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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解释 ...

  •   “白塔?”林诗重复了一句,“你想白塔做什么?是因为大祭司仙逝?”
      齐承墨一听这话音,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立时皱了眉头,“在你心里我就是个到处捣乱的小人?说两句话都要往阴谋上想。我想白塔,就不能是因为单纯好奇它初建时候的故事?难道只能是要查探局势的漏洞,然后见缝插针,去搅风搅雨吗?我来是带着陈国的诚意,与巫雪国交好来的。怎么在你眼里,就成了上不得台面的奸细了?”
      林诗听着齐承墨认认真真的胡说八道,非但半点不生气,反而忍不住微微地翘起了嘴角。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林诗定定地看着齐承墨,一时忍不住伸出手,想刮一刮他的鼻子。但齐承墨全神戒备,神经拉得紧绷,一见她伸了手来,立时瞪大了眼睛,身子猛地往后一缩,“咚”地一声,后脑嗑到了墙上。
      “疼不疼?”齐承墨的泪花立时涌了出来,林诗连忙俯身,伸手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揉,甚至还想再吹一吹,“你怎么总受伤啊。”
      “还不都是太女殿下欺人太甚。”齐承墨一边揉着脑袋,一边红着眼睛,瞪向林诗,“软禁也就算了,还要人给我下药。这巫雪国的风俗,果然与众不同。”
      “你知道吗?不听话的猎物,调教起来,才格外的令人心动。”林诗一点点压低了身子,贴向齐承墨,眼神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游走,“你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叫人忍不住。明明明好欺负的很,可口的很,但性子倒是很硬,让人忍不住想知道,一口咬下去,会是什么滋味。”
      “你,你要干什么?”齐承墨不知不觉又缩回了被子里,他身下是实木的床,再也无处可退。林诗的眼神太过可怕,实在叫人心惊。即使明知道林诗不会对他怎么样,还是忍不住会瑟缩害怕,甚至往后躲闪。
      “你说呢?”林诗距离齐承墨不到一尺的地方,闻到了他身上的药香。
      “你,你母亲逝世还不过三日,就算是为了守孝,也不该白日宣淫。”齐承墨有点磕巴,慌忙之间,选择了一桶最冰冷的水,兜头就给林诗浇了下去。
      林诗被这么一提醒,原本蠢蠢欲动的心立时停住了,理智迅速战胜了欲望,连眼神都冰冷了不少。
      “我是要守孝,但你不用。”林诗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齐承墨,“长安君你知道吧。孤的亲舅舅。他一心想要扶持旁人继位,手段幼稚卑劣,尤其善于下毒挑拨。就在刚才,我叫人把他送去了地牢,二皇妹查清了真相后心里不甘,也拎着鞭子去了。论罪过,你不比他小,论亲缘,你也不比他近。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呢?”
      “殿下说笑了。您心胸宽广,连屡屡犯禁的二殿下都能容下,我一个无依无靠的人,又如何容不得?”齐承墨头皮发麻,完了,刚才说错话了。林诗对先帝的感情向来很复杂,虽然她也知道先帝有过废太女的心思,但毕竟也是生而养大,疼爱多年的母亲。人死之后,以往怨恨自然消散,剩下的这些人,自然就成了替罪之羊。
      “二皇妹性子再莽,心再大,终究是我的亲姐妹。如今我还没有女儿,若一时身故,她就是铁定的下任皇帝。我不留着她,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这天下岂不是要落在三皇妹的身上。自然是要留着的。”林诗说完这话,没等齐承墨质疑,自己就先觉出不对来。说来三皇女林菀从未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行事悖逆也不如二皇女林真,但自己却因着当初那是真是假的话本,对她多有戒备,想来,实在是狭隘了些。
      “殿下这话自己也不信吧。”一见林诗自己先愣住了,齐承墨连忙找到了喘息的机会,马不停蹄地把话往偏了带,生怕她再想起来寻自己的麻烦,“您分明是想利用二皇女牵制巫女。无论是如今白塔里的巫女闲安,还是远在田岐的巫女见山。除了她,也没人能与这二位一较高下。您不下场,就是为了争夺最后一锤定音的魁首之位。”
