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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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次考试，陆黎的成绩是良好。
胖胖的体育老师还挺惊讶：“哎，你是不是平时也看比赛啊？你那姿势学的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嘛。”
陆黎只笑着不说话。她没告诉体育老师，自己是临时的周末速成班，现学现卖的。
那个周末速成班，虽然是业余的，可还是免费一对一辅导教教学，划算得很。
顺利过了考试，她也开心，回教室的路上路过小卖部，就顺脚进去，挑了支棒棒糖当谢礼。没什么悬念，挑的也是荔枝味。
付钱的时候，男生们也在，又是冰棍又是冰水的，也等在后面结账。
陆黎朝后看了一眼，就见她的速成班教练也在其列。
他也看见了她手里的棒棒糖。
等着店员找零的空档，她捏着那棒棒糖，在手中轻轻一晃，朝男生抿了抿嘴。
男生站在人群里，一侧的眉毛浅浅一挑，紧接着，就了然笑了。显然明白了，她手里的东西，迟早要归他的。
他想了下，却没有推辞。
毕竟，她挑的口味，他也挺喜欢的。
从小卖部到教室，短短几百米的距离，陆黎揣在口袋里的棒棒糖，就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易了手。
只顾着庆幸劫后余生，以及七嘴八舌吐槽考试现场的两班同学们，谁也没注意到，这件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直到晚自习过了大半，喊着烧脑过度要补充糖分的庞浅浅，一头扑到陆黎桌前，问她半下午买的那根棒棒糖，是不是还留在手上。
抱拳求她江湖救急，说等回寝室的路上再买双份还她。
陆黎囧了囧，很遗憾地告诉她，自己这里，已经寻不到糖的影子了。为证明所言非虚，还翻了裤子口袋给她看。
里面自然什么也没有。
庞妹子自动理解成，是她自己填了肚子，还不可思议地回忆了一整个晚上，也没想起来，一向吃饭慢慢吞吞的学委同桌，究竟是什么时候动的手。
明明除了上课时间，两个人都一直在一起的。
……真是个未解之谜。
不过，这未解之谜，她也很快忘了去解。叫人窒息的期末考试就近在眼前，接踵而至的，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高三毕业班时间了。
那一年的暑假极其短暂。
前后不过一个月，他们就从喧嚣热闹的高二教学楼，搬进了与世无争的高三教学楼。
那里就是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似乎有它自己的一股时间流，自说自话，自娱自乐，多少也夹杂着些自怨自艾，自哀自怜。
总之，处处都透着些不寻常，和如影随形的紧张。
除了早操和运动会，他们几乎不参加学校的集体活动。
他们全部的生活目标，好像只剩下一个，那就是高考——拼尽全力做足准备，以一个自己尚能接受的姿势，越过高考那道大门。
学校尚算人道。高三的第一个学期，并没有在教学入口处，竖起那块传说中的高考倒计时牌。
可陆黎他们感受到的威胁和紧迫，却一点也不算少。
高频率的加课和小测验，越来越长的自习时间，连周末假期也从一周一天，变成了两周一次。
难耐的压力，叫人窒息。
第一轮复习和第一次全市统考大练习，把大家折磨的，像是在平底锅里翻了个来回的煎鱼，外焦里嫩，体无完肤。
时间也从盛夏，一天天换到了深冬。
转眼就是圣诞节了。
学校里，其他年级热热闹闹，翻着花样准备圣诞联欢晚会。
食堂里，操场上，冷不丁哪个犄角旮旯，就能撞上抱着歌词练情歌，或是捧着台词练剧本的学弟学妹。
只有高三，是冷冷清清的。
大家有种被历史的洪流抛弃的感觉。
于是，就有不安分的，撺掇着学生会跟老师们提要求，想要简单来一场小联欢。
一来喘口气，二来图个乐，三来么，就是想给大家高中最后一年的毕业班记忆增点光添点彩。
出乎意料的，班主任们竟然没有拒绝。只是一再强调，不能搞得太复杂，以免挤占了学习时间，得不偿失。
大家自然是点头应承，全盘接受。
最后，决定腾出大半个下午外加一个晚自习的时间，每个班各自安排看一场电影，和一场简单的茶话会。
班费凑出各色水果零食，随便表演两个节目，做些游戏，就算是众乐乐了。
