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饶了我》极闲攻

9、09 露宿车站 不要在我身

　　凌晨1点24分，我终于到家门口了。我讨好地跟出租司机攀谈了一路口干舌燥也不知道有没有培养一点信任。听说我身上没带钱想上楼去拿，司机立刻摆出十分厌恶的表情，“不行，你上去不下来怎么办？这来回七八十呢！你打个电话叫家里人送下来。”
　　“我目前单身，您放心我保准不骗您！”
　　司机瞥我一眼，“刚从局子里出来的吧！怎么信你啊！你身上有啥值钱的东西压我这儿先。”
　　我连忙上下一阵自摸，他妈的，除了一身衣服啥也没有，我这才想起来现在回家也没钥匙！还没来得及去言寇那儿取！瞧这倒霉的。这最近招谁惹谁了，坎坷也不带这样惨无人道的啊——
　　见我又上了车，司机不乐意了，我的好脾气用光，举巴掌往计价器上狠拍一下，咆哮道，“妈的，老子身上挂着两条人命，看着办！给我去警察局，小爷我再回去住两天XX他妈的XX！”
　　这下司机老实了，还小心翼翼问我是不是干脆打个110自首方便。

　　我以为言寇还被扣着，下了车叫司机别走要不然不给钱，我跑去问问，人已经放了。瞧警察同志这办事儿效率，有后门的就是好撤退。
　　我这下可以放心去1980了，刚走两步，只见那个熟人迎面而来，不由地顿滞了。CJ的表哥，前后不到两小时又碰面了。
　　相视无语，过了一分钟，警察表哥走近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说，“辛苦你了，碰到CJ这种丫头……”

　　俗话说理解万岁，我差点流出感动的泪水，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突然间我觉得警官表哥变成了我的知己，于是握住他的手不住点头。瞧，人和人的交往通常需要一个有效的契合点，CJ促成了我和警官表哥之间的相互信任，接下来他不仅帮我打发了司机，亲自送我去1980，中途还体贴地买了一瓶水给我解渴。当他的车停在1980对面的快餐店前时，我看看表，已经两点多了。原本出来放松玩乐，结果比月底加班还累，看来我这个月的气运的确很差。
　　“那我走了，再见。”
　　“警官同志……呃，您瞧真对不起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对了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警官表哥笑了一下，说道，“安影哲，今后CJ就麻烦你了。”
　　“我尽力，尽力……”

　　车子走远后，我长长舒口气，往1980走去。

　　穿过迷离暧昧的大厅，我在一间包房里找到了言寇，他一个人冲着比基尼卡拉OK画面发呆，烟雾缭绕跟桃花源似的。他也没回头瞧瞧进来的是谁，没好气地吼道，“不是跟你说烦着呢别他妈找我！”
　　我还以为他因为今天的事儿生气，不由地悲从心生。说来也是，自从言寇和我碰上后就沾了一身晦气，真委屈他了。
　　“滚啊，等死呢！”言寇跳起来，回头一看是我，愣了两秒，又转过身跌沙发里。
　　“对不起，言寇。”

　　我诚心道歉，却怎料惹毛了言寇，他上前拽住我的领子手肘略一使劲儿把我推墙角按着，“妈的，你真让我气死了！再说对不起我揍你！”
　　“我，我怎么了我？”刚才在桑拿的时候不还好好的，怎么回事儿？
　　言寇的脸因为过于激动而变得扭曲，他狠狠甩开手，说道，“我不是说等梆子来接人？你他妈的先跑了？！”
　　“我认识个熟人，就打了电话……我……”
　　“妈的，老子罩不了你，滚！”

　　我真糊涂了，言寇从来不这么发火。我想解释，狡辩，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下口。言寇是我的大哥，从大学开始就护着我，我不能受别人的恩惠不然就是对他的藐视，帮派的规矩，小弟的大哥只有一个，只有一个人能帮你能伤你。生是大哥的人，死是大哥的死人，□□最恨的就是见风使舵。

