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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字母14 总结。 ...

  •   空气短暂凝滞。

      江遥半张着嘴望了望面前的晏景医,又僵硬转身看向沈衡翳,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横条后,最终又落在了沈衡翳头上。

      她眼中带有一半震惊、一半迷惑,以及掺杂其中的点点怒意。

      一时之间,她甚至无法分辨,十几年没见的故人之子今天凭空出现在自己眼前,与自己养了二十七年的铁直男儿子貌似是个弯的,这二者之间,到底哪个更能让她今晚感到心情炸裂。

      不对,前者还好说,这后者……

      江遥倒吸一口气,再次意识到了一点——

      这后者,不仅关系到了自己好大儿的性取向问题,还说明,自己的好大儿,喜欢的可是……

      她第不知几次一言难尽地转头,在对上晏景医目光的那刻,心下默默补充——

      她家好大儿喜欢的可是她好朋友的儿子啊……

      ……这可是她故友好不容易养出的好白菜啊……

      ……作孽啊天……

      江遥望着晏景医,神情不自觉带上份怜爱——

      多好的孩子,怎么就被一个铁直男喜欢上了……!

      晏景医∶“……”

      作为沈衡翳生母,江遥同样是个表面上藏不住事的,这点显而易见。

      晏景医望着面前人逐渐变化的神态,只觉母子二人在某些方面当真神似,他见沈衡翳站在原地、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全然就是不知如何是好的意思,更别提躲在一旁谨慎观察的郑伸能有什么对策。

      他哭笑不得地暗中叹口气,还是选择出声询问∶

      “遥阿姨,您现在过来,是找沈队长有什么事吗?”

      “啊……”

      江遥刚出声,又赶紧顿住,重新捏着副温柔嗓,挤出和蔼样,笑眯眯道∶

      “没什么事呢,就是看你们年轻人大晚上还要加班,怪辛苦的,怕是没什么功夫补充体力,就想着给你们送点夜宵。

      顺便呐…带小真相来看看。”

      仿佛是在配合这说辞,江遥怀中的猫也恰到好处地叫了声。

      晏景医一愣,闻声望去,顿时瞧见了颗毛茸茸、且极为眼熟的猫猫头,正从江遥揣着的软布中探出,果真就是他先前送给沈衡翳的那只猫崽子。

      猫崽子看起来伙食不错,瞧着比刚来时瘦了吧唧的模样要圆溜上不少,一看就是被好生照料的崽。

      他俯身,轻轻点了点猫崽子额间的软毛,不禁笑了声,随即问道∶

      “您说,它叫…‘真相’?”

      江遥像是猜到他会问这个,顿时告状∶

      “是嘞,崽…呃……衡翳取的!死直男样的给这么萌只崽取这名,你说他是不是憨!”

      “噗呲…”

      晏景医没忍住又是声笑∶

      “挺好的。”

      江遥望着他的笑,不住出神——

      像。真像。

      她默念道,少有地感到鼻子一酸,赶紧别过头揉了两下,回头见晏景医已经直起身没再摸猫,才恍然似地开口问道∶

      “啊…景、景医啊,你们待会还有事不?”

      晏景医有意停留几秒,见没有应声,只好对着江遥露出一个带有歉意的笑,而后视线掠过对方,将问题抛给某位队长同志∶

      “沈队长,待会还有安排吗?”

      江遥勃然大悟,立马回身,对着沈衡翳的胳膊就是毫不留情的一掌,屋内顿时散出极为清脆的一声响。

      她豪放着嗓子道∶

      “想起来了,我还该问你呢!哪有你这么当队长的,问有没有安排,还得人家提醒你!”

      眼瞧着她抬手就要下第二掌,沈衡翳熟练地一个闪躲,赶紧把郑伸拉过来作援助∶

      “郑哥!现在多少人还在局里!”

      郑伸惊得顿时倒吸口凉气,回答时流畅中带着丝卡顿∶

      “专、专案组基本都在……!林队、榆组、我师父…哦对,青阳也在呢。”

      “行,那你帮忙通知一下,咱们待会再简单聚聚开个总结会。”

      沈衡翳刚拍了下他的肩、将任务下达,郑伸便飞快应下、连滚带爬便飞出了刑侦组。

      沈衡翳∶“……”

      不是、组里是没网吗?!通知这种事直接用手机发条消息不就得了?!

      这下好了,现在连带他,这块地儿就剩仨人了,估计难逃一劫。

      他深吸口气,颤巍巍开口∶

      “…妈……”

      许是晏景医还在场,江遥面上强行摆着和蔼的笑∶

      “所以现在还有点空闲时间,是吧?”

