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共相依GL》秦歌一曲

42、第42章、疑惑 足球气打的

　　足球气打的很足，充得整个皮面硬邦邦，撞在鼻梁上好比打在门柱，声音清脆。
　　也是钻心的痛。
　　云淡护着相机从草坪上爬起，看看相机，还好，没摔到。
　　刚松口气，云淡就傻了，相机上突然绽开了一朵水花，哪怕没有近距离贴着闻，云淡也能嗅到水花的铁锈味。
　　塌鼻子了？
　　摸摸鼻子，突然的钻痛疼得云淡直吸冷气，眼眶里登时泪花滚滚。
　　还好，会疼。
　　“你没事吧？”
　　耳边传来了温和的关切，是一个男声，很耳熟。
　　云淡忍着鼻梁上阵阵疼痛回头看去，是肖烨，弓着身，挂着一脸温煦的微笑。
　　“没事。”
　　云淡随口回了句，便撑着草坪就要站起。
　　右掌刚放下，就在掌根感到又一阵钻心的刺痛。
　　“我来扶你吧。”
　　“不用，谢谢。”
　　云淡连忙出声阻止，心一横就撑着手从地上站起。
　　“对不起同学，刚刚踢球的时候没注意到你，害得你受伤。”微笑随是一敛收作自责。
　　很诚恳，让人看了就不由自主消去一半火气。
　　“我送你去医务室看看吧，严重的话我再送你去医院拍个片子。很抱歉，都是我们不好，偏在人多的地方踢球……”
　　“不用了，谢谢。”
　　他还没说完，云淡就提上书包转身离开，很不给面子，很没礼貌的就走了。
　　没错，在肖烨眼里就是不给面子，没礼貌！
　　在他眼里，五官平凡毫无特色的云淡根本不配他产生‘很好！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的霸道总裁的自尊。
　　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没有兴趣的时候，他的态度不是不当回事，就是厌恶，肖烨显然是后一种。
　　恼归恼，偏偏他得保持形象不能当场表露情绪，这就很憋屈了。
　　不过没事，他有人帮他发泄，球门附近顿时一片骂骂咧咧。
　　这就是养小弟的好处，黑脸他们唱，自己唱白脸，还舒心，多好啊。
　　可惜，附近没别的观众，主角也走了个，头也不回就往操场外走了。
　　医务室离操场很近，就十米路，云淡很快就到了那。
　　但没进，或者说不好意思进去。
　　温思琪靠在医务室门边的墙上，拿着支笔在本子上写着什么，看她嘴角扬的幸福味道，云淡忍不住好奇想看看她写些什么。
　　脑袋悄咪咪一探。
　　情句！
　　字里行间透露着一股腻牙的甜蜜。
　　云淡面无表情探回身子，转而看向医务室内，茫然了。
　　医务室里就两个人，都是老师，一个是医务老师温敏钰，听说和温思琪是亲戚，一个是体育老师林奕，校园里人人会背地里喊她一句假男人。
　　没什么奇怪的画面，就是温敏钰在给林奕擦药水。
　　也不是什么奇怪的部位，就在手腕上。
　　怪就怪在，她们说话的语气，相望的眼神。
　　“现在知道痛了？让你逞英雄，活该！”
　　“我没逞英雄，我那是在救人，救人！以铅球的重量加上那个男生扔出去的力量，不出事就怪了。”
　　林奕说的事是在铅球比赛结束后，高二女子1500米刚开始时发生的事。
　　有一颗铅球遗漏在比赛场地，被一个高一男生捡去玩，扔的方向正好路过一个女生，幸在林奕走在那个女生后边，及时拍开铅球，嗯，下意识就用手拍开了，才没酿成事故。
　　总之，林奕的手腕扭了。
　　“你就不会把人推开？这次用手去拍铅球，下次是不是头铁去顶它？”
　　“这不一时情急就用上了嘛。”
　　“再说了，哪有这么多意外。”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就有了呢？”
　　“你心疼？”
　　“……”
　　温敏钰就没说话了，云淡猜不到她心思，但是林奕好像猜到了，没心没肺地笑容收敛不少，有些尴尬，更多却是失落，看得人心头不由一闷。
　　云淡总觉得林奕的样子好像在哪见过，就是想不起是在哪，又是因为什么露出相似的表情。
　　下意识看向温思琪，一副老成的在摇头，很遗憾、很惋惜的样子。
　　云淡摸不着头脑，心里头越想就越糟、越乱。
　　索性，扭头就走。
　　鼻子里的血早不流了，除了鼻梁还在疼，没别的啥问题。
　　右掌根处的伤口云淡仔细琢磨过，破了皮，厚度不浅，大概是被碎石子擦的，好像都见肉了。
　　伤口还混了细泥，云淡想了想，感觉吐口唾沫，再冲个水，应该就没事了。
　　这么想着，就坦坦挂着鼻子下擦过的血迹残痕去找厕所。
　　操场边也有个厕所，厕所外边有个洗手台，云淡就打算去那。
　　不过，今天似乎不宜折返，云淡刚回到操场就被抓了。
　　抓的很紧，怎么抽也抽不了的那种，扣住的力道使得手腕有些疼。
　　回头一看，颤栗毫无预警地涌了上来。
　　“阿……阿水啊……”
　　无怪乎云淡会害怕，沐秋水的脸色真的要吓死她。
　　怎么形容呢？
　　大概就是要被狠狠臭骂一顿，然后被抛弃的恐惧吧。
　　“疼不？”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沐秋水没有骂声，看了眼云淡的鼻子，就把手伸了过去。
