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姐姐重生后[民国]》十尧

59、我要走了 恼羞成怒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莫夫人偶尔也会让唐凌过来莫家玩儿，只不过莫惊春却越来越不耐烦，有时候甚至干脆直接躲到外面去，不回家添堵了。

　　三月的北平已经万物复苏、春暖花开了，而莫家现在的气氛却不像春日这么的温暖、和谐。

　　“囡囡，你到底是哪里不满意唐凌？”

　　莫夫人逮着再一次不管不顾离家的莫惊春，语气严厉，很明显是真的生气了。她绝对不允许女儿和一个医生在一起。

　　“他哪里能让我满意？”

　　莫惊春坐在圈椅上，整个人懒洋洋地，看着心情不错的样子，丝毫不因为莫夫人的生气而觉得忐忑，甚至仔细感受还可以感觉到一股无所谓的态度。

　　“你们门当户对，唐凌本身长相英俊，又年少有为，你有哪里不满意？”

　　莫夫人被莫惊春的态度气到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儿突然就叛逆了起来。她现在甚至后悔当初同意她和那位卫医生去学习了，现在搞成这幅局面。

　　“阿娘，我说过了，我不喜欢唐凌！”

　　莫惊春突然就十分严肃地看着自己的这位母亲，眼中慢慢地打量，像是在评估着什么一样，“我希望您不要逼我，至少，对我和莫问秋公平一些，您也没有逼她现在就要定亲不是吗？”

　　“或者，我和唐凌定亲，对您有什么好处吗？”

　　其实，莫惊春知道，和唐家定亲，一定程度上可以缓解家里的财政危机，但是她还是想看看莫夫人是不是真的会完全不顾自己的意愿做到这一步。

　　“你怎么敢这么说！”

　　莫夫人一下子被问的愣住了，或许也是恼羞成怒，被人戳中了痛脚。她从来没有想过用女儿的婚事去换取利益，可是有时候潜意识里也无法避免选择和牺牲。

　　莫惊春没有再说什么，只不过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莫夫人，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莫夫人虽然生气，但是也不再说什么了，她的内心刚刚收到的冲击有些大。

　　而且，她最近也察觉到莫惊春的变化了，这个时候也不敢说话太过的过分。

　　看着莫惊春离开的背影，竟然觉得清冷极了，曾经这个少言寡语，甚至最看重自己的大女儿，现在已经变得她有些认不出来了。

　　身为莫惊春的母亲，她甚至能够感觉到这个女儿内心深处，那对于自己那隐藏的很深的怨恨。

　　她不明白为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感觉是不是错的。

　　总之，之后的莫夫人不太敢逼莫惊春和唐凌见面、相处了。

　　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不是东风压了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你强势了就会获得更好的待遇。

　　莫惊春上辈子不懂，最后懂了却晚了。所有的人都觉得她就是应当让这莫问秋，应当柔顺谦卑，一旦她反抗了，那么就是她的错了。

　　她不明白，也不理解。

　　这辈子，她就想要肆意地生活，也让她看看，上辈子莫夫人说的，她是爱她这个女儿的，是公平的对待她们姐妹两人的，是不是真的。

　　老实说，她是挺好奇的。

　　这天，唐凌照例是到了莫家，但是莫惊春却一早就去了隔壁的卫晏清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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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家，正房中，莫惊春咬着笔头做完了北平大学的习题，松了口气。

　　“好累啊，卫晏清，你真狠心！”

　　“？”

　　卫晏清给莫惊春削着苹果，手上的动作不停，抬头看着莫惊春，眼中的疑惑止不住流露。

　　“我天天过来，都在做题，你都不陪我出去玩儿吗？”

　　“前段时间不刚刚出去了吗？”

　　卫晏清有些无奈，他现在觉得，想要让莫大小姐顺心，真的太难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抱怨不停的小姑娘，他的心软的不行。

　　“可是我还是很想出去玩儿啊。”

　　莫惊春不管，她最近被家里的人和事儿搞得心情很不好，只有在这里才能放松一些。

　　“等你考完试，我带你去西山那边度假一段时间。”卫晏清将苹果切成一块儿一块儿的，放在盘子里，递给莫惊春，“到时候还可以去大栅栏那边看电影。”

　　“都没有一点儿新意。”

　　莫惊春吃着卫晏清切好的苹果，否定了他的提议，丝毫不愧疚。

　　“那我们可以去北戴河，去那边海边度假。”

　　卫晏清想到之前同事说过，北戴河那边夏天去比较好玩儿。

　　“不去，我害怕水。”

　　莫惊春摇头，她不喜欢水，这会让她想到上辈子被唐凌扔到海里去的经历。那种口鼻全部被水侵蚀的感觉，体验一次就够了。

　　“游泳是一项技能。”

　　卫晏清想了想，最后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其实，他还想继续说，但是看着莫惊春有些发白的脸色，最终停下了。

　　他想，怕水就怕水吧，他会游泳，总归不会让她有危险就是了。

　　“我想去南方玩儿玩儿，听说江南的水乡很美。”

