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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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昌和李幸娟没有和陈思哲说起到哪里读书这件事，只是退休赋闲在家的王天昌接入和打出的电话比以往多了许多。
司天浩是王天朝的老友了，现在两家人住得近有什么事多走几步串个门就能说得清楚。至于其他的朋友、熟人呢，王天昌不大会顾忌接电话的地点，所以像最近闷在书房或者阳台一打电话就说半个钟头的情况很少见。
那天自己和司启元在外面跟巧克力一块偷听王天昌多半心知肚明，但是大人们、尤其是老人们，总喜欢先把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再象征性地问一声小辈的意见。
陈思哲觉得如果这件事办妥了那自己还真得感谢祖父母，在什么圈子接触什么人，虽然说前世的陈思哲换一个圈子换一批列表，却也明白这个道理。
【既然重生……为什么非要和上辈子较劲？上辈子的那些人和事只有自己还记得，参与其中的那些人到底不是同样的人，自己也不是原来的自己，值得放弃留在A市的再去Y市寄人篱下仰人鼻息做事情处处掣肘谦让吗？】
王天昌去阳台浇花了，陈思哲闻见巧克力身上散发出来的香臭香臭的味道，转头问李幸娟：“姥姥，巧克力是不是该洗澡啦。”
李幸娟在对着摆在茶几上的一海面纸沉思，听见陈思哲的话，边说着“好像是该洗了”边把陈思哲招到身边：“哲哲啊，你想不想留在姥姥姥爷这儿读书啊？姥爷先帮你看了些不错的学校。”
陈思哲扒拉着茶几边缘往上面瞅了几眼，映入眼帘的名字很陌生，字迹是熟悉的字迹。陈思哲想着王天昌一边跟人打电话一边拿笔记笔记的认真样子感觉心里暖暖的。
“这些都是A市的小学吗？”陈思哲明知故问，一目十行地扫过上面记的重点，教学方针啊、师资力量啊、硬件设施啊，感觉自己比较适合去实验小学。“为什么这么多啊，它们都有什么区别呢？”
“这还多啊？”李幸娟笑着把陈思哲抱上沙发坐着，自己把纸一收拢挨个解释给陈思哲听，大部分都挺“快乐教育”的。
陈思哲听完小手支着下巴问：“我喜欢实验小学……因为他们比赛多。”做出想起什么的样子，他扭头问，“那我怎么读书呢？爸妈都好忙的……”
实际上前世从这个时候的陈思哲到毕业工作的陈思哲这么长的时间里，他父母一直很忙，只有过年和清明才回来，其他的节日统统随缘。
李幸娟笑道：“要是你看中这家学校，那咱们先好好准备，到时候被校长老师看中了，我就拜托老师带你。”
这确实是个办法——然而陈思哲惊呆了。
被老师带着，听起来很美好，成天相处，言传身教，陈思哲本人的自由却被限制得死死的，虽然说他现在还不要做什么吧，万一以后有想法呢。然而陈思哲明白，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前世自己被祖父母带在身边养，一个是外祖父母根本没怎么和祖父母争，乐得清闲安享晚年，一个是祖母时时刻刻以退休小学老师自居，觉得没有谁比她更懂小孩教育。再加上陈思哲父母完全是放养他，不管是祖父母还是外祖父母带都行，总归是亲孙子（女），总不至于亏待吧？
是没亏待，完好无损地活到十八岁成年然后陈思哲就哭喊着要在学校附近租房方便学习并坚定要自力更生，不要亲戚陪着。
小时候陈思哲渴望的总也得不到，等他喜欢上自由的空气后也就不需要那些名为陪伴实则监管干涉的亲戚了。
陈思哲知道既然李幸娟跟自己提出这样的想法，那他们一定是考虑过再搬回市里带孩子的选择并坚定放弃了。
要把一个四五岁的小娃娃带到长大成人——至少十八岁吧，中间可又是十多年啊！人生有几个十年？更何况巧克力属于城市禁养犬，就是政策稍微宽松些，走路上一个爆冲导致什么意外那也悔之不及啊。
这一世，陈思哲一点也没有“人不如狗”的心寒，反而后知后觉地对李幸娟的提议感到满意。
【管他的呢……等学籍落下来再说。】陈思哲摸着李幸娟的小腕做出期待的样子，【这个解决办法正好堵奶奶的口。要是听说我被不沾亲带故的保姆阿姨带着在A市求学，奶奶一定会想办法磨我爸要把我从A市接到她身边带吧……】
重活一世，陈思哲已经逐渐放下了前世的大部分怨念和委屈，一门心思要做最快乐最洒脱的男孩，把前世那些大部分幻想付诸行动。
“那就这样吧。”陈思哲探着头看纸上的内容，“我需要准备写什么？”
“要有特长，比如说外语啊、数学啊什么的……”李幸娟想了想又补充，“作文好也行。”
陈思哲做出信心十足的样子：“上次我在书店看见国外片的带子，给我多买几部，我对着它学外语。”
李幸娟一点不怀疑陈思哲就是想借机看国外花里胡哨的东西，自家孙子自小就和其他小孩不一样，这放古代都得是祥瑞啊。
“好，姥姥姥爷给你买。”
既然定下了目标，陈思哲很快投入进学习中。
现在的他不能表现得太有规划，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样子更符合他的年龄和经历，好在不过是进小学而已——学籍问题不需要他操心，就是英语数学语文统统不看，把一套百科全书熟读下来也能学到不少知识。要是能倒背如流……那就更妙了，在这个时代妥妥的能上新闻。
2002年剩下小半年，陈思哲接到过几个来自父母和Y市祖父母的电话，他只谈感情不谈选择，问就是“我还是个孩子啊我全都想要”，这些问题就交给大人去解决吧！如果陈思哲现在就选择任何一方，那另一方肯定会缠着他觉得“不过是小孩子意气用事，我和他好好聊聊他一定会明事理”。
——浪费时间。
在陈思哲变成家里蹲蓄力的时候，司启元虽然也被带动着学习语数外，对玩乐的渴望一点不减。陈思哲没时间和他玩，他就和当地小孩玩。司启元谈吐见识远超当地小孩，更不用说他家里的玩具是后者少见甚至闻所未闻的，轻易就虏获一众小萝卜头的心，成了孩子王。
时光匆匆，白天黑夜，夏热冬冻，两个小孩茁壮成长。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