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共相依GL》秦歌一曲

32、第 32 章 哦……这样

　　【控分可以，但百分制必须要在70分以上，150分制要在一百以上！】
　　又到了一月一次的苦难日，高中时期的月考对广大学生而言就像女生讨厌大姨妈一样讨厌，每每这个时候总要和老师们斗智斗勇一番，都是一抓一大把早逝的乌黑亮丽，也许发际线的危机就是在这个时候埋下。
　　月考消息一出，沐秋水就隔三差五提醒云淡，在开考前三分钟还不忘叮嘱最后一遍。
　　试卷发下了，第一门是语文，这对云淡来说没有多少困难，唯二需要斟酌的就是阅读题和作文。
　　虽然答案已经有了，只要回答的结果和答案差不多意思就不会扣分，但一千个语文老师一千个想法，以六班语文老师‘精益求精’的执着来看，答案不能天马行空的飞，不仅如此，还要和作文一样有深意……
　　抬头望了眼讲台桌后凌厉的注目，和教导主任很像，从外表看不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但经过这一个月的接触和从严丽与李岩的交谈里得之，她和教导主任不一样，是个表里如一的女人。
　　很不巧，她还是六班班主任，外号灭绝！
　　云淡抓抓脑袋，总觉得之后两年的六班生涯会很辛苦。
　　“多余的小动作都收起来，给我认真考！”
　　不近人情的严肃吓得不少爱好小动作的同学登时稳如泰山，各个或愁云惨淡，或与题海奋笔疾书。
　　总而言之，这场考试八成要上批.斗会。
　　相比大部分同学的愁眉不展，云淡的悠闲简直要被乱棍打死，下笔有神就算了，正大光明在灭绝眼皮子低下开小差？
　　这不能忍啊！
　　如果他们注意到云淡的话，大概会羡慕死吧？
　　但是没有，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坐在最后一位背叛‘革命’的背叛者，就连站在讲台上将下边动静尽收眼底的班主任，也没注意到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挑衅权威的云淡。
　　没人注意，也没人管，云淡就悠然自得开起小差来，将这一个月的感受做了个归纳。
　　新学期已经过去一个月，就像班级重组一样，圈子也翻了新模样，新的圈子有新的成员，沐秋水加入了一个新成立的小圈子。
　　小圈子气氛和谐，有说有笑时常腻在一块，就是下了课去厕所，也是很奇怪的结伴过去，云淡就看到过好几次沐秋水和她们一起。
　　她们关系很好，好到感觉插不进其他人一样，至少云淡找不到能融入她们的感觉，好像有一张幕布挂在面前，她们是幕布上的人，而是她是幕布外的观众，摆在面前的是无法跨越的空间限制。
　　能看、能听，但无法触及。
　　她始终是个局外人……
　　心绪陡然低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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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试时间很难熬，也丢的很快，在你还没个头绪的时候它就突然没了，这一天的考试在绝大多数战五渣的哀嚎中结束。
　　和早衰的‘老年人’一样慢吞吞收拾着书包，云淡不声不响如同痴汉尾随在何淼淼身后离开，后者毫不知觉，在被动地与情窦初开的李岩道别后，低着头匆匆离开。
　　云淡跟在她背后，将其举动看在眼里，不像很急，倒向在逃避与其他人的接触，何淼淼似乎没有隐藏的想法，大大方方告诉云淡，自己和她志同道合的想法。
　　在严丽出现在何淼淼面前时，云淡保持着她看到的想法，而之后，她就有种是不是看错了的疑惑。
　　何淼淼在严丽面前放的很开，虽是不变的害羞，但没有像在李岩等人面前时的拘束，天差地别的表现就像一个极度内向的人在熟人面前与在陌生人面前时一模一样。
　　但何淼淼对严丽的态度给云淡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有点像依恋，又有些不同。
　　“想什么呢？”沐秋水顺着云淡的视线看向何淼淼和严丽，和平常一样，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举动。
　　“没想什么，在想十一先去哪里看看。”云淡回过神，轻描淡写埋葬了问题。
　　“想到了吗？”沐秋水问。
　　“嗯，想到了。”云淡笑着回应，“就去老城逛逛。”
　　老城不在南城某个点，而在南城各个地方，城东有，城西也有，城南城北同样不缺。云淡还记得城中心也有一座上年纪的老建筑，不过那座老建筑如今成了文物保护之一，没有其他还有老一辈居住的原汁原味。
　　老城是经济飞速发展后，不愿遗忘熟悉风景的老一辈最后的倔强，等他们都走了，也许就不复存在。
　　因为老城就在身边，所以很多人就没去注意，云淡也是其一，但现在她想去探探看。
　　“什么时候去？”
　　“十月二号吧，一号先做作业。”云淡答道，考试时她就把假期安排的明明白白。
　　“带我一个。”
　　这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拍板的决断。
　　云淡似乎没听出意味，只问：“阿水不和朋友一起去玩？”
　　“和她们约的是四号，不会冲突。”
　　“哦……这样啊，那好啊。”
　　云淡欣然就答应了，笑意清浅看不出什么来。
　　“好什么？”
　　严丽和何淼淼好像说完了，夹着笔记本就嬉皮笑脸凑来，两条浓眉显眼地显摆着自己的存在。