大家喜出望外，一接到通知，就是一阵拍桌庆祝。
班委们也忙碌起来，抓紧时间安排准备，好像怕慢了，老师们就会反悔。
没想到，分歧在选电影的时候就出现了。
男生要看好莱坞大片，女生却舍不得文艺小清新，有的想看新片，有的却想怀旧，欧美的，日韩的还是国产的，也是争执不下。
无奈每个班只有一个选择，非此即彼。
于是，就跟家里抢电视遥控器似的，在班会上吵了快半个小时，也没个结果。
最后，还是学委陆黎有办法。她灵光一闪，就跟大家提议，干脆和隔壁一班求合体，大家一起投票。
这样就多了一个选择。
可以投出两部电影来，两部一起放，大家爱看哪一部就到哪个教室去。反正熟得很，坐在一起看个片儿，也不是什么尴尬的事。
这个提议，得到两个班群众的一致赞成。
于是，电影备选名单合并，两个班再一次投票，很快选中票数最多的两部电影。一部男性赫尔蒙爆棚的《速度与激情》系列，一部日系少女动画电影《穿越时空的少女》。
果然是风格迥异，口味大相径庭。
电影都不是新的，也有不少人看过，可投票时，还是高票通过。可能众人也觉得，这样的电影和大家一起看，才更有不一样的感觉。
陆黎她们班班委里女生多，就争取了后一部的放映权。联欢会的前半部分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说好了一切从简，所以大家也没有特意准备什么节目。
一转眼就到了平安夜当天。下午还有两节课，打了第二堂的下课铃，联欢会才算正式开始。
教室里没多什么显眼的装饰，桌子上摆的零嘴吃食，却是一样也不少。除了瓜子糖果小蜜橘，一人还有一个又圆又大的平安果。
没有那种十块八块的华而不实的包装，而是直接从批发箱里拿出来的，一个个简朴又实诚。
陆黎和圆脸的男班长，一起抱来班主任的笔记本电脑和小音响，又是连线又是投影，折腾了半天。
教室里，大家已经七手八脚拉好了窗帘，关上了电灯，东一群西一堆的坐在黑暗里，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等着电影开映。
那状态，跟在电影院里没两样。
终于，按下播放键，电影开场。
教室前排已被大家围得水泄不通，陆黎和班长只得从外面走廊上往后门绕。
外面是个阴天，北风阵阵，还挺冷的。
门口走廊上，却还逗留着几个男生，就站在两个班前后门的交界处，倚着半开的大窗户闲扯。
听见陆黎他们出来，都朝这边望了一望。
陆黎一眼就看见，个头显眼的楚大刺头也在其列。
另外，还有两个他们二班的。
陆黎朝一班教室偏了偏脑袋，像是在问自己班的同学，也像是把某人捎带上：“你们怎么不进去？”
她默默认定了男生们的观影倾向，应该和追车与动作有关。
男生们没想到她会主动搭话，一时都没接上回答。
还是楚大刺头冲她一笑，率先开了口：“我们都看过了，不着急。”
他的意思应该是，虽然看过了，可还是会去凑个热闹，只是不着急这几分钟。毕竟，之前大家都说好了，谁也不能因为选中的电影看过了，就临时跑掉脱离群众。
可不知怎的，这一句话经过冬日里的寒冷空气震动传播，再传到陆黎耳朵里，就蓦地解出了另一层意思。
“看过了啊。”她眨了眨眼，短短想了下，就转而冲自家教室一指，“那就来我们班吧。” 她不相信，他会连这一部也看过。
虽然，大多数男生都聚到了一班去，可也有不少对青春小清新感兴趣的，一头扎进了二班教室。
班长闻言，也点头招呼：“对啊，就来我们班看吧。”
“……”因了前一句的惯性，几个人都下意识地看楚迟，以为他会代表大家，直白爽快地拒绝。
什么“算了吧”“不用了”之类的，再顺带附赠一个楚氏的散漫微笑。
漫不经心的，自然而然拒人于千里之外。
众人等待着，结果却出乎意料。
一向不知别人好意为何物——尤其是女生的好意——的楚大刺头，闻言只是微微一滞，一侧的眉毛挑得老高，唇角弯起，似笑非笑：“你们班放的那部好看吗？”
“好看啊，我挺喜欢的。”陆黎想也没想，就点头做了质量担保。
于是，众人就看见，楚大刺头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继而毫无障碍的，接受了女生的邀请：“嗯，那就去看看吧。”
目瞪口呆的众人：“……”
最后，出于某种显而易见的义气，或者还有点不可言说的好奇，几个人还是跟着楚迟一起，踏进了陆黎他们班的一片黑暗里。
……真是一场少年们的奇妙旅行。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