　　莫惊春想到，上辈子的时候，她困于男女之情中，实在是没有好好看过这世界的景色。这辈子，她想要好好补偿自己。

　　她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帮助杜观棋，到了现在依旧是这样，那是她人生的一段经历。只不过，她最好的年龄、最好的时光都付出在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

　　她最终，也只不过是不甘心罢了。不甘心自己的付出最终被辜负，也不甘心那么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了。

　　她无法对最后自己的结局释然，做不到不怨恨家里、不怨恨杜观棋，可是这辈子，她愿意为了卫晏清放下那些不堪和仇恨。

　　他真的值得，他也真的能够治愈她内心的一切阴霾，温软她那颗几乎遍体鳞伤的心。

　　“我家上几辈人是浙江的，那边水乡多，你若是想玩儿，等你考完大学可以带你去。”

　　卫晏清一直都不限制莫惊春玩闹的心思。他本就比莫惊春大好几岁，她的心思他也都经历过，贪玩这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只不过需要多加引导罢了。

　　他有时候也会庆幸他比她大一些，这样他就可以先经历一遍她需要经历的人生，替她淌平人生的路。她不用试错，前路他都会帮她先走一遍，剩下的路就都是康庄大道。

　　“说什么都要等考完试。”

　　莫精准嘟着嘴不高兴，连卫叔专门去买的高价苹果都觉得不甜了。

　　“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卫晏清擦干净手，然后坐在莫惊春的面前，表情微微凝重一些。

　　“什么事啊？”

　　莫惊春看着对方的样子，不禁停下了自己吃苹果的动作，稍微也被传染地紧张了起来，“出什么事儿了？干什么突然这么严肃？”

　　“没什么，就是想要跟你说一下，我下周要回家一趟了。”卫晏清说着就停顿了一下，脸色微微发红，“我有些……舍不得你。”

　　莫惊春被卫晏清的情话说的也是脸红了，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卫晏清明确的情话，他这样的态度弄的她也跟着像是初出茅庐的小姑娘一样羞涩了起来。

　　明明，她之前，一直调戏他调戏地很顺手的。

　　莫惊春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烫的脸，故作不在意地开口，“那没什么的啊，你快点回来就是了。”

　　卫晏清看到莫惊春的脸红起来，微微笑了。

　　莫惊春被笑的有些恼羞成怒，于是跳起来，直接上手开始咯吱卫晏清的腰。上次她无意间发现，这位外表严肃清冷的卫晏清，居然浑身都是痒痒肉。

　　“……哈哈哈”卫晏清被莫惊春突然袭击搞蒙了，忍不住地笑了起来，“别挠了，别挠了，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笑……”

　　莫惊春才不管他是不是认错了，只是一味地顾着出气了。

　　等到她讲心中刚刚的羞恼发泄的差不多，这才停手，“你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哈哈哈哈，知道了。”卫晏清气喘吁吁地开口，额头都有些出汗了，整个人因为长时间的笑都显得年轻开朗了许多，完全没有他平时的那种严肃禁欲的感觉。

　　“知道就好！哼！”

　　莫惊春慢慢坐下，刚刚地运动也让她有些累。

　　两个人坐下之后，都沉默了。慢慢地，竟然都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了。

　　莫惊春简直觉得见了鬼了，今天的气氛真的好乖，她都有些待不住了，整个人手脚都有些不协调了起来。

　　“那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因为气氛实在是古怪极了，于是她没忍住就开始没话找话。

　　“大概去大半个月，具体的时间还没有确定，医院那边也没有给个具体的期限。”

　　卫晏清的请假报告才递交上去，还没有批复下来，他不想等拿到答复再告诉她，总觉得那样她会生气。

　　“那你可得早点儿回来，不然我记性可不好，到时候就忘了你了。”

　　莫惊春仰着头，看着站在桌子前面的卫晏清，整个人都显出一股傲娇的意味，看的人心软的一塌糊涂。

　　“放心，我会尽快回来的。”

　　卫晏清认真地看着莫惊春的眼睛，不过一句简单的回复，却被他说出了一种承诺的感觉。

　　莫惊春移开了目光，见鬼，今天的卫医生真的让她有些无法自持……对方的目光，看的她浑身像是烤着炉子一样，十分的灼热。

　　“等你报告下来了，记得告诉我啊，我有时间就去送你。”

　　莫惊春抠手，“也快点回来。”

　　她说完了这句话，整个人就更加不好意思了，直接站起身来，拿上自己的衣服连鞋子都没换，只留下一句，“我先回家了，等你有消息告诉我。”

　　卫晏清只是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慢慢地走到门口，只来得及看到对方进门的身影，嘴角微微地扬起了一丝笑容。

　　他一直都感受不到莫惊春对于他的情感，总觉得对方只是对他有着很强烈的依赖和信任。本来他都已经做好了用一辈子去爱她包容她的准备了。

　　而今天，看着这样的小姑娘，他第一次觉得，也很肯定，对方也对自己有着同样的情感。

　　不得不说，这个发现，真的太令人愉快了，他甚至觉得这比当年他得知自己考上协和的奖学金去可以去美国留学还要令人开心。

　　这是一种从内心深处慢慢渗出来的、浓烈有甜腻的喜悦，他的心头仿佛因为这股喜悦的滋养慢慢地开出了一朵花来……