一道鲜明的界限,一条向往特别,一条回归平凡。

      她依然会去锦南路,不过,应该不会再遇见他了。

      云染烟自然发现了郑号锡,系统提示的。

      但她不在意。

      不动声色,等到李珠娜与朋友告完别,云染烟便离开了,似乎真的只是来接人而已。

      至于围绕她展开的对话,云染烟也不感兴趣。

      系统倒是急得不行,认为白白浪费了一周,结果任务进度依旧止步不前。

      它同样不理解云染烟为什么不选择在郑号锡最失意迷茫的时刻趁虚而入,就像前几次那样。

      “让他对我心存感激,然后彻底疏远距离?”云染烟道出结局,这么做无异于提早定义了两人的关系,而郑号锡是个极其讲分寸感的人。

      一旦下定了决心,便不会再迈出一步。

      “安慰他的大有人在,我又何必多此一举。”云染烟看的很清楚,郑号锡并不会因此对她另眼相看。

      他心动的前提是她本身,而不是言行。

      至于后者。

      那个女生就是例子。

      把相片按照规格排版,编辑好动态上传,云染烟不再管底下的评论与点赞。

      此次来光州,并非一无所获。

      至少,杜鹃花开得很美。

      等李珠娜处理完乐器的存放问题,回到座位上,云染烟已经靠窗睡着了,头发散了下来。

      找了条小毛毯细心给妹妹盖上,接着,她小心翼翼地用手帮云染烟掉转方向,让她可以舒适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们出发的时间比较晚,加上搬运乐器耗费了些工夫,人已是疲惫不堪。

      关掉头顶的灯,黑暗之中,李珠娜反常地毫无睡意,思绪驳杂。

      她不由想起初见云染烟时的场景。

      刚入学的云染烟可谓令韩艺高全体学生惊为天人,是无可争议的艺高初恋,所有人都想与她结识。

      李珠娜也不能免俗,她打心底想亲近这个十分漂亮的妹妹。

      苦于周遭同学的热情,她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直到班主任朴泰俊委托她给云染烟带一份表格。

      是关于社会志愿填报的。

      李珠娜磕磕绊绊表明了来意,并且为云染烟客观分析了每个小组的情况,最值得推荐的就是崔正熙的组别,京畿道就是她的底盘。

      何况她和云染烟的关系最好。

      “唔……”思索了一会儿,云染烟问了李珠娜一个问题。

      “欧尼是哪个组的呢?”

      “我?”李珠娜错愕。

      “欧尼说了好多别的小组,但我还没听过欧尼的组。”

      “我,我的组是去光州的。”李珠娜支支吾吾。

      “但我们组员都不是本地人,对当地不了解,住宿的环境也很差,因为是自行组队,学校不给报销额外的花费。”

      “染烟你还是去正熙的组吧,京畿道离首尔也近。”她极力劝阻,不想让云染烟跟着他们一起受罪。

      “条件可以跟学校提。”云染烟不容置疑。

      “欧尼,我们一起去看杜鹃花吧。”

      李珠娜猜测云染烟也许是动了恻隐之心,可那又如何,体贴同情本就是她的迷人之处。

      过了很久,李珠娜才知悉是云染烟主动与学校交涉,他们第二次才得以住上民宿,和舞蹈学院的合作也是云染烟去联系的院长。

      李珠娜点开云染烟的kkt,高二和高三的存照被一次性发了出来,九宫格满满是珍贵的回忆。

      最后一张是单人照,杜鹃捧花在云染烟怀中绽放,春天为她作背景,仿佛灵魂都染上了香气。

      #hope#

      “就算过了花期,花也会为了你而再度开放吧。”李珠娜轻笑,而后整理了一下云染烟身上滑落的毛毯。

      “辛苦了。”不管是身为七班的学生,还是年幼的妹妹。

      云染烟枕着肩,酣然入梦,香味沁入气息,清清棱棱的,令人安心。

      ‘改天问问染烟用的是什么牌子的香水。’李珠娜迷迷糊糊地想,接着头不受控制地一偏,沉沉睡了过去。

      黑夜里,火车平稳驶向目的地。

      [首尔]

      *赢得人心的方法只有一种,那就是让自己变成值得别人爱的人

      ——毛姆《面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ho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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