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欲佛（和尚）》胡壹淳

57、第 57 章

　　青阳子这一道，总觉着有一股熟悉的感觉，忽远忽近。
　　在饭馆跟前的时候，尤其近。
　　他总感觉吕茶茶还在身边，可是回过头却只看到街道上为数不多的人。他有些失望地往里面去，并摇了摇头对三师兄说道：“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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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茶茶被他的这一个急刹车，吓得一猛子转头撞到了前面的一个柱子。她都顾不得疼，只慌忙抱着转身，背对着饭馆方向。
　　等了一会儿，直到确定他们进去了，她才揉着额头，缓缓转过身，偷瞄着饭馆里的俩个人。
　　“一定撞肿了。”
　　她揉着自己的脑门，在隔壁露天的面摊前坐下来，要了一份面，默默的吃起来。

　　吕茶茶心道，这跟踪人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吃饭的功夫，她脑子里还在想符合他们说的特征的妖怪。
　　一边想一边夹着面条，忽地她眼神闪了闪，一拍桌子，“不就是蛊雕嘛，有孩童声。”
　　这一动静，让面摊老板怔了怔，“怎么姑娘，可是面不好吃？”

　　吕茶茶缩缩脖子，发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才忙摆了摆手说道：“没有老板，面很好吃。”
　　“哦，那就行。”

　　吕茶茶又往里面瞧了一眼，发现他们都快吃完了，这才埋头把自己面前的一碗面全部吃完了。
　　也几乎是同时的功夫，青阳子他们便从里面出来了。

　　吕茶茶掏出银子放在桌上，埋头擦了擦嘴，就又跟了上去。
　　吕茶茶心想，这灵山若真是蛊雕，那怕是还真不好对付。
　　吃完饭出来的青阳子，似乎也想到了，他对三师兄说道：
　　“我猜这妖怪，很可能是蛊雕。”

　　吕茶茶在后面听到挑了挑眉，不愧是我师父，还是很聪明的。
　　“怎么说？”
　　“我曾在一本《妖录》中，看到过类似的癖好的妖怪。”
　　三师兄闻之，皱起了眉头，“若真是蛊雕，那还真挺麻烦。这雕天上地下水里，就没它不能藏身的地方。”

　　“是啊，但它既然抓走一些女子，那就一定有巢穴。”
　　“有道理，不如我俩先去灵山探探。”
　　已然猜出来的两人，很快达成一致意见，往城外去。
　　这灵山镇其实就在灵山脚下，出城不过几十里，便是上山的道。

　　吕茶茶跟在后面，大喇喇一个人目标太大，她摇身一变，索性变成一个小蜻蜓，又省力又还不容易被发现。
　　到山脚下的时候，太阳已到半山腰。
　　青阳子他们到灵山山口处，看着小路两边肆意疯长的草，他说道：
　　“看样子，这里很少有人来。”

　　“是啊，想必都是怕这妖。但难得的是，灵山镇居然还那么繁华，还挺奇怪。”
　　青阳子也有点不解，“按说有蛊雕出没的地方，都不会安生，灵山镇确实奇怪。”
　　三师兄望着有些陡峭的山势，胡乱猜测到：“莫不是这里有什么东西制衡着？”
　　一直跟着他们的吕茶茶，在接近灵山的时候，就闻到了妖气，且是很重的妖气。

　　这扑鼻而来的气味，让吕茶茶心里打了个颤，莫不是这蛊雕真非常厉害，不然怎么会有这么重的气味。
　　不由地就有点担心青阳子，他们就两个人，这么上去，还真不安全。
　　吕茶茶看天色已渐晚，再不回去，怕是要天黑了。

　　于是，她加快了速度，飞到青阳子他们面前，嗡嗡嗡转来转去。
　　起初他们没在意，只当是什么小蜻蜓很少见到人，有点兴奋。
　　但过了一阵，吕茶茶就还在他们身边环绕，扑楞着翅膀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
　　青阳子瞬间觉着这小东西，可能是想告诉他们什么。

　　他停下来，让那小蜻蜓落到他手心，他问道：
　　“你这小蜻蜓，可是想告诉我们什么？”
　　吕茶茶在他手心，扑闪了几下翅膀。

　　青阳子见她居然有回应，就乐了，一旁看热闹的三师兄也来了劲，又问道：
　　“那这山上是不是有个很厉害的妖？”
　　吕茶茶又扑闪了几下翅膀。

　　青阳子挑了挑眉，与三师兄对视一眼，才将手心抬起来些，问道：
　　“那我们现在上山，你可以带路吗？”
　　吕茶茶缩起翅膀，跳了跳脚。

　　三师兄在一旁，没看明白，挠了挠脑袋，说道：
　　“她这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不晓得，我再问问。”
　　“你是不是不愿意带我们上山？”
　　吕茶茶肯定的扑闪了几下翅膀。

　　青阳子看明白了，对三师兄说道：
　　“估计山上的妖很厉害，小蜻蜓不愿意带咱们上去。”
　　三师兄也学着青阳子的样子问道，“你是不是觉着上面不安全？”
　　吕茶茶继续扑闪翅膀。