　　“嘶——”
　　没按，就碰了碰，可还是把云淡疼得眼泪直滚，脸上却犹是笑意。
　　像这样磕磕碰碰的淤伤，云淡遇得多了，可毕竟是个有血有肉的正常人，当不了铁人，对一次次过来探望的伤病做不到麻木，该疼的时候还是得忍着痛。
　　“现在知道痛了？让你胡乱爬，活该！”
　　这话听着很耳熟啊，云淡转念一想，嘿！不就是温老师刚才对林老师说的话嘛！
　　不对！她怎么知道自己爬什么了？
　　“你看到了？”
　　“那么明显的位子，我能看不到？”沐秋水翻翻眼。
　　其他人会下意识掠过云淡，沐秋水可不会，早在跑出百米时她就注意到了，那个总能给她带来信心的身影。
　　在过终点时，沐秋水就打算立刻！马上！去找云淡，但没想先被人拦了路。
　　等她一个分神，云淡就没了？
　　她想马上赶过去，但总有人挡在前进的路上。
　　好不容易从终点离开，看到的却是肖烨和几个陌生男生站在球门边，云淡的身影已不见踪影，当时沐秋水就一个念头：出事了！
　　心底无法言喻地就慌了，此时仍能清晰的感觉到那种心悸的恐慌感。
　　沐秋水很害怕这种感觉，不由得又抓紧了手心。
　　云淡吃痛，但心里还想着沐秋水的话，并未表现出来，看起来就像发呆一样。
　　“别发呆了，走啦！”
　　沐秋水不知道她心思，手臂一用力就拉着云淡往操场外走。
　　猝不及防，云淡一个踉跄跟上。
　　“去哪？”
　　“医院！”沐秋水头也不回说。
　　“不用了，小伤而已，回去擦个跌……”
　　话说不下去了，不是无话可说，是沐秋水不给机会，回头就给了一记凌厉，那双本该秋水盈盈潋桃花的眸子霎时间让人望而生畏，就像昨天拍到的一样让云淡不敢生一丝驳她意的念头。
　　就这样，云淡被塞进了车里。
　　车子是沐家的私家车，不知道是一开始就没离开还是刚被叫来。
　　“去医院要多久？”
　　“少说半小时。”沐秋水绷着脸说。
　　“半小时？”
　　云淡轻轻蹙眉有些抗拒，便偷偷觑眼沐秋水，后者冷着脸看着她，眼里的意思一如刚才那样不许她拒绝。
　　得想个拒绝的理由才行。
　　云淡不喜欢医院，那儿总充斥着哭天喊地的哭声，让她很不喜欢，更有一种惶恐。
　　想着，车子里就安静了。
　　很尴尬，云淡就是这么认为，谁叫身边那道视线太过强烈，有种她是阳光里的灰尘，无处遁形的错觉。
　　“把手给我。”
　　刚想着怎么隐藏自己，云淡就听到身旁不予抗拒的话声。
　　偷偷觑了眼身边，云淡便告诉自己不要反抗好，就把左手隔着身子伸了过去。
　　沐秋水抓着云淡左手，翻来覆去好不仔细地反复检查。
　　“右手。”
　　一听这词，云淡立马危坐，哪怕沐秋水不猜也能明白出事了！
　　二话不说就抓过云淡踌躇着要不要伸出去的右手。
　　掌根处起了一层小指指甲盖大小的厚皮，皮色发黑，想来蹭进不少细泥。
　　“没去医务室处理？”
　　“……”
　　云淡张张嘴，不知怎么回答好，潜意识就不想告诉沐秋水她看到的。
　　“你又想瞒着我，和昨天、和今天早上一样！”沐秋水面色不愉道：“淡淡，我不喜欢别人瞒着我，尤其是我的朋友瞒着和我有关的事。”
　　“淡淡，告诉我，你到底要瞒着我什么。”
　　沐秋水的咬字并不重，语速也是不疾不徐和平常无二，却在无形中给人一种不容隐瞒的压迫感。
　　车厢内一时静默无声，沐秋水在等着云淡的回答，就没说话，云淡不知道在挣扎还是在发呆也没说话，司机齐哥装聋作哑开着车不敢说话，从后视镜反射的表情上看，他对沐秋水的做法似乎并不赞同。
　　“我可以……等我把事想明白了再说吗？”
　　良久，车厢里想起了云淡踌躇的话声。
　　沐秋水并不满意这个回答，但云淡都已经这么说了，她若再咄咄相逼只会适得其反，便压着心底不满顺着云淡的话中断这个话题。
　　“好！”
　　一个字，很简单，听着像是咬出来的味道
　　之后，车厢里就又安静了。
　　没过多久，到医院了。
　　随绿灯一路开下来，结果一切正常。
　　大丈夫，萌大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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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秋水的日记本：
　　我讨厌她对自己身体满不在乎的态度，天知道当时我有多害怕，甚至到现在我都还能感觉到那时的心悸…可她却始终那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让我很烦躁，很生气，也是难以言喻的惶恐，这些交杂的情绪让我又凶她了…我不想这样的，但她总让我无法控制我自己，我不喜欢无法控制的我自己…但我控制不了，看到她那样子我就无法控制。
　　我想过为什么这样，但一如既往我找不到答案，一想到她，脑袋就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变得混乱…
　　她说等她想明白后会告诉我，但直觉告诉我它可能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