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共相依GL》秦歌一曲

10、第 10 章 饼干2 “唉~又一

　　“唉~又一天过去了，再过一天就要颓废七天了……”
　　第一天考试的最后一场终于结束，严丽伸着懒腰，颇是老成的唉声叹气。
　　“哪来的七天假，老大，你是考糊涂了吧，五一七天假，那是早八百年前的老黄历了，想想去年你颓废了几天。”不远处，在同一考场的李岩愤愤道。
　　瞧他那副不忿的样子，显然是嫌假期太短。
　　严丽听到这话，猛地一拍桌子：“对哦！差点忘了七天假都是老历史了，这政策改的实在是太贴心！”
　　“一点也不贴心！真怀疑你是不是个学生。”李岩气得嘴都要歪了。
　　“你懂什么，学习使我快乐，我爱学习！”好似信徒的虔诚，不由让人对她的话信以为真。
　　但显然，这糊弄不了了解她的人。
　　“得了吧老大，也没见你哪次上课是认真听讲的。”十分悉知严丽的李岩撇撇嘴，背起书包就走：“我先走了老大，明天见。”
　　“滚滚滚！”严丽故作嫌弃摆摆手，“还有，说过多少遍了，要叫我队长！”
　　“是，老大！好的，老大！”
　　在严丽杀人的目光中，李岩嬉皮笑脸跑开教室。
　　“这个混蛋小子，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他。”严丽忿忿挥挥拳头，转而便对何淼淼道：“淼淼，都收拾好了吗？”
　　何淼淼点了点头，严丽见之，素手豪气一挥：“走！我们去找秋水一起回家。”
　　言罢，便拉着何淼淼往一班走去。
　　行至半途，严丽突然止了步，在何淼淼疑惑的注视下胡乱翻弄自己的书包，嘴里时而嘟囔着：“总感觉忘了什么……”
　　何淼淼皱皱眉，被严丽这么一说，她也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但又想不起到底是什么。
　　直到严丽翻开一本小本子：“淡淡！”
　　淡……
　　脑海里兀地浮现一个轮廓，轮廓模糊不晰，仿佛有一团浓雾将轮廓团团弥漫。
　　何淼淼还没来得及细想，一张素描摊开在自己面前，霎时间恍如一道光束破开浓雾，清晰了浓雾后模糊的轮廓。
　　“淼淼，你去秋水那，我去淡淡那，待会我们就在教学楼外会合。”
　　何淼淼点点头，唇瓣翕张了下却不闻声。
　　严丽紧紧眉，双手搭在了何淼淼双肩上，“淼淼！说话的时候一定要大声点，要有气势！不需要让人害怕的强势，只要不是让人觉得你好欺负的弱势就行。来，说说看。”
　　她的眼睛好似一直充斥着跃动的活力，犹如高悬在浩空的烈阳，叫人一看就知道她是个热情的女孩。
　　在这么一双充满活力的眼睛注视下，何淼淼只觉得将她藏匿的阴影无法再藏匿她的怯懦，赤.裸裸将她暴露在严丽视野中，无所遁形。
　　何淼淼连忙低了头不去看严丽的眼睛，似乎很害怕控制不住自己。
　　严丽见状，嘴巴微微翕动，却未能吐出一字，只听一声轻叹，她拍了拍何淼淼的肩，“淼淼，你先去秋水那吧，我去找淡淡。”
　　说罢，她擦过何淼淼身侧，故意放慢的步子听到了身后带着些许轻颤的应声：
　　“好！”
　　严丽登时来了精神，步子大步跑起，清亮的话声飘在走廊中：“那就等会见了~！”
　　话声清亮，充满着年轻人的活力，叫人听了，不由自主勾起一抹轻笑。
　　高一七班和八班一起都在教学楼二层，严丽来到七班教室外时，云淡还坐在自己座位上吃着什么。
　　“淡淡！”严丽一声高呼，嬉笑着脸皮凑上来，“吃什么呢，这么认真。”
　　严丽往袋子里瞅了眼，“饼干？”
　　话声略显惊讶，不一会儿，又听她自语道：“挺香的，就是感觉气味有点不对……”
　　严丽嗅嗅鼻子，眉头紧锁像在回忆什么。
　　“可能是你想多了。”云淡漫不经心系好绳子，将袋子往衣兜里藏去。
　　严丽见了，瘪瘪嘴幽怨道：“小气！”
　　云淡莞尔：“哪天有空，我做一份给你尝尝。”
　　“真的？”严丽眼前一亮。