      “像你这般说,我倒是个小人了。”自己是这么想的吗?林诗隐隐觉得自己被说中了。平日里碍于和巫女见山的情谊,自然不好与人说出好自己的小心思,免得叫人知道后,利用此事挑拨皇室与白塔的关系。但考虑起事情来,还是下意识地防备了不少。
      不过就算有这般的打算,林诗也不会承认的。
      “谁不是小人呢?我一直觉得如今流传于各国间的风气有意思,明明都是生死对手了,非要扯着一张面皮,说什么仁义,论什么道理。若真有实力,打就是了,谁拳头大,自然就道理大,也不用磨什么嘴皮子。”齐承墨这话一出,倒正好合到了林诗的心里去。
      “我也觉得如此。只是不好说出来罢了。”林诗点头。什么人都会感觉到孤寂,林诗也是如此。有很多心里话都囿于身份,不能和旁人说,要顾及名声,也要保持神秘。免得叫人摸透了自己,故意设下陷阱,爬不出去。
      “不过,和你说说倒是无妨。”林诗带着笑意看向齐承墨,“就算你说出去,只要我不认,总会有法子甩出去。你是陈国人,说出的话总会有人不信的。”
      “原来如此。殿下这话可真伤人。”齐承墨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乐开了花。听这个意思,难道林诗还会放自己出去?无论如何,总比现在要好。
      “如何就伤人了?”林诗此话一出,便透出一段打情骂俏之意。可惜林诗谨记母丧,立时不自在起来,连带着看齐承墨都有一种狐媚之意,只好转过头去,不在看他。
      “田岐来信了。巫女见山与大军汇合,招降了一批乱民,还擒住了匪首姬武。”

      田岐损毁的白塔里,最底层到处都是淤泥,里面洁白的墙壁上还有被火燎过的痕迹。原本居住其中的巫女、巫侍都已经不在了,连骨头都没有剩下一根。头顶的壁画上倒是偶尔可见凝固的血迹,也大约可以想见当时的场景。
      “终于能回去了。”
      不仅上京收到了田岐的来信,田岐也收到了上京的口信。皇帝成了先帝,二皇女逼宫被擒……那一晚的故事写得明明白白,只是并未提及大祭司的身体。
      钟爻心里还存着一丝希望,但巫女见山已经开始用白绢系头发了。
      “在哪儿都是一样的。”巫女见山摇摇头,看着一地的粉末、滑车、权衡、面具……神色疲惫的与钟尧道,“你看看这一地的东西,说是乱民中神汉所用,可大部分都是白塔的东西。本以为他们能有点能耐,结果不过是拾人牙慧,连个觋师的本事都没有。”
      “怎么能一样?您出来许久,上京里都等着您主持呢。”钟爻倒觉得理所应当。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神异之人,几十年能有巫女见山一个,已经是不容易了。巫女闲安她们都是怎么当上巫女的,真当这些是秘密不成?都是养了鸟,画了图,又学了许多辨别方位、树木种子的法子,才能走出迷踪森林,做了巫女。不然,大祭司也不会高看巫女见山。
      巫女见山摇摇头,正要反驳,就听见外头一阵喧哗。她偏了偏头,顺着门缝往外看。原来是姬武和他手下的神汉被绑到了外头的柱子上,脚底下架了柴火,然后驱赶了人群来,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活活烧死他们。
      “咱们现在接到的消息都是林诗传来的。白塔倒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你不觉得奇怪吗?”巫女见山看了一眼,就转过头来,望着钟爻脸上的阳光,“田岐地动,死伤的人数不少。虽然有叛乱的源头在,但路也算断了。重新修路,还要运粮、防瘟疫,其实留在这儿的借口也不少。上京里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催着我回去,尤其在我给她们找好了借口之后。”
      “难道大祭司去了,上京就是龙潭虎穴?您在上京的白塔经营多年,百姓也都知道您。就算是有人捷足先登,占了大祭司的位置,有太女在,您做大祭司,也不过是翻掌之间的事儿。”钟爻不太明白,巫女见山不是个懦弱的人,怎么这一回,还没打仗,就先缩了回去。
      “就因为是以前名声太盛,所以才不能回去。我不在,无论是谁,位置都坐的安稳。我一回去,就算心里不想争,也必然有人撺掇,有人站队,闹得鸡犬不宁。咱们这斗得厉害,外头就会觉得有机可乘,边境自然不稳。边境一动,旁国散在各地的探子必然也要闹起来,倒时候,怕是会乱成一锅粥。”巫女见山摇了摇头,她只要活着,就是人家的眼中钉肉中刺,躲不开的。
      “若旁国真有这心思,咱们就算不回去,也必要闹起来。主少国疑,先帝和大祭司一同逝世,多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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