　　我白小雩也是有骨气胆性的人，说走就走连瓶矿泉水都不带走。只是这长夜漫漫皎月莹莹，我跟哪儿落脚？离开1980，我沿着街空肠饿肚茫然地走，走到车站找了一个空椅子倒头就睡。反正一文不名，还怕打劫摸兜的？

　　次日我被一位老阿妈推醒才惊觉自己怎么睡地上了，脚边还有一堆狗屎……更令人困惑的是我身上盖着两张生活晨报，上衣口袋里还莫名多出了两元五角人民币。
　　……

　　吃了一块钱的面包我好不容易走到公司门口，保安将我拦下来不依不饶地要检查证件，我反正被折腾得气息奄奄，给钱西打了个电话后就坐公司大楼前的楼梯上休息。不一会儿，精明干练的白领女人风风火火冲到我面前，不问一二猛戳我脑门，戳得我那个蹒跚趔趄啊，然后被她一路拽回了办公室。其他人都见怪不怪地冲我双手合十做个祷告等着看好戏。
　　“白小雩，你已经25，该有点样子了！请问我还得给你收拾几次烂摊子？”因为我错过了今天的晨会，又这么狼狈地出现，钱西酝酿了一早上的怒火此刻吐着舌信子，我就如脱水蔬菜一样站在办公桌面前，活像踢球打破窗户的小学生。

　　“对不起。”
　　“发生什么事儿了？”
　　“一言难尽，事实上——”
　　等我一口气把这两天的遭遇（除了进公安局）倒完后，钱西张着嘴半晌叹道，“白小雩啊白小雩，能写小说了都。”
　　“就是……”
　　“写成搞笑文说不定有人看！”
　　“……”这是赤裸裸的嘲弄揶揄！
　　“真是的，快去收拾收拾。”钱西摸出一把钥匙扔给我，靠在转椅上点烟抽，“知道我家在哪儿吧，给你两个小时。然后来我这儿开会，有重要的事商量。”

　　今天我的精神状态显然欠佳，头昏脑胀只想睡觉，肚子饿可看到吃的又反胃酸。钱西不大放心干脆跟着回了家，于是，重要事情也就在她家的书房里说了。
　　原来有一家文学网站最近在挖角儿，挖到了CJ头上，并且极力捧一个从文笔到故事结构都模仿CJ的网作家小巴三。提起这个小巴三，可不是头回听说了。几年前她抄袭魔亦魔的作品并且移花接木写成DM，凭借诡异的情节和高色.情度的床戏描写获得了不小的人气，随后又因为出版事宜和日月馨纠纷不断才转战别处。虽说此等小卒掀不起什么风浪，但因为小巴三前科在前，再放过她日月馨颜面何在？！所以身为CJ责编的我有责任有义务保护她的创作安全以及激情，她最近连载的小说《风过耳》不能再拖下去了，这个月末无论如何也要拿出6000字的更新向小巴三宣战！
　　此时，离月末期限还有一周。

　　《风过耳》，目前字数4万3千左右，讲述了一个被诊断患有妄想症的男人每天都向自己的医生讲述与一个少年相遇的故事。整篇文章中充满令人惶惑窒息的描写，男人支离破碎的回忆和医生现实生活中空虚压抑的片断交织起来，形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灰颓绝望的阅读感觉。插画家零零零的画风简约清新，色彩明快，这一次为《风过耳》创作了一系列充满童话风情的插画，只运用了黑白两种线条勾勒了一个得到与失去的故事，感人至深。按照CJ自己说的打算，还有两章就能结束，只是这最后揪心的部分迟迟拿不出来。天降将大任于我白小雩，披挂上阵冲锋在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为了挫小巴三的锐气，为了挽回我头号催命责编的坐山旗这个月豁出去也要逼CJ这死丫头吐6000字！

　　钱西不愧是我们的头儿，搞心理战术的行家，她太了解我嫉恶如仇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秉性，根本不用金钱美色当筹码让我望梅止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