　　“嗯。”
　　“那就这么说定了！”严丽翻开她的小本本，拿过云淡桌上的笔在本子上记下一行字，“我记好了，你就是想赖账也赖不掉！”
　　见严丽洋洋得意的样子，云淡摇了摇头，有些无奈，有些感动，更是难言的惶恐。
　　“淡淡，走吧，我们一起回家。”
　　“好。”
　　云淡和沐秋水与严丽、何淼淼的家有三分之二的路程是在一个方向，说是一起也不为过。
　　回去的路上，严丽如同一只百灵鸟叽叽喳喳没个停休，四人之间的氛围也一直是她在活跃。
　　“你们五一都打算去哪？”
　　“在家看书。”第一个回答严丽的沐秋水，一个听了就没有任何兴趣的回答。
　　“好无聊……”严丽撇撇嘴，随是看向何淼淼，“淼淼你呢？”
　　“……”
　　云淡只看到何淼淼张了嘴，并没有听到声音，转而她又看向严丽，严丽就盯着何淼淼看，倒着走在前头。
　　“在家……画画。”
　　过了会，云淡听到何淼淼的声音，弱气！
　　目光悠悠再转向严丽，便见她勾着嘴角笑意盈盈。
　　“那淡淡你呢？”
　　听到严丽的问题，云淡想了想从另一个衣兜里拿出一部比巴掌大些的相机，“应该会在城里到处走走，拍些我喜欢的画面。”
　　“你很喜欢拍照？”说话的是沐秋水。
　　“嗯，小时候在奶奶家意外拿到部相机，因为好奇就随便拍了几张，在看到自己拍下的画面后，就喜欢上将看到的世界抓住的感觉。”
　　云淡拿起相机对着严丽，咔嚓照了一张。
　　其实，只单纯的因为照片能让她感觉到，触碰到了这个世界的存在。
　　“不算，不算！我还没摆好姿势呢，再来一张！”
　　严丽连忙摆好一个姿势，龇开的笑容犹若夏日烈阳粲然明朗。
　　云淡浅笑着稍退几步，调好角度，按下的快门在相机的胶卷上留下又一面回忆。
　　“淡淡，洗好了记得给我一张哦~！”
　　十字的岔口，隔着数米人行道，严丽那斥着活力的话声高高飘在路中央。云淡挥了挥手，以无声的微笑告诉严丽：她会记住的。
　　分别了严丽与何淼淼，云淡和沐秋水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少了严丽这个气氛活跃源，两人之间显得有些沉默，沉默里又感觉一丝欲言又止的尴尬。
　　德缘小区与华诚花苑仅隔一条街，入口为斜角。
　　“沐同学，明天见。”
　　“……明天见。”沐秋水似乎有别的话要说，张动嘴却只吐出这么三个字。
　　云淡笑着摇摇手，转身便往街对面的小区走去。
　　看着云淡的离开，沐秋水张张嘴，还是没能道出话来。抿抿嘴，转身往小区内走去。
　　没走多远，沐秋水回了头。恰在此时，恍如心有灵犀，对上一双回眸。
　　四目相对，各显惊愕，莞尔相笑，挥挥手又各自回了去。
　　云淡回到家时，家里空无一人，灯光却一直亮着，满堂光明带不来一丝暖意，四月末最后的冷意穿过打开的门缝吹在身上，冷不丁激起一个寒颤。
　　进去屋，偌大的房子只听得见墙上滴答滴答的走针与厨房里冰箱嗡嗡作响的机鸣。
　　放下书包，云淡走向厨房。
　　冰箱上贴着上便签，说是会晚些回来，让云淡先随便吃点垫垫肚子。
　　打开冰箱，冷藏室里放了不少鲜食，冷冻库里也塞了好些时间新鲜的速食品，这些都是母亲李湘琴和姐姐云容日积月累化为本能的杰作，就像这昼夜不分的灯一样。
　　随意挑了袋饺子下锅，一顿晚餐就成了。
　　草草了结一顿晚饭，收拾好碗筷，云淡回了自己房间，自始至终她的举动处处透露着习以为常。
　　直至晚十点余，云淡在迷糊中听到房间外传来的窣响。
　　“我回来了！”
　　“小水小姐回来啦！”随声，一个身影从厨房里探出身，“饭菜已经好了，您赶紧去洗个手。”
　　“好的，张姨。”沐秋水放下书包，又问：“对了张姨，我哥回来了吗？”
　　“秋宸少爷在书房呢。”
　　“那我去喊他下来。”沐秋水说罢便往二楼走去。
　　叩叩叩！
　　“进。”门后传来一字沉稳。
　　沐秋水推开门，“哥，该去吃饭了。”
　　书桌后的年轻男人停下对键盘的敲打。
　　“好，就来。”
