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的猎户赘婿》花若锦

105、第一百零五章

　　姜兆也惊得站起来，大家全都看向吉如意：“意哥儿，文远才干了几天啊，你怎么就给他提前结工钱了呢，家里的银子还够花的，刚刚秋收完，手里没那么紧。”

　　姜家就是年吃年用，得精打细算才能不饿着肚子，再想要有多余的银子吃点儿好的，做几件衣服都难。也就是今年姜文远跟着吉如意干烧烤，家里才稍稍宽裕了点儿。

　　“这银子不是工钱，也不是我给的，”吉如意搂抱着张老太太的一直胳膊，往她的肩上靠，“这银子是文远自己赚的，你们听他说。”

　　大家又全都一脸纳闷的看向姜文远，自己赚的？短短这么几天，干什么能赚这么多？

　　姜文远见大家的目光都放在他身上，初时有些不好意思，随即又觉得骄傲。

　　姜文远带着腼腆的笑：“是客人赏我的，有一天来了一桌客人，说我和哥的菜做得好吃，他一高兴就赏了我们俩一人二两银子。孙大哥是负责他们那桌的伙计，他也有，不过没有我们俩多。”

　　大家听他这么一说，全都不知道怎么高兴了。这不仅仅是多了一份意外之财，更是一份认可。

　　秀哥儿的眼里有泪花，高兴地连连夸赞着姜文远，其他人也说着夸奖的话。

　　姜文远对秀哥儿说道：“小爹爹，一会儿你们走的时候到布行扯几匹布，买点儿棉花，给大家一人做一身衣服，一双棉鞋。买点儿细棉布，穿着舒服还耐穿。别舍不得银子，冬天太冷了，冻坏了身体，我们做工都惦记着你们。”

　　姜文远故意这样说，就怕他们舍不得银子。到时候买的布料不好，或者是少买些棉花，做出来的棉衣不够厚实。

　　秀哥儿接过银子，连声答应着：“等我和二婶做完了衣服，就给你们送来。”

　　“行，我们也不着急穿。”姜文远现在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先可着你们做，家里冷。铺子里可暖和了，要是干上活还热呢，你们看我穿的多薄啊。”

　　秀哥儿亲眼看过就放心了，要不然真没想到这里会这么暖和。

　　韬哥儿笑道：“我大哥说了，等开春了，我们仨赚得银子就能给家里打口水井了。”

　　卓哥儿也笑道：“这样家里吃水就方便了，打完了井就让文武和文轩去念书。”

　　张老太太一把握住姜文远的手，又伸手让韬哥儿、卓哥儿过来，将他们紧紧搂抱在怀里：“好孩子，好孩子。”

　　张老太太他们待了一会儿后就要走，吉如意要留他们吃点儿饭，硬是没留住。

　　“几个孩子在家也不太放心，”张老太太拉着吉如意的手，“冬里了也没什么事，以后再来。”

　　吉如意这才恋恋不舍地让他们回去了，一行人来到外面送他们，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才都回去了。

　　刚一进屋，吉安就小跑着满脸喜色地过来了：“哥——哥——”

　　吉如意驻足，不知他有什么事。

　　吉安摊开掌心，露出了里面的铜板：“我也有客人们给的赏银了。”

　　吉如意草草地数了一下，大概二十文，笑道：“真不错，你自己留下吧。”

　　吉如意那天和大家说过了，要是有客人给赏银，自己留着就好，不用给他。

　　吉安笑嘻嘻的：“我爹我娘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多高兴呢。这是我的第一份赏银，我不花，等明天了让我娘给我打个络子串起来，就系在我床上，我天天看着。”

　　吉如意也笑道：“你不如让你娘给你挂脖子上，白天晚上都能看到。”

　　打趣了吉安几句后，吉如意又过来和霍云铮说几句话，便又去了后厨。

　　这个时候店里没客人，估计再有半个时辰客人就都来了。

　　之后的几天，吉如意的生意逐渐平稳下来，霍云铮算了一下，每天的纯进项能有四两到五两之间，最差也能超过四两，偶尔有几次能有六两的。这收入没有算交税的，大晋的铺子每个月月初交税。

