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蛋》哈哈嘻嘻嘻咳咳

27、26（上） 手机里播放

　　手机里播放着矫揉造作的男主播声音，配合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古怪得令人忍不住发笑。
　　“现在的你们正在做什么呢？人生……”
　　似乎每一个这样的主播每一次开播时都忍不住宣扬“人生”类似的大道理。
　　你们懂什么大道理？狗蛋内心的嘲讽正如外面阴雨天般黏黏糊糊。
　　自己似乎是被甩了。用上“似乎”，只是为了可笑的自尊心。若要弄明白究竟怎么了，时间还需倒转回上周四的晚上。
　　当时正好是情人节的前两天。狗蛋和昌平心里都清楚，像情人节、圣诞节、新年等类似的节日，昌平是必定要陪自己的男友。可狗蛋又不甘心，自己凭什么比别人差。既然双方都选择违背道德在一起，一方为了虚伪的良心而妥协，就更凸显出另一方的愚蠢。在闹过、哭过、提分手、拉黑几次后，狗蛋如愿获得第二位的排序——每次过节的前几天，昌平就主动约狗蛋提前过节。狗蛋甚至希望礼物也和昌平男友受到的一样，只是被昌平利用诡辩术推脱掉了。
　　正是狗蛋不甘心的火焰熊熊燃烧，他们每次最后一定会去宾馆鬼混一番。汗水从昌平的眉骨滑落到了狗蛋的胸上，最后染湿宾馆的白床单。
　　白色的床单因为浆洗的原因有些微微泛黄，触感也不如蚕丝细腻，摸起来像手指肚上的老茧。事后的空虚仿佛另一张白床单紧紧盖住狗蛋全身，呼吸不畅，马上就会窒息而死。
　　为了活下去，狗蛋把手和脚的力气全部传到鼻子和嘴处，用力呼气。可还没等嘴里的气完全吐出来，白床单似有神智，直接堵住了狗蛋的嘴。手啊、脚啊、头啊，都在尽情挣扎着，可狗蛋纹丝不动，酣睡着，做着比谁都甜的美梦。其实没过多久，在狗蛋脑海里却挣扎了一整段人生，婴儿到老人，最后看清自己还是要死的。
　　昌平、母亲、朋友、前女友们、奶奶……这些真正重要，决定了狗蛋人生的人，在他临死前，他都没有看到。
　　他只看到一束长得像狗尾巴草的野花。毛茸茸的狗尾巴草被换成了再普通不过的野花，有紫的、红的、粉的、白的、橘的、蓝的……大小各异，而大的紫色野花花心处还开着好几朵白色小野花。
　　为什么临死前，自己反倒会想起这束野花。他努力回想，这束野花究竟在哪个人生关键点上看过。答案是没有。这束野花自己根本没有看见过，是自己虚构的，虚假的花束。
　　既可悲又可笑。
　　到死前，自己的回忆也是虚假的。
　　待狗蛋沉到黑暗中时，后续的事情他也完全不记得了。
　　“昌平，你就是这样对我的！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这个人渣，还他妈出轨成性了……”
　　狗蛋是被身上的疼痛和尖锐的叫骂声吵醒。他身上盖的被子已经被堆成一团，落在床边的地板上。身体赤裸裸展示给了陌生人看，羞耻感另他一动不动，只是躺在床上旁观这场闹剧。
　　“说话啊，怎么不说话啊！”
　　闯进房间的男子长得颇为帅气，皮肤白嫩，也是个学生呢。
　　“你说我到底有哪里对你不好，你还要外面找人？”男子质问的语气一下子就把自身摆在了一个较低的位置。情感中哪有这么多为什么，不就是苟合这类的事情。往往看透不说破比较好。
　　男子的诘问反倒助长了昌平的诡辩技术。
　　“我是被这人诱惑的。一开始就是他硬贴着我不放。不信，你看我手机聊天记录好嘞。我真的爱你。只是他缠得我太紧，害我一不小心着了道。对不起！我真的爱你，就原谅我吧。要骂要打都可以，就原谅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