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用泡澡迎接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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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早饭桌子上，瑞卡把昨夜图书馆的经历(除了偷斯尔卡特钥匙的部分)告诉了爱丽丝。
“呀，真有你的，简直太刺激了，”爱丽丝嘴里叼着银叉子，“太可惜了，不知道那本尖叫的书里是不是有什么线索—不过你真该叫醒我的，尽管我昨天真得是太累了。”
短暂的圣诞假期很快就到了最后一天。查理回来了，他的看法有所不同。
他心情十分复杂，一方面为瑞卡夜里从床上起来，在学校里游荡而感到惊恐（“斯尔卡特通知校长把你开除了怎么办？”），一方面又为她们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而感到有些失望。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几乎放弃了在图书馆可以查到魔法部名册的希望。学期开始后，他们又恢复了利用课余时间浏览图书的做法。
新年假期到了。虽说比不上圣诞假期的隆重，学校还是给了他们一天半的空闲时间。
礼堂的晚餐还是像往常一样丰盛，没有圣诞夜那么铺张，却多了几份往常没有的海鲜菜肴。
“你们新年打算怎么过？雷基他们在公共休息室搞了个小型新年宴会，你们来吗？” 爱丽丝伸手去够瑞卡面前的一大盘海苔酥饼。
“我说不准，我的论文还有一半没写完呢，哪有心思—” 查理果然不出所料地说。
“天哪，查理，只有你在跨年夜还惦记着你那点功课。我的好心情都被你破坏了。” 爱丽丝抱怨道。
瑞卡却有她的一点小心思。
圣诞假期的那一晚她被斯尔卡特的突然出现显得措手不及，整晚都处在下峰的状态。这实在是让她有些窝火。
不行，一定得报复过去。
她现在有了那把钥匙，不如就趁今晚去看看那把钥匙到底通往哪里。
“我恐怕也去不了，上次翻译咒学的论文我写得太差了，波若教授让我重写。”
瑞卡撒了谎，既然她没告诉他们钥匙的事，也就不想把他们再牵扯进来。更何况查理一定会阻拦，又会在她耳边一直唠叨个不停了。
“我的天啊，查理，看看你干的好事，你用那沉重的书香气把我最亲爱的瑞卡也洗脑了。”
整夜狂欢的新年夜宴会在炼之都休息室如期举行着。
查理早就去了图书馆。而瑞卡也趁着乱从洞口爬了出来(尽管雷基还是眼尖地看到了她并且试图说服她留下来和大家一起狂欢)。没了好伙伴陪伴的爱丽丝无聊地呆在扶手椅上吹着胡椒味泡泡糖，迪恩的壁虎从扶手椅背上跳了下来，差点掉进燃得正旺的壁炉中。
走廊里空荡荡的，却到处都能隐约听到欢笑和唱歌的动静。连墙上的画像们也都一个个东倒西歪地，一群八个人的爵士队在画框里大声地唱起新年颂词来。
瑞卡心里像打鼓似的一直顺着楼梯下到地下室，一路上都是贴着墙根走，生怕碰见什么人，或者说，生怕碰见他。
斯尔卡特的地下办公室并不是这一层唯一的房间，但是整个地下室这一层都由他管理。虽说瑞卡有了他的这串钥匙，可她并不知道是通往哪一个房间的。当然，前提还得是如果这是个房间钥匙而不是开其他东西的。
这么一想来瑞卡顿时觉得这个报复计划简直是漏洞百出。
她拐过一个转角，迎面有一扇深蓝色的石门。两边有两棵矮矮的盆栽，石门上还精细雕刻着些嬉戏的漂亮人鱼。
瑞卡很喜欢这扇门的图样，立刻决定用钥匙一试。
不料，她刚试探地一旋转钥匙，门就吱咯一声打开了。
嘿还真是好运气。
她这样想着，左右张望了一下便迅速从门缝钻了进去。
在很快适应了房间里的灯光后，她的第一反应是，不管今晚的计划成不成功，她这一趟冒险算是值了。
一支巨大的豪华枝形吊灯给诺大的房间投下了淡淡的柔光，每件东西都是用宝石绿的大理石做成的。包括房间正中那个陷入地面的大浴池，它就像一个椭圆形的游泳池。浴池边上大约有一百个银色的龙头，每个龙头的把手上都镶着一块不同形状的黑绿宝石。窗户上挂着银色的丝绸窗帘，成堆成卷的松软白毛巾被整齐地放在墙边的储物架上。天花板上也像礼堂一样被施了魔法，闪亮的星星缀落在天鹅绒般的夜空之上。
瑞卡吃惊极了，定定地望着这一切。看来这里是斯尔卡特的院长级别专属洗浴间。
用泡澡迎接新年？
这个主意听起来就让她觉得无比美妙。
瑞卡拿了两条松软的毛巾放在浴池边，跪下身去，试着拧开了几个龙头。
她立刻发现，这些龙头流出的是各式各样的混着大泡泡浴液的热水。其中一个流出大个的粉红色的泡沫来(她暗自想着这有可能是斯尔卡特的日常首选)；另一个流出细小剔透的天蓝色泡沫；第三个流出香味刺鼻的金色雾气，瑞卡注视着雾气缓慢地在热水上方弥漫着。
