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蛋》哈哈嘻嘻嘻咳咳

23、约会2 说实在，两

　　说实在，两人这次的碰面属实毫无意义，也无趣极了。他俩心里暗想：无聊透了，下次还是在网上随便应付应付就行。
　　就在两人即将分别，各自回去时，狗蛋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突然问了一句：“男人和男人之间是什么样子的？”
　　“嗯，你是说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感情吗？”
　　“嗯。”
　　昌平停顿了一下，回头认真地询问：“你对这个感兴趣吗？我们就去这家咖啡店，慢慢说吧。”
　　“也不是很感兴趣。只是想知道，你会怀疑吗？”
　　“怀疑什么？”
　　“自己情感的真假。”
　　“情感的真假，这个倒不好说。如果因为我们这种属于少数群体就认定我们的感情非常真挚，那一定是假的。”
　　“那你现在的男友呢？和金国相比？”
　　狗蛋似乎完全忘记了礼貌，只想像撬开蚌一样生硬地从昌平内心获得一些可以让自己稍微不再那么寂寞的回答。
　　“拿爱意作比较的话，我一定是更爱金国。他是我真正意义上的初恋。当时我肆意泼洒我的爱意，又偏偏把爱当作毫不值钱的玩意儿。周边的同学都告诉我金国有多爱我，对我又有多好。我很开心，却也认为理所当然。因为我也献出了最诚挚的爱，认定金国一定会是陪我到最后的人。”
　　“所以，你比现在的男友更爱金国。”
　　“没错。我对陈的爱肯定没有少年时那么强烈。”
　　“陈知道你之前和金国的事情吗？”
　　“稍微了解些，但我并没有全盘托出。”
　　“为什么？害怕再次被抛弃。”
　　“狗蛋，你也没必要‘被抛弃’这么可怜的词来说我吧。肯定是有这一原因的，但它所占的比重可以忽略不计了。更准确点，应该是‘等价交换’。”
　　“等价交换？你们不是情侣吗？而且还是冲破世俗成见的情侣。怎么会用这么冷冰冰的词语？”
　　“那稍稍婉转点吧——‘AA制’。我和陈应该属于条件差不多，然后他付出1 ，我也会用1或1.5来回应。他也一样。”
　　“互相付出，应该会让关系更亲密，这也算一种良性感情循环。估计是你最近压力比较大，想的有些多。”
　　“所以说，我们其实是被前人骗了。所有人都告诉我们情感也一样只要有付出，就会有好结果。‘金诚所至，金石为开。’这句话，你也一定很耳熟吧。”
　　“对啊，难道现在你才发现自己不喜欢男友吗？”
　　“是的，你也一定会认为我是个渣男。可我觉得我没必要在你面前撒谎，因为我也不需要在你面前维持一个好的形象。毕竟，我们连喜欢的性别都不一样。再回到我刚刚说的，我根本不爱陈。对陈更出于，他是个好人，和我的性格也比较合适。我付出了多少，他也不会差太离谱。若更深究下去，其实只是怕寂寞罢了。”
　　“额——”
　　“你就先听我说完，估计你就彻底明白了。在我看来，同性之间的恋爱与异性之间的恋爱其实没有太大区别，最多可能异性之间选择的范围更大一些。我是一个很怕寂寞的人。在与金国分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是怀疑是否因为自己做的太过糟糕才会让他安全感不够出轨。可是人的自我厌恶说到底还是有限的。人类最擅长的难道不是推卸责任吗？第二年我就觉得自己其实什么也没做错，错的是金国他不甘寂寞，竟然还会出轨。我对他的可怜逐渐化为了仇恨。我当时甚至迫切希望找到一个比金国好得多的人来证明自己的正确。可惜，没有找到。现在想想，还是庆幸自己当时并没有找，否则又是一次错误。而，陈对当下的我意味着正确。
　　在陈之前，我也有过短暂的几次恋爱。我觉得那些只能算得上是玩闹，不过把我被出轨的阴影基本也扫干净了。于是，我决心认认真真地谈一段成熟的恋爱。”
　　“成熟的恋爱？恋爱不应该是冲动、激情、无悔吗？”
　　“哈哈，那种只能算是少年的恋爱。成熟的恋爱就是在面对矛盾时，足够能忍受和退让。考虑到已经付出的精力、时间，双方都努力主动去维护这一段感情。不过，很累啊。我有时候会觉得现在我和陈并不在恋爱，只是模糊了亲人和朋友的界限。两人就算有怨言也躲起来，不向对方直截了当地抱怨。一时痛快的抱怨，只会留下斑斑驳驳的心。”
　　“昌平，你这明显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异性的情侣都想要这种状态。恋爱，恋到最后不就成了至亲。”
　　“不，这明显不对。人短短的一辈子难道被自己定义的正确框住吗？哪怕是自己觉得正确，也不能习以为常。最近我不断的自我怀疑让我清楚明白——我对陈没有恋爱之情。我俩只都是好人，像外能胶一样，和谁都可以在一起。我也明明白白感受到陈也不爱我，他习惯了我。”
　　“那干脆分手吧。否则对你的男友也未免太残酷了。”
　　昌平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苦笑：“舍不得啊。舍不得付出的钱、时间、感情。分手了，不仅普通朋友没得做，我还得重新认识新人。所有繁琐的过程再和一个陌生人重新来一遍，也太麻烦了。真舍不得啊。”
　　狗蛋冷哼了一声：“你对自己的评价还真正确，名副其实的渣男。”
　　“是渣啊，可是就是舍不得，谁能又有什么办法呢？”
　　两人谈到这里又互不说话，闲适地靠在各自的沙发椅背上，长久地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