      “…昂……”

      沈衡翳视死如归地点点头,下一刻便见江遥将猫在布里团吧团吧、一把塞进晏景医怀里,随即便大踏步过来、垫脚架过他的肩,强行让他弯下腰后再次捏着嗓子朝晏景医笑着说∶

      “景医呀,阿姨呢…现在有点小事儿想和衡翳聊聊,你要是有事先办哈,我就耽误一丁点时间、昂,一丁点。”

      晏景医短暂沉默,看了眼沈衡翳求助的目光,又看了眼江遥架在他脖子上的手、以及手上爆起的青筋后,很果断地做出了选择∶

      “遥阿姨请便。”

      而后,他便目送着沈衡翳一边嗷嗷叫,一边又无比顺从地被母亲拽进了办公室的门。

      ……还真是几十年如一日的处事风格啊。

      晏景医淡笑着摇摇头,随即拿出了从方才就响了几阵的手机,内容不出所料——

      是柳阖佳发来的,江自渡大学期间创作的音乐剧录像。

      至于办公室那边,门刚关上,江遥便无比顺手地捞过放在门边的扫帚,作势就要朝好大儿身上招呼。

      后者更是预判了般,直接把挂椅子上的背包抓过,边挡边连连喊“妈”,试图唤醒对方的母爱。

      “妈什么妈?!喊你奶奶个腿的妈!真长本事了啊沈衡翳,我告诉你,今天就算你奶来了你也别想逃过我这一扫帚!”

      说罢又是一下棍棒挥舞,毫不留情便打到了沈衡翳的包上,发出剧烈一声响。

      沈衡翳心疼地摸了摸包上明显的痕迹,又探头开口∶

      “妈,这话可不兴乱说,我奶的腿好着呢,这样说多不吉利啊。”

      “我去你的!”

      江遥闻言忍不住又是一脚,眼见没踹中,只好先用扫把撑地,扶着腰缓了口气,不得不短暂服老。

      直到沈衡翳倒了杯水,试探着递到她跟前,她才狠狠白了对方一眼,抓过水杯一饮而尽,一口气呼出后,才闷声问∶

      “什么时候的事?”

      “啊?”

      沈衡翳被问得原地一愣∶

      “什么什么时候…你说晏顾问来咱局里工作?”

      江遥恨铁不成钢地再次投去一个白眼∶

      “哎呦我的妈哎…干脆把你爸的小名给你得了!父子俩一个德行,又铁又憨……

      我都这么问了,那肯定是问你什么时候喜欢上人家景医的呀!真当你老妈我看不出来啊?

      哎呦气死我了…问这事儿还要费这劲……”

      沈衡翳默然,安静几秒后,才缓慢摇了下头∶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喜欢。”

      头回自己这么直接在别人面前坦白心意,听者又是自己生母,沈衡翳难免不自在,但在道出“喜欢”二字时,却比任何一句话都要真挚且坚定。

      江遥看着他,良久后叹口气,施力把扫帚拍到一边,不住又问∶

      “…景医那孩子,知道吗?”

      沈衡翳一卡,默默心虚地别开眼∶

      “大概…不知道吧……?”

      一瞅他这样儿,江遥心下就立马有了答案——

      呵、什么叫大概不知道啊!分明就是这铁柱长的玩楞看不出来人家到底知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想法!

      江遥气不打一处来,奈何手上工具刚被自个亲手扔了,只得再次亲自上手,踮起脚对着沈衡翳的头就是一板栗打下去∶

      “你个憨货!你以为景医是你爹啊、孔雀都开屏到处撒丫子飞了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她养这货这么久,最怕的就是哪天这崽会突然喜欢上什么人。

      无他,一是担心儿子遗传她这憋不住喜欢、还没告白估计就被喜欢对象看透的傻样,二是担心儿子遗传他爹那股子感情白痴劲,反射弧大得要死,人家一句告白,估计还等几年后才能反应过来。

      毫不意外,前者已经实现了,至于后者……

      想到这,江遥更加奔溃。

      要是后者也得到遗传,那还得了啊……?!

      更何况他儿子喜欢的是谁?晏景医!晏景医是谁?是晏秦淮的孩子啊!怎么可能是感情白痴,看不出自家傻儿子的心思?无非就是这货自以为藏得好、又一直没有直说心思,所以人家让着他,也没有明说而已!

      晏景医看起来可不像是会直挺挺告白的人啊!这要是二人相互喜欢,结果两边都不直说,那以她儿子这个样,他俩得耗到啥时候啊?!

      ……虽说这也说不准,毕竟她也没深刻接触过晏景医,但就怕万一啊。

      她烦躁地到处踱步,一转头就瞧见沈衡翳那张写满无辜和不明所以的脸,突然就释怀地…气笑了。

      “崽啊,你就真那么喜欢他?”