瑞卡玩弄着这些龙头，一会儿开，一会儿关的。她尤其喜欢其中一个龙头尖叫着流出七股不同颜色的彩虹浴液。
一眨眼的工夫，深深的浴池就被放满了热水。她关掉所有的龙头，在又一次查看整个房间后，脱去长长地袍子、毛绒拖鞋和睡裙，钻进了水里。
水可真暖和呀，她不禁舒服地轻吐了口气。
她像敏捷的鱼儿似的在水里游了几个来回，才回到池边，一边划着水，一边更仔细地端详着这个豪华的房间。热腾腾、浮着泡泡的水流拥涌着她，瑞卡觉得这个跨年夜过得好幸福。
——
黑色的大床上，二十六岁单身男巫斯尔卡特辗转反侧。
什么圣诞节新年之类的乱七八糟的节日，完全是无聊噪音制造机一样的令人烦躁。
长腿交叠着，白色的衬衫袖子挽起一半，他揉了揉微乱的头发，坐了起来。
愚蠢的节日夜晚，果然休息不好。好烦，去泡个澡吧。
他随意带上几件浴袍和那身束得高高的黑色斗篷便出了办公室的门。
——
瑞卡又玩了一会儿水，开始想着该怎么在这间洗浴间报复斯尔卡特。
她踩着水，游到各式的龙头边，举起右手食指上的魔戒来，脑海中开始到处搜刮着听过的整人恶咒来。
不如来个速速冻结，冻死他。或者把水变成其他什么恶心的液体… 但是转换咒他们还没有学到——
正想得出神，门突然微微打开了。
瑞卡吓得一个激灵，赶紧躲到龙头边一个流水的雕像后面。
——
斯尔卡特停在石门外站定。
奇怪，钥匙怎么会自己挂在门上？
隐约看到里面那个熟悉的身影，他觉得自己瞬间心跳如鼓。
这个姑娘又要耍什么花招——真是大胆—要是有别人经过这里……
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幻之川院长大人把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他盯着面前的灰白石台阶，眼神却有些迷离，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竖起的耳朵上，仔细分辨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你、现在、应该拔腿就走！在被发现之前！一个声音冲自己怒吼道。
不，你应该假装没看到她一样若无其事地进去泡澡，是她闯入了你的地盘，给她点教训才行。
房间的空气变得非常厚重，并且充满暖意。刚一走进，斯尔卡特的额头就附上一层薄汗。
水池上水汽袅袅,池水被温氲的白雾所笼罩，依稀能看见乳白色的池水中, 各色的泡泡飘动起伏, 扑面而来浓郁的玫瑰香气。
请开始你的表演。
——
瑞卡心里暗骂了一句，真是冤家路窄。
极轻地取出钥匙，关上门，斯尔卡特穿着那件极薄的衬衫走了进来。
环绕的雾气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在池边放下手里的衣物，取了一条长毛巾，就开始几乎是优雅地脱起衣服。
一个，两个，修长有力的手指穿梭在解开的银色扣子间，宽阔而结实的线条渐渐显露出来。
雕像后的瑞卡藏得好苦，此刻她双手捂着脸，拼命地向水里缩着。
他站得不远，她可以看到他的侧脸。鹰钩鼻的鼻梁高大挺直，薄唇轻抿，眼睛却一直看着地面。
就趁现在吧，趁他背朝这边的时候——
“是我小瞧你了，达尔维拉小姐。”
瑞卡只露出一个脑袋，正在水里悄悄地向门边"步行"着，突然顿在了那里。
斯尔卡特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但没有转过身来，嘴角微微上扬，低沉悦耳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这么蹩脚的计划也只有智商如你的—”
咚得一声，瑞卡在水里的台阶上滑倒了, 膝盖重重的被磕到。
好痛，痛得发懵。她眼泪汪汪地坐在水里,半天都没能爬起来，也不敢动。在泡了将近二十分钟的澡后，她身上变得软绵绵的,一点提不起力气。
深棕色瀑布一般的长发垂在她肩膀一侧,露出另一侧的白皙颈脖，那张惊慌失措的小脸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斯尔卡特转过身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雾气朦胧的景象。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用泡澡迎接新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