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寸进尺》情绯得已

38、生事端

　　昳丽收起刀，“你在打什么主意？”

　　“你怕了？”

　　昳丽冷笑了一声。草原上的人儿，自小拿酒当水喝，她与人行酒令时，胭脂红怕是还在她娘怀里吃奶呢。

　　胭脂红将昳丽轻蔑的神情收进眼底，她偏了偏头，还未开口，时舞便已心领神会地吩咐伙计去取酒来。

　　不多时，伙计上来几大坛酒，长长的酒桌摆上十来个瓷碗，伙计依次将酒添满。

　　楚思见这阵仗，立刻板起脸，“姐姐，你又要喝酒？”

　　胭脂红的眼睛里带上一丝丝难以察觉的乞求，“最后一次。”

　　昳丽举起碗碟，一口气将酒干了，胭脂红也干了一碗。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生怕喝的比对方少了，直到两坛酒见底，依旧不分胜负。

　　梅武啧声叹，脸上写满了对二人的敬佩，这气量，怕是连许多男子都要自愧不如。大姐总算遇上对手了。

　　酒过三巡，昳丽身形摇摇晃晃的，用手撑着桌面，“你……你不行了吧？”

　　胭脂红晃了晃脑袋，努力想将眼前的重影晃去。

　　“姐姐……”楚思急忙扶住她，“要不别喝了吧。”

　　胭脂红用力地摇头。

　　时舞将看热闹的人清了去，取了把新的椅子扶胭脂红坐下。这几坛是酒楼里最烈的酒，否则仅这一坛子，哪能令胭脂红有半分醉意。

　　芊儿轻轻拍昳丽的背，“郡主，算了吧……”

　　昳丽推开她，又要去够碗，硬是撑着最后一点意识将酒往自己嘴里送。胭脂红也要去拿酒，却被楚思夺了。

　　最后两个人吐得狼狈不堪，依然没分出个胜负。

　　胭脂红软软地靠在楚思身上，满面酡红，现在别说重影，连人都看不清了。她指着洛水，断断续续说：“昳丽……你输了……”

　　洛水：“……”

　　昳丽原本安安静静趴在酒桌上，一听这话就急了，猛地揪住芊儿的领口，“你才输……我……我会输给你？”

　　芊儿无奈，“郡主，别闹了。”

　　洛水见这一个两个醉鬼，头都大了，指了指昳丽，对梅武说道：“把她扶上去。”

　　“好嘞。”梅武撸起袖子上前，芊儿却横臂挡住他，“郡主千金之躯，岂是你这凡夫俗子可以碰触的？”

　　洛水不快道，“那你自己搬你家千金郡主吧。”

　　“我搬就我搬。”芊儿命令梅武，“为我引路。”

　　梅武好脾气地应下。

　　梅武回来时，一楼大堂已空无一人，酒桌上一片狼藉。他无奈地摇摇头，叫了几个伙计一块收拾。

　　卧房里，胭脂红醉醺醺的，抱着楚思不肯撒手。楚思心里乐开了花，但看着屋子里明晃晃站着两人，多少有些难为情。

　　洛水同时舞面面相觑，她怎么也想不到胭脂红醉酒后是这副模样。

　　“我照顾姐姐就好……”楚思委婉地下起了逐客令。

　　“我们走吧。”洛水识趣地转身离开。

　　时舞说：“我去煮醒酒茶。”

　　楚思伸长脖子看她们离开，听到关门声，方松了口气。她静静地抱着胭脂红，放肆自己充满爱意的目光流连在她的脸上，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看她。

　　过了一刻钟左右，她的左肩膀被压的发麻，刚想把人放下，不料对方睁开了眸子，桃花眼半睁半闭，不满地看着她。

　　楚思解释道：“姐姐，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许走。”胭脂红勾着她的脖颈，让她贴近自己。幽淡的香气混着酒香一股脑地往楚思鼻子里钻，楚思不知不觉有点醉了。

　　“那，我……”

　　“不许走。”

　　“好，不走，不走。”楚思哄着她，心中不知不觉滋生出一丝丝甜蜜。

　　“我连着几日……梦到你嫁人了……你都不回来看我了……”

　　楚思诧异道，“我怎会嫁人？”

　　“你太可恶了……我白……白疼你了……”胭脂红半阖着眼睛，自顾自地说着胡话。

　　楚思知道她此刻也许听不进自己说的，还是认真地冲她说，“我不会嫁给别人的，也不会离开姐姐，永远都不会。”

　　胭脂红懒懒地靠在楚思身上，红唇微张，桃花眼迷离，衣襟微微敞开，露出锁骨，酥.胸遮半。任谁看了这样一副场景，都不免想入非非。

　　“姐姐……”楚思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强迫自己的眼睛看别处，颤抖地伸出手，寻到衣领，两指夹住胭脂红的衣襟，把它拉上来一些。可那衣裳丝滑的很，一下子又滑下去大半。

　　楚思的脸红到滴血，僵着身子不敢做太多动作，那只手腾空放着，抖似筛糠。

　　胭脂红把她的手拿下来，放到自己的腰上，“抱我。”

　　“……哦，好。”

　　“扑哧！”

　　胭脂红点了点她的鼻尖，“傻子……”

　　她笑起来十分好看，整张脸鲜活了起来，红唇似血，愈发妩媚。以至于骂人的话听起来，都酥到了骨子里。

　　楚思的心跳的七七八八，她不禁在想，胭脂红是真的没有意识了吗。为什么她觉得胭脂红的每个举动都像在勾她。明知道她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滟儿……”

　　楚思低下头，想了想，转道在她的脸颊上印了一下。

　　这样亲昵的程度，是她们以前常有的，就算胭脂红清醒过来，也不会过分责怪她。

　　她在胭脂红的眼睛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羞赧，她似乎喜欢自己这样对她。

　　楚思试探地再次低下头，还没触及到她的脸颊，胭脂红竟歪了歪头，主动将檀口迎了上来。

　　敲门声响起，是时舞端着醒酒茶回来了。房门响了三声，接着吱呀一声被推开。

　　胭脂红缠着楚思的吻，可楚思却在听到敲门声后，如梦初醒似的，猛地将她推开，一鼓作气跳下了床。

　　胭脂红望着她的眼神带着不解，被忽然这么一推，竟倒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时舞听到屋子里的动静，加快步伐走了进来，“怎么了？”

　　楚思红着脸说，“没什么。”她做贼心虚似的，占了便宜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