      听母亲这么问,沈衡翳眨眨眼,倒也没有思索便答道∶

      “嗯,喜欢。”

      江遥又问∶

      “非他不可?”

      “这个……”

      沈衡翳皱眉,严肃思考片刻,而后诚实道∶

      “我不知道。”

      江遥∶“……”

      江遥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

      天爷啊…她简直都不敢想象,这问题要是换个人来答,那会有多浪漫,得亏景医那孩子没有跟来偷听!

      想到这她还专门跑门边看了眼,确定的确没人后,才安心松口气,转身再次看向沈衡翳,神态已经松懈下来∶

      “好歹你能确定自己的感觉,没完全像你爸……

      行啦,那我放心了,随你的便去。”

      听她怎么说,沈衡翳反倒一怔,他都做好与母亲据理力争的准备了,结果,就这?

      他愣愣张嘴,不确定地又问∶

      “妈,您…不反对啊?”

      江遥眉毛一挑∶

      “我?反对?你在开什么通天大玩笑,我又不是你姥爷,你爱谁喜谁关我啥事儿啊。

      再说了,你爸妈的爱情,昂,你看昂,女追男、姐弟恋、门不当户不对,在那个年代哪个不是破天荒的玩法,不比你搞这同/性/恋的刺激?

      还是说你担心孩子的事?”

      像是说到什么无比滑稽的笑话,江遥嗤笑一声∶

      “就你这工作,有了孩子估计还得我们带,养过你就已经是最折我寿的经历了,要是再来个翻版的你,我还要不要安度晚年啊?”

      想起自个儿时干的一些破烂事,沈衡翳难以反驳,只得摸了摸脸,讪讪笑笑∶

      “那,妈,你应该…没别的事了吧?”

      他指了指手机信息∶

      “同志们都到了,要开会呢。”

      江遥随意摆摆手,见沈衡翳准备出门,在对方刚将手放在门把手上那刻,又出声道∶

      “等等。”

      她跨前几步把人怼开,抢先摁下把手,在开门前一刻,轻声道∶

      “好好保护景医,也保护好你自己。”

      还没等沈衡翳追问,她就打开了门,再次笑脸盈盈地朝角落的晏景医道了别。

      沈衡翳瞧着母亲的背影,则越发感到不对劲。

      他母亲向来是有事直说的性子,这样没头没尾的话,不是她的风格。

      而且同样的话,不止她这么说过。

      沈衡翳一瞬间想起前段日子顾裘厉给他的那句叮嘱,心下疑虑更甚。

      可惜今天注定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同站在刑侦组门口的母亲告别后,他便朝晏景医走去,同样驻足在那的,还有另外几名得到通知的同事。

      晏景医电脑屏幕正闪动着画面,沈衡翳朝围在周围的同事点头致意,而后也凑上去,一眼瞧见了身着素衣、正在念台词,虽说妆容夸张,但也能辨认出五官的江自渡。

      不用多说,肯定是江自渡大学期间的音乐剧。

      “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听沈衡翳这么问,晏景医暂停视频,把进度条往前移了移,指了指屏幕上一个身着华服的女角色∶

      “异常倒也算不上,但令我有点在意。”

      沈衡翳凑过去,定睛一看∶

      “这是…江自渡的生活助理?”

      晏景医应声,而后把鼠标推到一旁∶

      “余下片段,我还没来得及看。先总结现有的情况吧。”

      “好,辛苦了。”

      沈衡翳回道,而后便毫不客气地开始“点兵”∶

      “榆思年,你先。江自渡和楼段誉的过往是什么?”

      毫无意外的开头,榆思年淡定接活∶

      “唉…简单来说,楼段誉,简直就是当代李天一。

      我查出来的虽然也不全,但看全貌足够了。总结而言,就是江自渡大学期间,被楼段誉和另几个圈内人带出去嫖…

      啊,也不算,受害人是酒吧普通的服务生,店里没这服务。

      江自渡这人你们也知道,对异性没兴趣,纯粹是楼段誉想玩,拉了个垫背的。”

      沈衡翳听懂了她的意思,接话道∶

      “也就是说,江自渡之所以差点彻底断送前程,是因为以楼段誉为首的一帮人,犯下严重过错,但最后全让江自渡一人买单?”

      “嗯哼。”

      榆思年叹口气∶

      “是强/奸和轮/奸。我查到了当时受害人的情况,小姑娘遇害的时候未满十六岁,江自渡他们去的酒吧招人时本就违规,更别提什么合法劳动合同了。”

      “……可是这些,无论是楼段誉还是江自渡的档案里,全都没有记录。”

      沈衡翳闷声道。

      一个大活人遭到如此对待,加害人没有得到应有惩戒也就罢了,就连存在都被抹去得一干二净,这怎么想都觉得有哪不对劲。

      他思索道∶

      “受害人如今的情况如何?能查到吗?还有,我记得江自渡大学是在东都上的,那犯案地点,应该也是东都?那边怎么说?”

