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君不似江楼月》浅木夏

22、精明女夜探山庄

　　（22）精明女夜探山庄
　　倾晓寒和萧回雪在流风山庄的第一次正式碰面，就在倾晓寒反复强调自己不是什么晓寒兄的情况下做了一个完结——其实倾晓寒没敢有告诉他的是，自从自己第一次听到当时还是白流风的他喊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就已经深深感觉到反感了，原来在倾晓寒看来，称兄道弟的手段只适合在想要混个脸熟或是混点好处的情况下使用，要是真的有一个人一直叫她什么什么兄的，她倒还真的会感到浑身不自在。
　　萧回雪在那不久之后便离开了，天色已暗，他也自有自己的地方可去，此时的倾晓寒倒是一点都不不担心这个姓萧的男人会没有地方去，别的不说，就凭了他那妖孽的长相，去什么地方会没人收留呢？如今她满脑子想的就只有今晚的行动。是的，倾晓寒已然感受到了时间的紧迫性，所以她决定今晚就展开自己第一次夜探山庄行动。
　　晚饭时间十分准确，小禾派人送来的药也已经依照嘱咐服下。待所有人离开了以后，倾晓寒很早就关闭了房门，熄灭了屋内所有的灯，熟练地制造出了一个很早睡觉的假象来。然后亥时刚过，她就悄悄摸下了床，在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的情况下换好了全套的夜行装备，准备行动。值得一提的是，她的夜行装备中，除了惯用的黑衣黑裤外，还增加了手脚用的护具以及脸上戴的具有多重功能的自制面罩。没错，这面罩也就是当初倾晓寒救江易盟时用过的——
　　轻轻伏在门边观察了一下外面的动静，倾晓寒确保了外面并没有人经过或是潜伏，于是一跃而飞上横梁。她的身手再矫捷没有，只见她悄悄揭开了房上的瓦片，再悄无声息地将它们放一一整齐——是的，作为一个熟练的夜间行动者，倾晓寒一向习惯通过房顶进出。走门和跳窗都是极其不明智的行为，在倾晓寒的眼里，走上面会比走旁边保险地多。
　　很快揭开了大小差不多能容自己通过的瓦片。倾晓寒收起自己特制的屋内揭瓦工具，然后十分轻快地跃上了房顶。依次将瓦片盖好，只见她谨慎向四周观察一番，随即快速移动了脚步，刹那间就从自己的屋顶跃到了旁边的一座屋顶上。接连跃过三四个屋顶之后，倾晓寒从屋顶跳了下来，改用了步行。
　　不得不说，她的卓越轻功简直就像是为夜晚打造一般，灵活的身形飞快闪过一个个火把照耀的庭院，没有惊动一草一木。而倾晓寒很快就来到了她今天要查探的主要地点——“问宝轩”。
　　白天查探地形的时候，倾晓寒特意留意过各处宅院的名字，尤其对一些带“宝”带“珍”的庭院格外注意了一番，而她之所以首先选择“问宝轩”，不仅仅因为它带有“宝”字，还因为单看它们外守卫的数量，也无形中给了倾晓寒暗示。虽然她对流风山庄一点都不熟悉，可是根据她的经验，大户人家一般都会有藏宝阁之类的储存室，用以珍藏最顶尖的收藏品。这些藏宝阁往往机关甚多防卫甚严，当然，里面的宝物也是最最丰盛的。
　　借着身前一棵大树的掩蔽，请晓寒细细观察了一番格局，发觉“问宝轩”门口统共站了十名侍卫，而“问宝轩”的入口显然只有他们十人共同把守的那个。是的，倾晓寒已然发觉了那些画在房屋四周的窗户都不过是真正的画作而已，虽然逼真，但是瞒不过倾晓寒的法眼——这些年来她早已把机关暗算看得再清楚不过。如今谁要是想要蒙蔽她的眼睛，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好，既然入口只有一个，那是免不了要用老办法的了。只见倾晓寒伸手摸入衣领之中，不一会就摸出了大大小小三枚火器。这些火器都呈小瓶状，原因很简单，倾晓寒亲手配制的火药就放在里面，可是这个小瓶原本也有蹊跷，并不是普普通通的瓷瓶，而是一种由倾晓寒师父传给她的独门材料。至于火器爆炸的原理，也各有不同，或一扔即着，或延时再爆，倾晓寒手中此刻拿着的，显然就是一扔就爆的那种。
　　“让你们瞧瞧我‘雁留毛’的招牌火器。”倾晓寒在心里如是偷笑一声。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她猛然腾地从草丛上跃起，刚到达半空，就稳稳向那群守卫飞出三枚火器。随即一个飞旋，倾晓寒并没有想到要对他们如何动武，而只是飞速冲进刚刚被火器炸开的房门，寻宝去了。
　　刚刚她对那些侍卫用的，是一种叫做“鬼见愁”的恶劣火器。闻到它的人不仅当场陷入深度昏迷，还会对两个时辰内发生的事情完全失忆。失忆效果虽然比不上当初给那些西域怪人用的“霉死你”，但昏睡的时辰明显比“霉死你”还久。也就是说，至少在倾晓寒三天以后离开山庄之前，这十个守门的侍卫绝对没有机会醒来——