　　“没什么，在讨论十一去哪。”沐秋水答道。
　　“十一？”严丽愣了愣，失望一闪而过低叹了声，“又到放假了啊……”
　　刚放学的走廊有些嘈杂，云淡只隐约捕捉到遗憾的尾声。
　　轻轻挑挑眉，云淡站在沐秋水身边，默不作声听着很快就回复元气的严丽与沐秋水的交谈，突然想到快暑假的时候严丽似乎也有过类似的表情。
　　这世上还有不喜欢放假的学生吗？
　　云淡没遇到过，所以无法确定严丽是单纯的讨厌放假还是有别的讨厌。
　　正想着，手臂突然被拉了一把，猝不及防下云淡走了个趔趄。
　　“走路的时候不要老走神，出意外了怎么办！”
　　身子还没来得及站稳，耳边倒先传来了无奈的责备。
　　云淡站稳身子，冲横眉瞪眼的沐秋水讪讪笑了笑，“这不没碰着吗。”
　　听到这话，沐秋水没好气地在云淡手臂上拍了一巴掌，“要不是我拉你一把，你早躺地上了！”
　　云淡看了眼身后，刚过去的几个男生说说笑笑，丝毫没有差点撞到人的觉悟。
　　“谢谢。”
　　“下次走路不分心就是对我最好的谢意。”
　　沐秋水很无奈，不知道是不是云淡太久没有人交流，不管走路还是单纯的坐那都喜欢神游天外，和云淡走一起时没少帮云淡躲过不该遇到的磕磕碰碰，这次不过是以往战绩里不值一提的一笔。
　　为此，沐秋水老在想，云淡到底是怎么到现在，并且活蹦乱跳？
　　看着沐秋水的眼神，云淡笑笑，不以为意。
　　脑子过分的活跃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成为习惯，至少有一半的碰撞都是在她神游的时候发生。
　　也想过改掉这个毛病，但想着想着就变成想着了，然后到现在都还在想着，倒是在遇到沐秋水之后，磕磕碰碰的次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跳崖式减少。
　　背包里在三个月前买的跌打药水还剩一半，云淡不知道在离了沐秋水之后她会不会突然暴毙？
　　抓在书包带上的手紧了紧。
　　一想到这个惊悚的可能，云淡就想着未雨绸缪的准备。
　　想着、想着，突然又是一个趔趄，云淡猛地回过神，渺茫看看身后，好像没人，再看看身边，三张无奈。
　　“刚让你走路别分心，你就给我来问题，下次再有，信不信我不管你！”
　　沐秋水板起脸，试图给云淡带去改掉坏习惯的动力。
　　“好。”
　　云淡还在笑，笑容很干净，也很讨打，分明是在告诉沐秋水‘对不起，我下次还敢’！
　　不知道是不是看懂了意思，沐秋水没好气瞪了眼云淡，就把她拉到自己和严丽中间，“好好走，不许再发呆！”
　　云淡看看左看看右，悄悄耸了耸肩。
　　你倒是给我发呆的机会啊。
　　左一个护法，右两个护法，还带聊天，怎么发呆？
　　事实证明，只要不是和云淡直接对话，耳边就是天崩地裂再多也阻止不了她神游的坏习惯，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把突发的一瞬间定格在胶卷上！
　　道别了严丽和何淼淼，沐秋水瞟了眼云淡左手，以往总挂在她手腕的相机今天竟然不在，再一想早上碰面时，那部相机似乎就没在她手上。
　　“你的相机呢？平时不是总带着的吗？”
　　“嗯……快门坏了，我检查了遍，内部好像也出了点问题，过两天就拿去修修看。”云淡面色微苦，对早已把相机当做身体一部分的她来说，没了相机就像身体少了什么。
　　“要多长时间？”沐秋水问。
　　“大概要放个三四天吧，毕竟都快十年的老古董了。”云淡抓抓脑袋，给出一个模糊不定的答案。
　　时代一天天更新，科技一天天进步，哪怕机械产品的年龄比电子产品使用寿命更长，也经不住007的摧残，一天到晚总在云淡手里咔嚓咔嚓响的相机也将到风烛残年。
　　“不如趁机换个新的？我看市面上好多都是数码相机，胶卷的倒是很少见了。”
　　“是该换了，但不是现在。”云淡道，“明年一月省里有个摄影比赛，第一名有五千元的奖励，二名有三千，三名也有一千五，我打算去参加比赛，拿不到名次就算了，能拿到名次的话就用这笔钱加我自己的零钱去个新相机。”
　　云淡容易被人忽视、被遗忘，但庆幸的事，她的独特没有延伸到她所做的事上，虽然在提起她这个摄影师时，人们一如既往会陷入苦思，至少他们仍记得这些风景是在某位摄影师手中定格。
　　“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拿到名次！”沐秋水自信地说，好像笃定云淡一定能拿到名次。
　　“这么信我？”云淡挑眉笑道。
　　沐秋水瞟了眼她，“你刚才说话的语气就在告诉我，你相信你可以。”
　　“是这样啊……有点自大了呢……”云淡笑笑，叹气说。
　　“不是自大，这叫自信！”沐秋水坚定道，看她表情，是自豪的。
　　云淡看了眼她，笑而不语。
　　“对了，再过三天就是国庆了，你相机拿去维修的话，国庆不打算摄影了吗？”
　　听到这话，云淡不假思索道：“我和姐姐说好了，国庆那几天工作室的数码单反我可以随时拿去使用。”
　　“哦……”
　　过了会儿，云淡听到耳边飘来一句：
　　“以权谋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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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秋水的日记本：
　　真的很好奇她的脑袋里都在想什么，连走路都不安分…希望它并不是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