      意料之外的,榆思年摇头道∶

      “查不到。我用了很多方法,但就是找不到受害人现在的情况,像是被刻意隐藏了。”

      “刻意隐藏?”

      没等沈衡翳开口,旁边的郑伸就过来插了一嘴∶

      “隐藏嫌疑人信息这种常见的我还能理解,隐藏受害人…也是为了保护?因为未成年?”

      榆思年耸肩∶

      “天知道,反正我觉得挺奇怪的。

      除了这个情况…晏顾问,你让我查的小区内涉及计算机工作的人员我也筛查完了,待会发你哈。”

      晏景医朝她道声谢,停顿片刻,又道∶

      “如果有的话,能把楼段誉那个案子的受害人找我发我吗?这个…在当年情况中能查到吗?”

      “这个有!”

      榆思年立马打起精神∶

      “我黑…呸、我登进了当时那家酒吧的系统,在当年员工照片里找到了!这就发您!”

      她正说着,站在后面的林郁青也忍不住出声∶

      “酒吧还没倒?合同不合规,这方面倒是一个不少。”

      榆思年认同道∶

      “是呗,当初出那么大事,酒吧也只是因为招童工赔了点钱。但明理的说不清楚,楼段誉敢带人明目张胆地这么干,就是看准了店里自己的默认,坦白了讲就是蛇鼠一窝。”

      几人闻言皆是阵沉默,许是有些看不下去,旁听了半晌的陆青阳探了过来,轻咳了声,打破这凝重的气氛∶

      “咳,我的工作需要汇报吗?”

      沈衡翳闻声看去,想到陆青阳今天的工作是去招待江自渡父母,也没拒绝,便顺着答∶

      “嗯,江自渡父母那边,有什么异常吗?”

      陆青阳无语∶

      “咱能别什么事都想着找异常么,又不是与受害人有关的事都与案子挂钩。”

      见几人齐齐凝视着他,陆青阳一噎,只得把抱怨咽回了肚子∶

      “…好吧好吧,没异常,跟寻常父母没什么两样……

      就是在局里痛哭了场,嘶吼了好几遍他们孩子有多好什么什么的…哎呀反正我都解决了!没什么大碍!”

      他这么说,沈衡翳也就没多问,倒是晏景医闻言半晌后,轻笑夸道∶

      “干得不错。”

      陆青阳没反驳,只是在下意识应句“那当然”后,又有些别扭道∶

      “…这种活,换郑伸都能干,谁来都行,这回就算了,下回能不能,别让我来了。

      ……我想跟你去办别的事。”

      …啊……

      晏景医默默想到今天他对刘志鹏动手的状态,不住汗颜。

      …这种事,还是不要跟的好。

      不过今日的情况也属实少见,不可能回回都出意外,晏景医也便答应得干脆。

      听他这么答应,陆青阳肉眼可见地心情大好,就连郑伸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自己被骂,他都没再多句嘲讽。

      沈衡翳莫名有种看孩子闹脾气的好笑感,赶紧掐了下自己,转而环视一周。

      其余人的情况都已经提前给他报了遍,也就没必要再重复一遍,他看了眼时间,再次开口∶

      “行,那今天先这样,新的安排明天以前我会在群里挨个吩咐下去,你们先回去休息,养好精神再继续。”

      同事陆续应声退散,沈衡翳深吸口气,转眼见晏景医还坐在原处不动,没忍住问道∶

      “晏顾问,你…不回去?”

      晏景医点头∶

      “嗯,在局里凑合一宿,顺便再把录像看完。沈队长先休息吧,忙活一天了,也不容易。”

      “啊……”

      沈衡翳刚应下,忽而想起什么,说了句“你等我会”,便大踏步走进办公室。

      待他一走,晏景医便默默退出当前页面,犹豫半晌,还是没动手机,在思索与实践先前学过的技术时,脑中又回忆起了白天的话——

      “东都,是不是不干净。”

      电脑一响,查询成功。

      与此同时,远在几十公里外的一台电脑也发出阵声响。

      电脑前的人只看了一眼,便慢慢勾起唇角——

      果然还是查到了啊。

      还没等他下一步动作,祁沧旬的声音便从不远处传来∶

      “小詹!有新案子,过来查!”

      ——“噢,来咯!”

      大门一关,室内再次恢复平静,唯剩那台开着的电脑屏幕,还停留在查询页面,继续滑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字母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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