　　却说倾晓寒的脚步如飞，很快就进入了“问宝轩”的正厅之中。然而乍一看这正厅，倾晓寒却忍不住失望起来，只因为，问宝轩中的一切摆设皆和自己偷看过的其他庭院没有什么不同，甚至连自己住的清秋别苑都比这里有特色些。
　　可是，如此劳师动众来命人守卫的一个藏宝室，又怎么可能连一件宝贝也没有呢？就着自己手上一颗滚圆夜明珠发出的光芒，倾晓寒飞快在这间并不特别宽敞的屋子里寻找起来——不对，这里一定是有什么的，这里肯定偷偷地隐藏了什么东西，倾晓寒凭着直觉如是判断着，最重要的就是，她已然闻到宝物们在向她召唤的声音了——
　　在哪里，到底在哪里呢——倾晓寒轻轻摸索着四面的墙壁和桌椅，一切显然都再正常不过，可是这简直寻常地离谱，因为经过倾晓寒的百般搜索，她竟然连一点机关的痕迹都没有发现！
　　怎么可能呢？正常的藏宝阁，虽然有了很多侍卫的守卫，但往往还是会设计许多机关安装上的。倾晓寒在心内打出了连连几个问号，眼看一刻钟过去，自己还是半点发现没有，于是免不得有些心急了。外面的侍卫虽然绝对没有可能醒过来，可是万一别的人巡逻过来发现了这里的异常，那也将大事不好。
　　还是抓紧时间要紧，只见倾晓寒愈加仔细地寻找起来，从站着到坐着，最后直接趴到了地上。
　　突然，她在正中央的大圆桌下发现了一个极不起眼的围棋大小的凸起。对了！就是它！倾晓寒几乎毫不犹豫地按下去，果然没过一会，就见那桌子凭空往左移了两下，展露在自己面前的，是一条漆黑望不到底的台阶甬道。
　　终于找到了！倾晓寒心内大喜，又把夜明珠收好，转而取出一个野外用的火折子点燃，然后满心兴奋地朝自己刚刚发现的藏宝阁入口走去。
　　台阶漫长而潮湿，倾晓寒只一踏上那冰冷的台阶，就听到了甬道深处传来的叮咚声。
　　这里面竟然有泉水？倾晓寒当即产生了更大的一份好奇，于是不由加快了步子，她恨不得立刻就知道这甬道里藏的是什么。
　　走着走着，她已然渐渐感受到空气流通的缓慢，她知道自己就快要走到尽头了，心里不由更加兴奋起来——“玉婵”，“玉婵”会在这里吗？找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得到了它在流风山庄的消息，如今，如今它会不会正离自己不远呢？不过若是那样珍贵的东西是藏在如此隐秘地点的话，那倒也一点不令人奇怪了。
　　终于走到了尽头，倾晓寒轻轻将火折子打得更亮，心里怀着无比的激动，她将火光向前移动，不料刚刚移至一臂远，却猛然被眼前的景致吓得停止了呼吸。
　　原来隐隐约约的火光之下，映照出了四壁闪光的珠宝，同时停靠在墙壁边上的，却还有一具骨骼俱裂的骷髅——

　　倾晓寒只一下都将火折子扔了老远，心里的恐惧还没有平息，她却知道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慌了神。
　　伸手取出了另外一枚火折子，倾晓寒努力抑制了再去看一眼骷髅的冲动，她只在四壁寻找着。
　　“玉婵”，“玉婵”究竟在哪里呢？倾晓寒埋首于甬道两边的珠宝堆中，细心寻找起来，可是片刻以后，她却猛然停下了手上的工作。
　　不对，不对——这里的所有珠宝都只是普通的珠宝罢了，尽管那珍珠翡翠放到外面也已经值不少钱，但这绝对不是倾晓寒寻找的目标。她从来就不是为钱而偷的。可是，如果连一个如此隐秘的洞府里都找不出什么来，真正的“玉婵”又会在哪里呢？
　　倾晓寒不由自主地放低了手中的火折子，想着想着已然后退了好几步，从珠宝堆中间抽身。她不再去看那些放出奢靡光芒的金银珠宝，她简直对它们一点兴趣也没有。只见她猛然从袖间抽出了一根长绳，就对墙壁的四面任意挥动起来。
　　她不确定这里是否还有暗的机关，所以她要再次试探，一边将这间四方暗室的墙壁打得啪啪响，倾晓寒却猛然间又听到了泉水叮咚的声音。
　　有水声？倾晓寒一下子冷静下来，举了火折子向四壁照去，却是连一点水流的痕迹都没有发现。不对，自己的耳朵绝对不会听错，这里一定有着泉水或是水滴的存在。倾晓寒忍不住皱起浓眉来，她的好奇心愈重，环顾四周以后，只见她终于把注意力全部放到了正靠在墙壁上的那具骷髅身上。
　　骨骼俱裂。这是倾晓寒对这句白森森骷髅的第一印象。他大概是死于胸腔内收到重大冲击，骨骼俱裂，导致五脏俱裂而死。倾晓寒强忍着夜晚带来的阴森感和恐惧感，渐渐蹲下身子来，只因为她已然看到了这具骷髅化为白骨的手里，似乎隐约拽着什么东西。
　　然而正在这时，倾晓寒却突然感到脖子上阴凉一片，下一刻，是一个冷酷到极点的声音：“你是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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