　　沐秋宸摘下眼镜，在鼠标上迅速点了几下，便起身离开书桌。
　　“这次的考试难度如何？”饭桌上，沐秋宸咽下嘴里的饭菜问。
　　沐秋水头也不抬答道：“不难。”
　　“这倒也是，毕竟只是所普通学校，师资力量无法与名校相较，学生质量更是良莠不齐，难度差些倒也正常。”沐秋宸夹了口菜，“我还是建议你回北都上学，或者换一个更好的学校。”
　　“不回，我想留在六中。”沐秋水不见犹豫拒绝道。
　　“给我一个能让我接受的理由。”沐秋宸语气平淡道，“别再和我提你喜欢某个人，三年了，你眼神就是再不好也该看清他是个怎样的人。我不反对你喜欢谁，也不反对你早恋，但我反对你喜欢一个行径轻佻的男人，尤其是个初中起就知道怎么在女人堆里片叶不沾身的男人！”
　　“这种男人，如果只是单纯享受与他谈恋爱的过程，那他是个很好的选择，但你若是真心喜欢他……我，坚决不同意！爸他也不会同意！”沐秋宸放下筷子，叉着手肃声道。
　　沐秋水微垂着头，手里的筷子捏得紧紧。
　　“少……”张姨面带忧虑坐在一旁，徘徊在嘴边的劝慰在沐秋宸的眼神中无疾而终。
　　沐秋宸再次看向沐秋水，锐目中掠过一抹忧愁，很快，他掩去忧愁，将严肃摆起。
　　“因为我交到了朋友！”沐秋宸刚要再开口，就听沐秋水道：“这个理由够吗？”
　　沐秋宸微怔，旋即面露笑意，“当然可以，我无法拒绝。”
　　沐秋水闻言，悄然松了口气，收拾好心绪，她蹙眉道：“哥，你调查她们了是吧？”
　　“是。”沐秋宸没有否认，“我不想我妹妹受到一点伤害，所以我需要对你身边的人都有个底，你的两个新朋友可以继续交往下去，我也不会再对她们继续调查，除非她们有危害你的行为。”
　　“哥，我已经长大了！”沐秋水不满地放下筷子。
　　“年龄不代表成熟，有的人一辈子也长不大，有的人在某些方面从小就懂得成熟，但更多的是随着阅历长大。”沐秋宸从一旁的盘子里拿起一块饼干，“而你，就像你早上做的饼干，不是一蹴而成。”
　　“饼干有问题吗？”沐秋水面露不解，明明有人说好吃的……
　　“你没吃过？”沐秋宸惊讶道，便将饼干递给沐秋水，“尝尝看你自己的味道。”
　　沐秋水拿过饼干，放入口中嚼了下，一股浓厚的咸味几乎将饼干其余的味道全部掩盖，味蕾反馈的味道驱使嘴巴本能的就想吐出来。
　　沐秋水连忙捂住嘴，迫使自己咽下口中难以下咽的咸味。
　　“来，喝点水冲冲味。”张姨迅速递来一杯水。
　　接过水杯，沐秋水仰头便咕噜咕噜灌起水来。
　　放下水杯，沐秋水望向沐秋宸，“哥，你刚才说调查了我的两个朋友对不！”
　　她特意咬重‘两个’字眼。
　　还有人？
　　沐秋宸听出了意思，剑眉一紧，前思后想想不起沐秋水还交了哪个朋友，只能随着话点头，“是。”
　　“我知道了。”
　　沐秋水道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拿起筷子继续吃着晚饭，吃进嘴里的饭却重重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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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秋水的日记本：
　　她是第一次收到别人送的礼物吧，明明那么难吃，还吃的那么开心，真是——傻透了！

　　那个时候，她笑起来的样子很让人心疼，我真的好想抱住她，想让她开心，她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我越来越想再靠近一点，又有点担心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占有欲会让她感到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