　　“明白了，这小蜻蜓是来阻止我们上山的。”
　　青阳子言简意赅地得出这个结论，他回头看着三师兄，说道：
　　“万物皆有灵，既然这小蜻蜓如此笃定，不如明天跟其他师兄弟一起来，稳妥些。”
　　“也是，天色也不早了，咱们先回吧。”
　　“嗯。”

　　商量好后，二人又望了望高不见顶的灵山，这才往灵山镇走去。
　　待他们离开后，灵山顶部蒸腾出一片黑气。
　　一道女声柔软的声线传出来，“少君，您找的人已然出现了。”
　　“呵呵！”

　　达芜轻摇着扇子，望着返回灵山镇的人，淡淡地笑了笑，
　　“小猫妖，你可让本君好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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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日无妄和吕茶茶，偷走那一道魂魄消失后，达芜便料定无妄必然会去人间渡劫。
　　没有了无妄护身的吕茶茶，能去的地方不多。
　　他认定吕茶茶定然会去寻她渡劫的师父，于是在修整好后，他便径直来到人间。吕茶茶作为一只还未修成仙的妖，必然是会有妖气。
　　尤其在人间这种至纯的地方，很容易暴露。

　　所以达芜和浮图寻至每一个有妖气的地方，但都没有发现吕茶茶的踪迹。
　　灵山是他们在人间发现的妖气最重的地方，但在灵山镇几日也依然没有寻得她。
　　本欲离开，但是灵山上的蛊雕好死不死，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作乱。达芜堂堂一界魔界少君，横竖看不惯这些为非作歹的小妖们。
　　便在灵山轻松地将那蛊雕收拾了一番，让其为自己出去寻人。

　　灵山这地方，妖灵众多，倒是个暂缓的地方。达芜这才和浮图在这里多停留几日，练功。
　　没曾想，今日二人本在洞内修炼功夫，忽然，达芜全身一震，一种熟悉的感觉袭上心头。
　　他睁开眼，手撑在地面，看向洞外，那熟悉的感觉越来越近。
　　“是圣寂的魂魄。”
　　他睁大眼睛看着外面，喃喃自语道。

　　浮图以为他是胸口痛的老毛病又犯了，就坐起身，跑到他身边，关切地问道：
　　“少君怎么了？”
　　“圣寂，那小猫妖怕不是出现了。”
　　“什么？这里是灵山，怎么会有那小猫妖。”浮图并不能觉察到什么。
　　达芜脸上浮起一丝笑容，“浮图她终于出现了。”
　　二人一晃身消失在洞外。

　　远远的，他们就听到下面俩人说话的声音。

　　浮图并没有看到吕茶茶，就在达芜身边道：
　　“少君，我并没有看到那小猫妖的身影，莫不是它变成了男子模样？”
　　达芜摇了摇头，“不会错，这么近气息，必然跟他们有关系。”

　　二人正聊着，忽然山底下的两男子反离了灵山。他们走出去很远后，忽然有一个身影变了出来。
　　俏生生的模样，那不是吕茶茶还能是谁。

　　达芜看着那道悄悄变出来的身影，摇着扇子的手停了停，扭头扫了浮图一眼，
　　“那不就出现了……”
　　“现在怎么办，他们明日估计要上山来了。”
　　“有点意思，这小猫妖似乎对这俩男子不错，莫不是那老和尚渡劫成了捉妖师？”
　　“有可能，要不，我们跟着他们去看看？”
　　达芜若有所思，“寻着那小猫妖，不愁找那老和尚。在这里除了他，也省事。”
　　话了，一团黑气蒸腾间，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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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客栈，天已是全黑下来。
　　青阳子他们师兄几个聚到一起，商讨明日上山降妖的对策，吕茶茶则是另开了一间房间，悄悄回了屋。
　　这鬼鬼祟祟的一天，还真挺累。又走了那么一大段路，她刚沾床，就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居然梦到了达芜追了上来，一猛子惊醒过来后，房间里一片漆黑。

　　吕茶茶满头大汗，喘着粗气坐在床上环顾着黑漆漆的屋子，半晌，才静下来，迈步到桌边将灯点了起来。
　　刚转头，就被身后的人吓得一哆嗦，忙后退了几步。
　　“好久不见呀，小阿狸。”

　　待看清来人后，吕茶茶拍着胸口咬牙切齿地骂道：
　　“要死啊青蛇，大半夜藏在我屋里，跟个鬼一样。”
　　一回神，想起是青蛇，才慢半拍地提高了嗓音叫了一声，拽着青蛇的衣服激动地说道：“啊啊啊啊，青蛇？你怎么在这里？”

　　青蛇对她这一惊一乍的模样一点也不意外，只抬手捂住她的嘴道：
　　“别嚷嚷，这深更半夜的，让人看见还以为本蛇非礼你呢。”
　　吕茶茶拉开他的手，还是有些兴奋，她着实意外，没想到在人间居然碰到老熟人了。
　　“那你说嘛，怎么也来凡间了？”
　　青蛇见她平静下来了，这才揪出自己的衣袖看着她说道：
　　“我不来，你和你师父怕是都要死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