　　一转眼，吉如意的铺子已经开了半个月了。天越来越冷了，白天放在外面的水都能冻得结结实实的了。

　　天太冷了，谁都不想在外面多待，都想找个暖和的地，吃点儿暖和点儿的东西。吉如意的生意，倒是比之前还好一些了。吉上进说放心不下家里，也早就回去了。

　　这天上午，霍云铮站在后院看吉安和孙野在井口凿冰。打水的时候，水不免会从柳桶里洒出来一些。有的洒在井壁上，有的洒在地上。天暖和的时候倒还好，没一会儿就干了。

　　现在都上冻了，这些洒出来的水就结成了冰。时间一长，冰越结越厚，白白厚厚一层，打水的时候不仅危险，柳桶也没法从井口拿出来了。

　　吉安拿着烧水壶，往冰上浇着刚烧好的开水，这样会好砍一些。开水浇下去，周边都冒起了白雾，宛如仙境。

　　浇好了水，孙野拿着斧头用力地砍着。砍过一段时间后，都成了细细碎碎的小冰。

　　吉如意从屋里出来，见霍云铮看得入神，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霍云铮笑道：“以前没看过，觉得怪有意思的呢。”

　　吉如意道：“再让你见识见识更有意思的。”

　　霍云铮果然很感兴趣：“什么更有意思的？”

　　“我打算在院子里做几个冰缸储存东西。”吉如意边说着边领霍云铮来到一处，“就这样，做几个大冰缸。咱们的冻货多，东西就那么冻着很容易变干，再做都不好吃了，而且也有灰尘。”

　　“那要怎么做啊？”霍云铮更没见过这个。

　　吉如意道：“咱们先找来一个空的大缸，在里面装满水。”

　　吉如意说道这里不说了，霍云铮急着问：“然后呢？”

　　吉如意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霍云铮急得心里直痒痒，等吉安他们俩凿好了井，又在大缸里填满了水。现在只有一个大缸，要想做六个大冰缸，还得一次一次地冻。虽然费点儿事，可做出来用的时候省事啊。

　　第二天一早，吉如意就来到缸前看了看。

　　挨着缸的水已经冻成了冰，越靠近里面越没冻上，还有着小冰碴。

　　霍云铮道：“水没冻透啊。”

　　吉如意笑道：“要的就是没冻透。”

　　吉如意喊了吉安他们过来，几个汉子也都看了一遍，觉得可以了。姜文远和吉安拿着水瓢将里面的水一瓢一瓢舀了出来，等舀到差不多了才住手。又冻了一夜后，几个汉子便一起动手小心翼翼地把缸放倒在地上，吉安和余小川他们用手去拽里面的冰。姜文远他们几个汉子去拽缸底，随着大家一起努力，冰一点一点地从缸里脱离出来。

　　霍云铮转着圈来来回回地看着，冰缸原来是这么做出来的，太神奇了！

　　他有心搭把手，又恐掌握不好力道，弄碎了冰便将弄碎了，便只在一旁看着。

　　终于，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之下，冰完整地从缸里脱落出来。大家一阵惊呼，有几个人将缸抬起来搬走，往里面打水继续做下一个。

　　姜文远他们则把冰缸扶起来，霍云铮爱不释手地这里摸摸，那里摸摸，吉如意少有地看见他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这东西可真好，省了咱们多少缸呢。”霍云铮笑道。

　　“还很好看啊，”吉如意也上手摸了摸，“其实用箱子装起来也行，但我觉得这样好看还方便。等下雪了咱们就堆个大雪人，更好看。”

　　“好啊，”霍云铮很给面子，“往年大概什么时候下雪？”

　　吉如意抬头看看天，碧空如洗，一朵云都没有：“往年这个时候已经下雪了，谁知今年怎么还没下。”

　　说起下雪，第二天竟然就下了。

　　掌灯时分，第一片雪花悄然飘落，而后越落越多。没多大功夫，地上就白了一片。

　　“客官里面请，您几位？”霍云铮从柜台里出来，他眼尖地看到了汉子肩上的一片白，“下雪了？”

　　“可不是，”汉子跺跺脚，又掸掸身上的雪，“下得可大了，今年这雪别看下得晚，可下得大啊。”

　　霍云铮心里痒痒想出去看，招待完了这个汉子，他来到外面抬头看去。夜空黑漆漆的，门前的两盏灯笼照亮一方小天地。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天而降，落了一地。现在的雪并不大，刚刚能没过鞋底。

　　霍云铮伸出手，雪花落在手里很快就成了水滴。衣服上的尚能留存须臾，洁白的、对称的。霍云铮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店里，往后厨走去。

　　“如意，下雪了！”霍云铮兴冲冲地喊道。

　　吉如意正炒菜炒得热火朝天，听到下雪了果然也很惊喜：“终于下雪了，冬天不下雪总觉得少点儿什么。”

　　大家听了也都很高兴，姜临问：“雪下得大吗？”

　　“刚没过鞋底，不太大。”霍云铮道。

　　吉如意拿过调料放进铲子里，然后又在锅里翻炒了几下：“你拿笤帚把咱们门前扫一下。”

　　“行。”霍云铮刚想转身走，又想到了什么，在吉如意耳旁悄悄说了几句话，吉如意的耳朵尖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